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家的小储君(GL)-第59章
77学姐呀
1 年前

  “没有为什么。”迟亦轻笑着开口,“因为我不配,因为我配不上。”

  迟亦浅浅笑着,泪从眼眶里争先恐后跑出来,她缓缓靠过去,手掌轻轻柔柔的抚上千九心口。那里温热,那颗炙热的心在扑通扑通顽强的跳着。

  迟亦抬起头,泪从上扬着的嘴角划过去,“我自私,胆小,怯懦,偏还要装作大义凛然,这样的我配不上你这一颗拳拳真心。”

  “谁说配不上?”

  迟亦惊呼一声,后脑磕在枕头上。

  千九压了上来,把她的声音全堵了回去。

  衣服一件一件丢出去,千九拉了被子盖住两人。

  迟亦迷迷糊糊的,只听见千九恶狠狠的声音:“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谁要是敢瞎说,我就把她舌头揪下来。”

  这大抵还是梦,千九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迟亦双手环在千九脖颈上,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到帐外。

  临了,千九撑在她身上,停了下来。

  迟亦睁开迷蒙的眼,声音媚到发软,“怎么了?”

  千九眸色深沉,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她修长的手指抚上迟亦的脸,湿热滑黏,手上的薄茧有些发刺。

  “累了。”她说。

  “姑姑真是好看。”她又说。

  迟亦不上不下,一口气吊在那里,她脸上的泪还没干,几乎又要哭出来。

  “阿九……”她一开口,声音颤的发抖,眼泪不自觉跟着出来。

  千九极轻极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吻住了她,手下研磨,加重了力道。

  膝盖不轻不重的抵在手腕处,看着迟亦哭着上了云端,又或是……下了地狱。

  迟亦下意识把声音咽回了肚子里,她张口咬在千九肩上,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身上滚烫,整个人仿佛要在这业火里烧成灰烬。

  如果这是个梦,那这个梦有点长了。

  迟亦坐在朝堂上,还在犯懵。

  千九站在底下,志气昂扬的冲她笑。

  “儿臣请愿,出战妖邪。”

  出战妖邪?

  请什么愿?出什么战?什么妖邪?

  “此事容后再议。”

  迟亦第一次从朝堂上落荒而逃。

  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

  迟亦刚回到养心殿,气儿还没匀过来,千九猛地跟进来把她压在了门上。

  “姑姑可是舍不得阿九?”千九轻笑着,勾起她的下巴。

  千九熟悉的眉眼近在咫尺,脸上带笑,眼底一片冷漠。

  迟亦一把推开她,急急走到桌案前,灌了一口冷茶。

  千九跟过去,夺下杯子,“茶凉了,喝了你又肚子疼。”

  迟亦抬起头,千九眼里的担心不是做假的。

  “无事。”她垂下头,捋不清楚这些事情。

  “姑姑…”千九把她按进怀里,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委屈的不得了,“你是不是生阿九的气了?自从那天……你都这么多天没跟阿九说过话了。”

  千九身上的冷香一个劲儿的往她脑袋里钻。

  迟亦紧紧捏着千九身上的朝服,朝服上的金线硌得她手心发痛。

  “我没生气。”迟亦眼神渐渐清明。

  千九直起身子,笑眯眯地望着她,“真的?”

  “真的。”迟亦回拥着她,笑意渐渐加深,她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让儿臣出征好不好?”

  迟亦愣了一下,良久,才说了声,“不好。”

  千九着急了,她推开迟亦,言辞凿凿,“皇室不出征,无法服众!”

  迟亦冷眼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我,你,千乐,咱们仨儿,我是最适合的!”千九声音拔高,有些生气。

  迟亦想笑,没笑出来。

  伸手抚上千九的脸,她神情温和,“我不让你去,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你从来都是这样啊,”迟亦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眼泪跑出来,“永远有自己的主意。”

  她缓缓靠在千九怀里,声音低沉,“可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呢?”

  梦嘛,总是乱七八糟的,上一秒她还在千九怀里。

  这一秒,千九就只回来一把佩剑。

  迟亦从皇位上一步一步走下去,腿上好似有千斤重。

  那把剑上的血没有敢擦,原本泛着金光的剑鞘被暗红的血渍遮住了光芒。

  迟亦小心翼翼捧起那把剑,好似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缓缓抽出剑身,刻着个‘九’字的地方也被血迹覆盖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人现在在哪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又冷漠。

  回来复命的是个小将,跪在地上抖抖嗖嗖,“殿下在牧河津骁勇善战,无奈那天风雪太大,咱们的队伍被怪物冲得四处逃散……”

  “朕问你,人在哪儿?”

  小将浑身筛糠似的抖,他顾不上看陛下镶着金边的裙摆,“牧牧…牧河津的悬崖底下,被两个怪物咬着直直冲了下去,末将护驾不力,求陛下饶命!”

  “退下吧。”迟亦捧着剑,小步小步往回走,“都退下吧。”

  她的心飘飘忽忽,有如无根死水。

  回到寝宫,外面还在下雪。

  宫里点了地龙,仍然冷得紧。

  迟亦把剑放在桌上,一寸一寸摸索着剑上的花纹。

  所以不管她怎么变,只要千九在宫里一日,就不会有好下场。

  这把剑还是她亲赐的,上面沾满了不知道谁的血。

  或许也有这剑的主人自己的血。

  迟亦拔出剑身,突然低低笑起来。

  “让你不去的吧。”

  “傻瓜。”

  她垂头,捂着心口,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血喷在剑身上,奇异的交融。

  迟亦盯着剑,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周围的景象忽然崩塌,那把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迟亦刚想伸出手去捡,满目刺骨的雪和妖艳的血。

  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些不知名生物的尸体,还有她天御国将士的遗躯。

  迟亦抬眼望了一下四周,举目一片荒凉。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她身上。

  不一会儿化成了水,又湿又冷。

  迟亦往前走了几步,四周静得人发慌。

  迟亦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一下一下。

  四周的景象变了又变,黑漆漆的,迟亦看不真切。

  脚下一片泥泞,这是一个阳光照不进来,连雪也下不进来的地方。

  只有风,吹着咸湿的腥气往她鼻子里面钻。

  迟亦的朝服拖在地上,沾满了泥。

  有极淡的光线从上空照进来,迟亦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峭直耸入云。

  不远处光线照到的地方,躺着一个人,那个人身边躺着两只怪物。

  这里有点冷过头了。

  迟亦缓缓走过去,跪在那个人身边。

  轻轻柔柔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她轻声说,“地上凉,怎么能在地上睡觉呢?”

  没人应她。

  迟亦的泪断了线似的落在千九脸上。

  千九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迟亦伸手擦干净她的脸。

  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将那只断在一旁的胳臂仔仔细细放在她身边。

  “阿九……”迟亦躺在她身边,头疼欲裂,“如果你知道这些事,你会不会后悔呀?”

  说着迟亦轻轻笑起来,把头埋在千九胸前,“你一定不会吧,你认定的事从来都不会想改变的是不是?”

  千九没有回应。

  迟亦闭上眼,漫天风雪忽然吹了进来。

  风很大,吹得千九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阿九!”

  迟亦猛地睁眼,百里子晋的脸闯进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姑姑: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可能撑不住(微笑脸)

 

 

第74章 

  千九接到宋肆君电话的时候, 正在跟小护士拉磨。

  “宋老师?”

  “你在哪儿呢?”宋肆君的声音透着疲惫。

  千九有点心虚,“外边,您回来了?”

  “有事儿跟你说。”宋肆君掩嘴轻咳了声, “你过来一趟?”

  这个节骨眼儿,千九不太想去。

  她不说话, 宋肆君好像知道。

  “不方便?”她问。

  “没, 您在工作室?”

  千九摇头,到底还没把话说绝,宋肆君对她尽心尽力, 她也不能太薄情寡义。

  宋肆君电话里没有多说, 只说:“嗯, 现在过来吧。”

  千九挂断电话,跟护士姐姐大眼对小眼。

  “真的不能帮忙吗?”千九委屈巴巴的问。

  护士忙且有原则的回她, “咱们是有职业道德的呀,妹妹,就算我是你的姐姐粉, 你也不能诱惑我犯错。”

  “就一次……”千九趴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死皮赖脸的求人家,“咱们加个微信,你帮我送点东西就行。”

  护士停下手中的活儿, 抬头看着她, 一脸我不想吃瓜是你逼我的表情。

  “你知道里面那位是谁吗?”

  千九笑了一下,“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千九噎住。

  现在这个关系, 她也说不清楚。

  护士摆摆手,笑哈哈的,“没指望你真告诉我,你给姐姐签几个名儿, 姐姐就帮你怎么样?”

  千九松了一口气,“好,谢谢你。”

  搞定这边,千九打了个车去宋肆君工作室。

  如果可以,这段师徒关系也没必要存在了。

  “宋老师?”

  千九一进门,谭数和宋肆君站在一块儿等她。

  “你跟周淮安真的还是假的?”宋肆君眉宇间倦怠的很。

  “什么?”千九浑身的湿气还没散去,“恋情吗?”

  “你昨晚跟他大张旗鼓去喝酒,是要炒作还是公开?”

  宋肆君走过来,面对面跟她站着。

  千九站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她脑袋里面全是迟亦,周淮安的事儿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九?”宋肆君微抬着眼,直直望到她心里。

  千九脑仁突突跳着疼。

  “不是炒作也不是公开。”她抬手按了按额角,这一日夜发生太多事了,她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她只想看看迟亦到底怎么回事。“我跟周淮安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只是酒友而已,没别的。”

  她本来不想跟宋肆君解释,最终还是说了几句。

  宋肆君回头看了一眼谭数,“我就说吧,你非不信。”

  谭数掏出手机,并不太熟练地认命,“请公关吧。”

  边找人边嘟囔,“说什么我不信,现在几乎闹得人尽皆知,周淮安那边没发声明,千九自己也不澄清,怪我咯。”

  千九:“?”

  “就这个?”

  “这是其一。”宋肆君拉着谭数往办公室走,回头看她还愣在原地,笑着喊她,“跟上啊!”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千九跟上去,“您今天刚回来?”

  “嗯。”宋肆君把弄着手机,似乎在看微博,“老楚这个不靠谱的,让她帮我看着点儿你,她倒好,屁事儿不管。”

  手机屏幕上是她和周淮安的合照……偷拍的合照。

  千九不敢接话,她以为宋肆君应该是不管她了。

  看来是她想差了。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宋肆君桌上摞着一堆文件,她伸手一指,“左边那堆是跟你谈经济约的,右边那堆是邀请你上节目的,什么类型都有,还有几个剧本儿。”

  宋肆君从本子里挑出一个,递到她跟前,“演戏你感兴趣吗?”

  千九突然很后悔答应做宋肆君的徒弟。

  “我……”她嗫嚅着,没接,“不打算再做这一行了。”

  “对不起,宋老师。”

  千九鞠了个躬。

  她没叫她师傅。

  宋肆君盯着她,没说话。

  谭数捧着手机,突然插话进来,“君姐,那还请公关吗?”

  请公关可费钱了,宋肆君基本上用不着这笔钱。

  “少废话,”宋肆君睨了谭数一眼,“当然得请。”

  说罢她又回头看着千九,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考虑考虑?”

  “我……”千九不知道从何开口,良久,她才舒了一口气,说:“我不喜欢这种生活,也不想过这种受人瞩目的日子,之前我以为我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我不能。”

  “我希望自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千九声音十分平静,“但我后来发现,我没有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很悲哀,”她接着说,“但这是事实,我想我得放弃。”

  千九很少劝自己放弃,做储君时有太多的不愿意,她都撑过来了。

  她在这里赤条条一个人,没必要拘着自己。

  宋肆君似乎不相信,“你不喜欢唱歌?”

  千九摇摇头。

  宋肆君脸一下子黑下来。

  千九笑了一下,神情近乎是冷淡了。

  “不是不喜欢,”她说,“我跟您说过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这里面也没有喜欢。”

  喜欢这种情绪,她全给了迟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