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猫系反派的日常-第11章
负责小松鼠
1 年前

  他想着是否该嘱咐两句话,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干脆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对上时刻待命的萧剑,直接把他送了回去,与此同时,自己也去了另一个时空。

  ……

  徐蛰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周围是隐隐的哽咽声,额头很疼,应该伤的不轻。

  他暂时没有动作,仔细分辨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目前还算安全。但是这么一躺下,头还很痛,他忽然不想这么快工作了,于是放松自己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夜里,床幔放下来,隐约能看到外面的烛光摇曳。

  徐蛰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即刻便有了对策。

  他坐起来,摸了摸头上的包裹的绷带,倒是不怎么疼了,只是撞得太狠了,还有点恶心。

  “来人。”

  守在外面的近侍弓着腰进来,步履匆忙,眼中满是惊喜的光,趴在床边痛哭流涕道:“殿下您终于醒了。”

  殿外也有呼声:“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快传御医!”

  徐蛰揉着头,“发生何事了?”

  近侍稍稍抬头一看,愣住了。

  太子殿下今年三十六岁,虽然早些年也曾在外征战过,可也是个姿容甚美的男子。如今怎么……怎么一夜之间……黑丝变华发了呢?

  “殿下……您……”

  徐蛰都习惯公子羽的白发了,闻言也只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他把头发撩到身后,“无碍。外面发生了何事?”

  近侍还当他问现在的情况,便道:“您回来之后不久,左右备身府控制住了东宫,任何人不准进出。”

  “以何罪名?”

  “逆、逆谋……造反……”近侍怕他生气,自己也受到牵连,连忙跪下,额头低伏几乎贴着地面,颤声道:“殿下息怒!您如今贵为太子,又有雄才大略,陛下素来疼爱您,待陛下气消了,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

  太子殿下又道:“我的伤是如何来的?”

  出乎近侍的意料,太子殿下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平静,好像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更害怕了,如果殿下不愿再争斗,落实了叛逆的罪名。全东宫的下人都要受到牵连,怕是不仅难逃一死,还要牵连家人。

  “您、您前日去求见陛下,自仁智宫回来便受了伤。太医说伤势凶险,您已经昏睡将近十四个时辰了。”

  徐蛰一点都不急,“更衣,我要去求见父王。”

  近侍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殿下愿意进宫求情,一切都好说。

  麻利拿来衣服,扶徐蛰站起来,给他穿上,“殿下是否要用些吃食?”

  “没胃口。”

  近侍不再敢劝他,“还请殿下稍等,奴婢先去探探备身府的意思。”

  徐蛰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去。

  近侍离开后不久,便有士兵带着御医前来给徐蛰把脉,确定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发色的改变实在触目惊心,让人不得不在意。

  方才的近侍也回来了,还有一个人跟他一起过来,但是没能进来内殿,只是在外面等候,能看到影子轮廓。

  近侍朝他摇了摇头,看样子不会轻易出宫。

  徐蛰道:“孤要见父皇。”

  备身府首领拱手弯腰:“陛下有旨,太子殿下言行有失,禁足一月,静心思过。还请殿下不要叫臣为难。”

  听话里的意思,陛下暂且不会追究,太子宫的下人们全部松了口气。

  徐蛰强硬道:“孤要见父皇!”

  备身府首领也拿不定主意。

  李渊素来优柔寡断,他疼爱太子是满朝皆知的事情。太子做出谋逆的事情都能轻易原谅,现在太子死里逃生,又连头发都白了,想来心境巨变,如果这个时候阻止他,到时候出了事,账还得算在他头上。

  “殿下请稍等片刻,容臣入宫请示陛下。”

  徐蛰摆摆手,“快些。”

  备身府首领离开后,外面那人才进来,其余下人识趣离开,只留徐蛰和他独处。

  徐蛰打定主意要试试自己的计划——他今天的遭遇,来自于和兄弟李世民的争斗,这一遭算是略输一筹,如果他没有过来,原主还会在宴会上给李世民下毒,到那时候才是毫无转圜之地。

  身为一个反派,迫害正派是理所当然的,可惜原身虽贵为太子,手中掌握的兵权却不如弟弟多。

  他麾下也有忠诚良将,可惜大都空有智慧而没有和李世民对抗的权利,掌握兵权的罗艺又在远在蓟州,只有薛万彻等人,实在比不上李世民账下的秦琼、尉迟恭他们。

  不过李世民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心软。

  先是对兄弟心软,在确定注定你死我活后,又因为父亲心软,这才一拖再拖。玄武门事变后,他更是时常做噩梦,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最后只能让秦琼和尉迟恭做门神,镇压向他讨命的冤魂。

  若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又怎会良心难安呢?

  徐蛰的计划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李世民顾念的兄弟情义,不是简单的血缘亲情,还有年幼时的陪伴和征讨叛军时的休戚与共,那时候大家心里想的只有生存,还没有被权利蒙蔽。

  徐蛰做的,就是让李建成“失去记忆”,还他一个印象中任慈宽厚、爱护弟弟的兄长。

  “殿下。”外面那人进来,行礼后道:“齐王殿下派人传来消息,尔朱焕与桥山公已投秦王。”

  齐王就是李建成的四弟李元吉,是个骁勇善战,残忍嗜杀的人。

  不久前李建成和李元吉商量着,给杨文干送武器,增强他的军事力量来和李世民抗争。朗将尔朱焕、校尉桥山公负责押运武器和盔甲。没想到东西倒是送到了杨文干手上,转眼这两人就把他们卖了,事情闹到李渊那里,得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皇帝宠爱太子,最多也只是废去他的太子之位,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杨文干本来就在来长安的路上,手上有兵有粮有武器,知道太子以谋反之罪被圈禁东宫,还能坐以待毙?

  杨文干起义,李建成谋反的罪名就落实了。

  徐蛰还在假装失忆,对这人提供的信息反应不大,他静静望着对方。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这人发觉徐蛰的反常,有些着急地询问。

  别人不知道,他身为东宫翊卫车骑将军却是知道的。

  李渊听说太子谋反后大为震怒,太子也知道此事不容忽视,主动进宫请罪,当时就是他护送太子过去的。

  太子额上的伤,便是在宫殿内磕头认错所至,一直到昏迷才被送回东宫。这招确实有用,哪怕没有洗清造反的罪名,陛下也心软了。

  不过太子伤的确实很重,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得不偿失?

  徐蛰道:“实不相瞒,自清醒后便头晕恶心,而且记忆朦胧,许多事情记不清楚了。”

  冯立大惊:“殿下?!”

  “无须惊诧,不如在入宫之前,你先讲一讲如今的局面。”徐蛰镇定道。

  冯立恍惚看着徐蛰,好像看到了当年唐国公起义时从容带领众人攻取西河郡的左领军大都督。

  李建成这几年变了太多,他仿佛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对付李世民上,开始胡乱猜忌,甚至为了拉拢李元吉,纵容他的残暴。太子少保李纲多次劝谏,都没有被采纳。

  正因为如此,手下人渐渐有了异心,冯立看到了屈突通、张士贵、温大雅、安元寿等人转投秦王,不禁暗自替太子着急。

  今日太子虽病得厉害,却莫名让他感到安定。

  “是。”冯立犹豫道,“殿下可还认得属下?”

  徐蛰缓缓摇了摇头,“你先说说,我是何人?”

  冯立听完突然心梗了一下。

  这叫“许多事情记不清”吗?您这分明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他不自觉地易地而处,觉得失去记忆的太子殿下城府似乎更深了,换做他,保证很快露出马脚,而不是等殿下亲自提起才知道。

  可是冯立实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很严重的病症,他言辞谨慎,仿佛徐蛰是件易碎物品,害怕刺激到他。

  “您乃是陛下长子,姓李名建成……”

  冯立把基本信息先说了一遍,又挑着重点讲了讲他和齐王、秦王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衍生副本为平行时空,与真正历史无关哦~

  ---------------

 

 

第19章 身在大唐(2)

  ==============================

  正说着外面又有几盏灯笼晃晃悠悠过来,冯立适时停下讲述,看了窗外一会儿:“动静很小,应该不是陛下。”

  徐蛰猜来的是他第一次醒来时在一旁低声哭泣的女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正妻——太子妃郑观音。

  说来也巧,李世民的王妃小字就叫观音婢。

  敲门声响起,刻意压低的女人声音强掩着急与关切:“殿下。”

  冯立对徐蛰说:“是太子妃。”

  徐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冯立低声快速说:“太子妃出身北朝望族荥阳郑氏,乃是潭州都督郑继伯之女,笃信佛教,您二十六岁时与太子妃成婚,如今已有十年,共生育五子五女,大殿下太原王承宗早逝,二殿下承道受封安陆王、河东王承德、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

  这还仅仅是儿子。

  徐蛰继续面无表情:“你觉得我能记住吗?”

  冯立:“……”疯辽。

  “妾身听闻殿下清醒,心中挂念,还请殿下准许妾身看您一眼,也好叫妾身安心。”

  徐蛰问冯立:“现在当如何?”

  失忆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无论李建成和郑观音有多要好,他都可以顺理成章地疏离她。

  冯立硬着头皮提出建议:“太子妃所言有理,不如请殿下进来。”

  徐蛰道:“你去。”

  冯立感动太子殿下的信任,可他真的才能有限,难当大任。为什么今日在殿下身边的人偏偏就是他呢?

  亲随侍卫长无法,只能过去开门。

  郑观音倔强地忍着眼泪,笑容勉强:“冯将军。”

  “殿下请您入内。”

  “多谢冯将军。”

  太子妃深夜来访,只带了两个贴身婢女。此时她们被留在殿外,郑观音一人入内,见到斜靠在床上,额头缠绕白布的丈夫,低头抽噎了一下,抬头时已是恢复了平静。

  行礼过后直视丈夫,这才见到徐蛰的白发。

  郎君如何一夜间乌发皆白?

  她知道的不多,只清楚最近与哪些亲王走得近,哪些走得远。想来是被父亲和兄弟伤了心。

  十年夫妻恩情,郑观音怎能不在意自己的枕边人?她无法分担太子的压力,却也为夫君感到心疼,顿时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眼泪。

  她颤抖着声音:“殿下。”

  徐蛰语气平静地安慰他,“我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

  郑观音也知道,现在事态紧急,哭是没有用处的,她擦了擦眼泪,强颜笑道:“昨日承义他们还闹着要找父亲,也请您多多保重,不要让孩子们担心。”

  “这次是我不好,叫你们担惊受怕。”徐蛰在冯立紧张的目光下开口:“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先前的经营毁去大半,日后政事上要多费些心思,怕是拿不出时间来关心夫人与孩子们。”

  “相夫教子乃妾身本分,殿下为大事操劳,这些小事交于妾身来做便是。”

  “有劳夫人。”

  因为东宫和李元吉的武德殿、李渊居住的上台相连在一起,没有阻隔,李渊可能很快就过来,没有太多时间留给郑观音,郑观音确定丈夫无碍,便主动告辞了。

  冯立也觉得陛下应该快到了。

  他本来还放心不下徐蛰,如今看来殿下言辞得当,而且几句话安抚了太子妃,还给自己和太子妃的疏离做好了铺垫,不禁叹服,不愧是太子。

  冯立怀着崇敬的心情问:“殿下面见陛下,可是已经有所谋断?”

  一开始他听见徐蛰说想见李渊,只以为他要去父亲那里为自己求情,或是阐明清白。在知道徐蛰失忆,几乎所有信息都是他提供的以后,觉得自己可能是想错了,殿下面圣应该另有原因。

  徐蛰说:“我只是想,这世上除了父亲,还有谁能信得过?如果父亲要杀我,我就算有万般能耐也躲不过去。”

  冯立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殿下难道想让陛下杀秦王?

  岂料徐蛰忽然展露笑颜:“我见父王,自然是想将事实告诉他,好寻求父亲的帮助。”

  冯立惊住了:“您……打算告知陛下,您已记忆全无?”

  “哪有这么夸张。”徐蛰摇头。

  冯立松了口气,失忆这种大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殿下方才瞒住了太子妃,想来心里也有数。

  陛下最近几年越发优柔寡断,两个儿子斗得这么厉害,他还想着让他们握手言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陛下取得天下后便失去了斗志,沉迷后宫无进取,做事只凭个人喜好,耳根子又软,要是让他知道殿下失忆,再透露给哪个宫妃,岂不是天下皆知?当时候还不任由秦王拿捏。

  他忍不住问,“那您的意思……”

  徐蛰道:“我只是印象模糊,有些事情想不起来,怎能算是记忆全无?”

  冯立:“……”可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啊!

  不管冯立心里再怎么慌,该来的还是会来。

  备身府首领去请示陛下,结果这一去就把陛下给带了回来。

  随行人员和禁军一起把守住东宫,李渊带着十几个侍卫去了太子的寝室。

  冯立行礼后站在一旁,如其他侍卫一般不言不语。

  李渊已经知道徐蛰白了头发,也知道徐蛰心中不平,到底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不然也不会把两处宫殿打通好随时相见。

  他无奈开口:“毗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