老师,我嗑到了!(GL)-第8章
司马砸缸
1 年前

  女兽医戴了一副框子巨大的眼镜,看不清口罩下是一张怎样的面孔,总之看着像是资深兽医,见到狗子这么难受,索性也不留情面了,对着这个不负责的狗主人就是一顿指责。

  “不会养狗你帮我养啊?人还有个大病小灾呢,你就说治疗费多少钱就好了,别的不劳你费心!”

  觉出郝书尧的窘迫,向喻秋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前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理论一番。毕竟谁都不是故意的,她这么指责也太过分了。

  女兽医白了她一眼表示不满:“那你跟我来。”

  看着向喻秋离开,郝书尧松了一口气,她有点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替自己出头,按理说她俩现在的情况甚至可以用不共戴天来形容了,毕竟那么大的乌龙……

  真的是乌龙吗?还是……

  她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对你的爱向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

  这时,躺在担架上的椰奶突然哼哼几声,醒了过来,眨着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看。

  “怎么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郝书尧轻拍椰奶的头,示意它放轻松。

  不一会儿就看向喻秋拿着单子冲她挥挥手:“可以走了。”

  由于郝老师在接了电话后心急如焚,在校门口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赶来。回去的时候椰奶独自躺在后座上,她则是坐在副驾驶,由向喻秋开车,一起回公寓。

  “今天谢谢你了。”

  “说了没事。”

  “你的衣服回去脱下来吧,我帮你洗。”

  “啊?”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向喻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才发现上面沾了椰奶的呕吐物,一边感叹这家伙观察力真好,一边拒绝,“没事,我回去涮一下就好,洗不干净就扔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郝书尧叹了口气,问出了心中另一个困惑,“而且你们有钱人都爱开保时捷吗?”

  梁柒月借给女儿的车是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不说车型,就连颜色都跟岳央那辆一模一样,当然向喻秋不会知道这些,这会儿只是歪着头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算了没事,绿灯亮了,走吧。”说完就靠在椅背上侧过了头,闭目养神去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又停在了金隅雅苑的地下车库,向喻秋把椰奶抱着,两人一狗一起上了楼。

  等安置好病怏怏的狗,已经是九点多了,此时二人并未吃一点东西,向喻秋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呃……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吧?”

  合租的乐趣之一就是和室友一起点外卖,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要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选菜这件事有些别扭,更别说在经过下午那番奇怪的“求婚”之后,两人间诡异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那你先看着,我去换衣服。”向喻秋抽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哼着歌回房间换衣服去了,别说,这椰奶吐出来的东西可不是椰奶味儿的,闻着反倒像是臭了两年的椰子水。

  换上了睡衣,再出来就看到郝书尧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上面显示着M记的外卖页面,并且已经点了三十元左右的东西了。

  “总是麻烦你,晚餐我请吧,吃M记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吃这些垃圾食品呢。”接过手机,看着瘦瘦高高的郝书尧,她才明白过来垃圾食品吃胖人这些话都是骗人的。人不是吃胖的,而是坐肥的!

  “我又不是什么奇葩,而且垃圾食品确实好吃,这个你否认不了。”

  向喻秋鼓捣了半天,点了小二百的吃的,她可不愿意放弃这个狠敲一波的机会,何况还赔了件不便宜的衬衣呢……

  “好,下单了。”对方拿回手机,一脸平静地说道。

  “哇,你都不问我能不能吃完啊?”

  “不用,昨天晚上已经见识过你的饭量了。”

  昨天晚上……四个菜几乎是被她清空了三盘,还顺带半盆子汤。哎,能干饭有什么错!

  看到向喻秋突然不说话了,郝书尧以为是被她戳到痛处,突然有点于心不忍:“我不是嫌弃你能吃的意思……我是说能吃,能吃很好。”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容易害怕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职业问题,所以一直吃的比较多,已经习惯了被人说干饭王了,没事。”

  ……

  一阵沉默过后,向喻秋把大将捞进怀里揉来揉去,却突然听到一个很惊悚的问题:

  “今天下午的99朵玫瑰花是什么意思?”

  “嘎!”

  突然被猛拽了一下羽毛的大将惨叫一声,从向喻秋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卫生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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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土味情话。

 

 

第11章 第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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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误会!我是想给你买花道歉来着,我也不知道他们花店会直接给你送99朵玫瑰花啊……”

  此时向喻秋双手还保持着抱着大将时的那个姿势,低着头,不时偷偷用余光瞄着旁边,想看看郝书尧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跟花店说的?”

  “我说我要给我的女性朋友道歉,结果……”

  “结果怎么了?”

  虽然摸不准对方听到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应,但话都说道这儿了,她只有坦白从宽这条路了,她郝书尧总不至于把她暴打一顿吧?

  “结果她以为是要给女朋友道歉。”

  “啊……”郝书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突然笑出了声,“那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我不是怕你误会么。哎呀总之,这件事我不对,抱歉……”向喻秋想:说都说了,索性把道歉的话一并讲了吧,“还有!昨天上午我也不是故意要惹你哭的,我只是觉得体育课是必须要上的罢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被说哭。”

  “但那张贺卡又是怎么回事?我对你的爱向唔——”

  惊觉对方又要说出那句土到掉渣的情话,向喻秋赶紧催促着屁股从沙发上起来,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唇瓣紧贴着对方温热的手掌,出房间之前小秋老师还特地擦了护手霜,这会儿手上散发着一股玫瑰的甜腻。

  郝书尧瞪大了眼睛,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停了几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唔唔!”(放下!)

  “啊,哦。”向喻秋把手抽回来,她在想这女人唇部保养的挺好嘛,嘴上都没有死皮,一边带着警告的意味提醒她,“不许再说了啊,下次就不只是捂嘴这么简单了。”

  “那你想怎么办?”

  “我……”向喻秋完全没想到她还能问出这样的话,现在支支吾吾没了办法,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烦人!”

  “好。”说完郝书尧朝她伸了伸手,“衬衣拿来吧,帮你洗。”

  “不用……”

  “你要是还想这段室友关系友好维持下去的话,最好听我的,我不喜欢亏欠别人。”

  向喻秋放弃抵抗,乖乖把那件臭椰子水味儿的衬衣从洗衣篮里拎了出来,放在了沙发扶手上:“你随便冲一下就好了,实在洗不干净也没事,不用你赔。”

  “向老师。”

  “啊?”

  “我知道你可能不缺钱,但是这涉及到我个人的教养问题,能麻烦你不把我当成只会读书的傻子吗?”

  “好,你想洗就洗嘛,突然这么严肃,我都以为你要给我上课了……”

  门铃响起,向喻秋一个激灵,赶紧蹬着拖鞋开门拿了外卖回来,把袋子直接放在茶几上,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开饭!”

  对待美味最好的方式就是大快朵颐,最终她们的晚饭以向某吃了一个全家桶外加两个香芋派告终。

  当然尽职尽责的向某还帮忙下楼丢了垃圾,姑且算是饭后运动。

  忙碌了一整天,向喻秋终于有时间把自己的私物规整完毕,扫了扫空旷的阳台和客厅,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又看到在阳台晾衣服的人,忽然有种生活就应该这样的感觉。

  先前她在国外住的是那种大房子,每个人有各自的房间,也有公共活动区。但是总归是各活各的,生活气息并没有这么浓郁,反而多了一些别扭的客套。

  可是现在两个人合租,虽然算不上多亲密,但总有种不同的温馨。

  “郝书尧,买个摇椅怎么样?”

  “你钱多的没处花?”

  “不是,你看啊,阳台上那么空呢,放个摇椅,周六日没事干可以躺在上面看会儿书,多惬意啊!”

  “我周六日要忙着备课,没时间摇。”郝书尧把晾衣架升上去,看了眼趴在沙发上跟自己说话的人,“但是如果你想买就买吧,毕竟房租有你一半。”

  “那我再考虑考虑好了。”

  向喻秋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

  她就是传说中有大病那类人,脑子里总是不停地蹦出各式各样的想法,而且越是不被别人赞同她就越是要达成,一旦很痛快的被同意了,反而没了兴致。

  就好比她要养皮蛋,妈妈不让,她就偷偷买了蛋回来;再好比她要学自由搏击,妈妈不让,她就偷偷拜了别人为师。

  现在她想买摇椅,郝书尧同意了,她就没那么想要了。

  对了,好久没见到师傅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过的好不好?要么这周末休息请他吃饭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也不知道又搭上了哪根筋,向喻秋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起来,兴冲冲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郝书尧瞥了一眼神经兮兮的室友,便上楼照顾椰奶去了。

  不知道是不放心椰奶还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乌龙,郝书尧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睡不着。人到了深夜睡不着,就容易多想:

  她想到向喻秋因为紧张单膝下跪的样子,又想到她被弄脏了衣服都浑然不知的样子,甚至是那留有淡淡玫瑰香味的温热手掌……

  还有,这家伙为什么身上一股蜜瓜味儿?很少见的味道,但是很好闻。

  我对你的爱向拖拉机上山……

  轰轰轰——

  床边的椰奶睡得鼾声震天,她脑子里就像被一万台压路机碾过,一坨乱糟糟的,扰得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睡吧,明早还要上班呢。

  挣扎了十分钟后,郝书尧决定喝一杯水给自己快要高速运转到燃烧的脑子灭灭火。

  刚下了一半楼梯,却看到一个黑影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有尖叫出来。

  如果是小偷的话椰奶应该叫啊?不过这小家伙今天被折腾的很累,没听见也是正常的,怎么办?

  “郝书尧?你下来干嘛?”

  正在她准备悄悄缩回房间的时候,沙发上的人轻声喊了她一句,她这才放下心来。

  向喻秋这个奇葩,大晚上不睡觉坐在这里熬鹰吗?

  “我下来喝水,你怎么不睡觉?”

  “腿疼。”

  腿疼?郝书尧摸索着开了灯,就看到披头散发的向喻秋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地轻揉小腿。

  她打了一杯水拿在手里,又拿了向喻秋的杯子帮她倒了一杯热水,一起拿着走到她跟前,轻轻放在茶几上:“严重么?需要去医院吗?”

  “没事,老毛病,停一会儿就好了。你怎么也不睡?别明天给学生讲课讲着睡着了。”

  话是这么说,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今天先是因为赶着“求婚”剧烈跑动,又因为抱着椰奶那么大一坨跑了两层楼,本来就没好利索的腿在她刚睡下就开始抗议了。

  “我担心椰奶,不过它好像睡得还挺安稳,呼噜打得震天响。”

  “哈哈。”向喻秋干笑两声,喝了郝书尧端来的水,故作轻松地向后靠在靠枕上,“我听说狗打呼噜可能是因为过敏呢,她不会美女过敏吧?”

  “想不到你还会夸人。”

  “你确实想不到,我在夸我自己。”

  诚然,向喻秋虽然并不像那些女明星一样一眼望去就是拿化妆品腌制出来的大美女,但她的美是一种干净健康的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有感染力。

  “所以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儿?”

  好奇心人皆有之,一个人大半夜抱着腿说腿疼,而且都疼出汗来了,肯定不是抽筋级别的简单疼痛了。

  “故事讲起来可能有点长,你困吗?”

  “不困,你讲吧。”

  “好,那就从我小时候说起?”

  “太长了,麻烦捡重要的讲。”

  “哈哈,开玩笑的,其实很简单。我在来桦洋二中当体育老师之前是打自由搏击的,腿上的伤是那时候留下的,我跟他们都说是骨裂,其实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敢看检查报告,直接撕了。”

  “你有这么胆小?”

  “那必不可能啊!”向喻秋急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我是怕再也打不了比赛。”

  “你打比赛是为了钱?我觉得不太像。”

  向喻秋摇摇头:“为了我爸爸。”

  “看不出你还挺孝顺的。”

  孝顺吗……

  “咳,没事了吧?没事就睡觉吧,明天都得上班呢,晚安。”

  看着向喻秋一瘸一拐又回了自己房间,郝书尧没太在意,毕竟这人就是神经兮兮的不是吗?刚刚还说聊天,转眼又去睡觉了。

  不过她说的对,明天还要上班,以疲惫的状态上课是对学生的不尊重。

  于是,一夜好梦。

  反倒是向喻秋,腿确实没有那么疼了,但是刚刚聊到父亲的话题,又让她陷入了某种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