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女主放过本咸鱼-第25章
悦耳啤酒
3 年前

  提到沈舒,沈颖哼了一声。

  但是按辈分而言,宋芷的叫法也确实没有问题。

  “但是,我从来不知道妈妈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没有人提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句话落到耳中,沈颖沉默着,随后抿紧了唇。宫稚分明感到沈颖拉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些,很明显,她在心疼自己的母亲。

  【有的人啊……哪怕变了个模样,本质还是那样的。】

  善良、柔顺,这是以前打在沈颖身上的标签。但是正因为有了份同理心,能够对他人的苦难感同身受,才会去帮助别人,才能称作善良。

  上一世的经历让沈颖拒绝献出自己的帮助,但她这份同理心,就如同天赋一般,在亲近的人遭受苦难的时候,它依然能让沈颖感同身受,并为之痛苦。

  【宿主,我不太懂。】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选的这个人,相当不错就是了。】

  宫稚骄傲的秀了个恩爱,系统直接沉默,它算是明白了,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宫稚秀一把她平常不好秀的恩爱。

  欺统太甚!!

  三人来到大厅中,宋芷随意找了个位置,指了指前面的座位:“坐吧。”

  跟着咖啡端上来,其他人散了个干净,大厅里空d_àngd_àng的。沈颖不自在的咳了声,发现没有回音,这才松了口气。

  宋芷慢悠悠的喝着咖啡:“我父母感情不太好,秦家跟宋家一样,早早就在海外扎根,说起历史,比宋家还要长远些。它在国内名声不显,但在海外还是有些底蕴的……否则也不会作为宋家联姻对象。只不过,我母亲生下我以后,就回到秦家掌权了。没有跟在父亲身边。”

  宫稚和沈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方烟这名字是假的。也是,如果是真的,只怕是沈舒早就跑了,怎么会傻傻的跟人隔空“j_iao友”呢。

  “我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两家长辈对我都十分照顾,幼年时期时常会去秦家居住。直到10岁那年按祖训前往华国。”

  说到这里,宋芷对宫稚点了点头,也是从此开始,她就与宫家相识了。

  “外公外婆x_ing格古板传统,我母亲x_ing格也古怪。但是对我都还算不错。我幼时身体还好,时常在秦家乱窜,但从未看过一个二小姐的痕迹。”

  宋芷说完,停住了。她看着沈颖:“当初那个肾/源的事……我很抱歉,但若是时光倒转,我依然会那么做的。”

  沈颖没有说话,倒是宫稚笑了声:“宋姐姐,那个肾/源是用在了你的身上?我查到一点蛛丝马迹,此前你的身体好像不大好过一阵。”

  宋芷眯了下眼睛:“我记得所有的报道都已经下架。”

  宫稚耸耸肩膀,故做无辜:“谁知道呢?但互联网也是有记忆的嘛。”

  宋芷笑一声:“也是,不愧是你。靠着蛛丝马迹也猜到了。没错。我身体不好,秦家的肾病是遗传病,我外婆是四十犯病的,但是我和母亲却没她那么好运,都是十岁不到就犯病了。原本好好调养着也不会到现在非换肾不可的境地,不过……涉及到家私,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我的身体逐渐恶化,而周围强敌环伺,随时都等着咬我一口。”

  宋芷说完,又叹了口气,看向宫稚:“这一点上,我还真的很羡慕你的,小宫稚。”她顿了顿,又笑,“毕竟你哥哥是真把你当妹妹。”

  “这是一个机会。”宋芷看向了沈颖,“母亲把机会让给了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沈颖沉默着,她回想起过往的那些往事,一时没有说话。

  宫稚看了沈颖一眼,回望宋芷:“那么,宋姐姐,你打算做什么?”

  宋芷笑,她看向宫稚,露出欣赏的目光:“你一直都特别特别聪明。我想做什么什么,你还猜不到么?”她见宫稚摇头,也不戳破,只是说道,“我只在意两件事情,一个是宋氏,一个是我妈妈。”

  她说到这里,就顿住了。她的双手j_iao叠在一起,目光直视前方,面容虽然镇定,却还带着一点犹豫:“实不相瞒,我母亲的j.īng_神状况一直很不好,持续了很多年。我曾经很担心,她会选择轻生。”

  “我以前不理解这一切,妈妈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为什么总是郁郁寡欢。但我现在明白了一些,她多半是因为你的妈妈。”

  “我希望你能说服你的母亲,去劝解我的母亲,让她解开心结。我会给你报酬的,作为我的血亲。我可以做主,秦家r.ì后属于我的部分,我可以分一半给你。”

  这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与宋家同一阶层的巨额财富,绝不是普通人积蓄一代就可以达成的财富积累。宋芷露出了笑容,看向沈颖:“如何?”

  沈颖终于抬头,她露出了几分恍惚:“如果我母亲去世了……”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会做什么选择。”宋芷先是一愣,便露出了带着些许茫然的神情。

  沈颖深吸了口气:“这是妈妈的家事,我不能代她做决定。我建议你也最好跟你妈妈商量下,她既然没有对你透露,那就说明她不想你知道。”

  宋芷目光沉沉的看着沈颖:“我是为了她好。我希望她能解开心结,快乐的生活。”

  沈颖笑起来:“我也是为了她好,我希望她能自由的选择每一个选择。”

第90章 90

  话下得很硬,语气也很坚定,甚至宋芷那惊诧的表情落在眼里都很爽。

  但直到走出门,沈颖的心慌意乱这才透出来,抓住宫稚的手的时候,就像是抓住一根浮木那样,手指尖都在抖。她转头看宫稚,眸光中水光盈盈,仿佛带着泪似的。

  “我这么做对不对?”

  “没有什么对不对,你觉得问心无愧就好了啊。”宫稚回答着。

  在宫稚面前,沈颖总是异常的坦诚,虽然她有时候也会装点小委屈,卖点小可怜。但好的也好,又或是那些坏的也好,她总是坦坦d_àngd_àng,又或是遮遮掩掩的露给宫稚看。就好像一只小狼,盯着宫稚,袒露出肚子,好让宫稚能揉揉。

  宫稚心头泛起了柔软。她抱住沈颖,踮起脚揉揉她的头发,又亲亲她的脸颊:“不要担心啦,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我个子比你高,我才是要替你撑着的那个。”沈颖搂了搂宫稚,她也跟着亲亲宫稚的脸颊,眼睛里闪动着动人的笑。

  宋芷就远远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她们靠在一起,哪怕远处有人看着,她们也毫不保留的袒露出对于对方的爱意。而宋芷扪心自问,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她可以对宫稚好,给宫稚很多东西,但唯独告白天下的爱,她没有勇气,也永远不可能去做。而宫稚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她也一定早就知道。

  “……可惜了。”

  宋芷说道,她回转头,看着已经渐渐冷却的咖啡。

  “自由的选择……这个世界,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回到沈舒在小院里,沈舒带着几分惊喜,她笑着拉着宫稚,此前跟女儿闹了些不愉快,她现在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有些愧疚和不安,不太敢直面女儿。

  “你们最近就要回国了,我这边有不少东西,你看看,还有些我自己刻的章……如果你父母喜欢的话……”

  “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宫稚说道,又看了看沈颖,让她赶紧调整一下跟沈舒说说心里话,毕竟走了的话,又得很久才能再来了。

  沈颖站在那里沉默着,像个倔强的小孩。隔了很久,她才说:“你知道吗?你的姐姐去做透析了。”

  一句话,打破了原本缓和的气氛。

  沈舒手里一松,原本拿着的石料落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她脸色苍白,身子就要往后倒。宫稚急忙扶住了沈舒,而沈颖也快步走过来,撑住沈舒的身子。

  沈舒的手无意识的抓了一下,她抓住沈颖的手臂。

  母女两的目光相对,看着彼此,都是带着几分慌乱,却针对了不同的人。最后沈舒深吸了口气,她往后退了几步,在宫稚和沈颖的帮助下,坐在了沙发上。她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喘气,许久后才勉强调整过来,看向女儿。

  “她还好吗?”

  “应该很好吧,毕竟她女儿也是一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沈舒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跟宋芷太像了,她主动来找了我,我把我的,还有您的头发都j_iao给了宋芷。”沈颖有问有答,她侧着脸,没有去看沈舒。

  沈舒脸色微微的有些白,沉默许久后才点头:“是,她来,她来是她妈妈要求的。她妈妈……这是,这是要逼我。可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不应该牵扯下一代。”

  “你们有什么仇怨吗?”

  沈颖问,她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她对自己母亲的过去一无所知。但她还记得前一世里宋芷看向她的时候眼底里藏着的恨意,也记得她被拉上手术室的绝望心情。麻药麻痹了痛楚,但她的神智还清醒着,她能感觉到手术刀在自己身上划过的感觉,感觉到器官被切割拿取。

  这仿佛是一场凌迟。

  或许这就是一场凌迟。

  是宋芷对沈颖的报复。

  这是上一世的沈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而现在,真相终于以一种猝不及防的状态撞了过来,把她撞得晕头转向,同时又更加的迷惑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呢?

  她的手被宫稚握住,深陷的神智终于被拉回来,她看到宫稚担忧的眼神,最后努力的扯了下嘴角,回了宫稚一个笑容。

  就当……是为曾经那个沦为厉鬼的自己一个超度的机会吧。

  她想,就算要逼一逼妈妈,她也想要知道真相。

  “……不是什么仇怨。”沈舒垂着头,她似乎有些安全感不足,手在身边摸索了一下,在触碰到此前盖在腿上的那张碎花毛毯时,攥紧了。

  “我跟她……是姐妹。”沈舒顿了顿,“同父同母的姐妹。”

  同父同母的话,那也不应该如宋芷说的那样,家里竟然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啊。沈颖和宫稚对望一眼,眼中同时浮现出疑惑。

  沈舒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她沉默着。要揭开过往的伤疤,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事情到了现在,她看到女儿眼中的坚定,于是知道,她没办法再逃避过去。

  如果不说,女儿或许也不会追究,只会自己调查。

  可是那些事情,查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家的肾病……是一种遗传病。我的母亲犯病得很晚,年近四十了才犯病。但……”沈舒垂着头,“她的独生女儿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十岁不到就得病了。”

  “……我的母亲身体不好,她那时候生不出孩子了,但此前以防万一之下,却冻了好几个卵。”

  “血亲捐献的成功概率很高。这就是我出生的目的。”

  沈舒看着窗外,窗外的天气很好,清风徐徐,吹动得树叶沙沙,都带着种柔软的感觉。沈舒的手轻轻的颤动了下,她垂下眼睛。

  “我是他们的女儿,也……不是他们的女儿。”

  “为了避免养在身边养出感情,我从小就被寄养在保姆家中,十四岁前都没有看到他们。”

  沈舒的声音很沉,说话的时候语速也特别的慢。那些往事久远得都几乎要褪色了,可是翻找的时候,它们又从心底里泛起来,带着汹涌的感情。

  十四岁的少女是最为叛逆,最不讨人喜欢的时候。她被养得很懦弱,被保姆带去见自己的父母。对方端坐在沙发上,看向自己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目光却冷漠。

  “就是她吗?”

  “是的。老爷夫人。”养她长大的女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中带着怜悯,低声说,“叫爸爸妈妈吧,二小姐。”

  沈舒快速抬头,在看到两人后,又快速的低下头,声音细得像是小猫:“爸爸妈妈。”

  是大户人家看不上的小家子气。

  “嗯……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血亲之间的话,却并没有血亲之间的温度。沈舒的头就垂得更低了些,对方问好几句,她才会回一两句。她满心都是不解,既然生了她,为什么又不养她?既然不养她,又为什么会突然的叫自己回来?沈舒满脑子都是问题,拖拽着她迟钝的大脑,回答的问题的时候都似乎显得敷衍。

  沈舒抬眼,从刘海间看到父母那不喜的表情,又重新垂下头。

  她似乎搞砸了。

  也也许之后就会被送回去了。

  想到送回去,她似乎更轻松一点,觉得那样也不错的样子。因为她的父母看上去太冷漠了,一点也不像父母,就像是强行拧在一起的陌生人。

  也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懂怎么当个父母。因为他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厉害的人,总有各种各样忙碌的时候,又怎么会花时间去教养小孩呢?

  就在这样的想法闪动后,大门被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脚步很快,鞋底带着哒哒哒的有节奏的声音,像是鼓点,敲打在人的心上。

  “宝贝你走得这么急做什么?”

  沈舒的妈妈一下子站起来,就连她身边的男人也立时挂上担忧又慈爱的表情。他们上前围住了那个女孩。沈舒顺着他们的身影看过去,看到中间那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清正高挑,冷冷的朝自己扫过来,随后又收回去,就像扫过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