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亭可能也觉得齐凤远聒噪,揉了揉鬓角,睁眼看了看他。没一会儿,心中不由自主的吐槽:连梁鸣宵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了,还说什么风流倜傥?江湖人眼睛长头上的?
只是,陈南亭又发现,自己怎么知道梁鸣宵长什么样?
他扶住头,仔细想想,又是一阵头疼。
“我没事想他干什么?”陈南亭摇了摇头,想把陌生的感觉甩开。抬头,暗卫在一旁站着。
“夫人……”
突然,陈南亭眼前一阵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刹那失去了意识。
“夫人!”
陈南亭进入了一个怪诞的梦境,耳边陪伴着混乱嘶吼,以及痛苦的呻吟。眼前一片天光火色,偌大的府宅在热焰中慢慢坍塌,他只身跪在地上,眼眶慢慢湿润。
这时,却有人轻轻抚上他的眼睛,把这恐怖的景色遮挡,温柔如水。好似有一点水滴落入他的心里,荡起层层波浪。
陈南亭本是白手起家的集团总裁,不知他是不是运气太好,生意兴隆手下地产越来越多。而看他不顺眼的集团也多了去,直到他的对头为了利益,买通自己的秘书。得知陈南亭不识水性,暗中下套,让他在视察工作的一个雨夜,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陈南亭对这种人嗤之以鼻,对人生的遭遇也更加不在意。甚至溺水时的他,还曾经想过就此解脱。但自从来了这里,却有了家人般的暖意。
这是他的那个原生家庭所不能带来的。
陈南亭慢慢睁眼,心下已明陈家大火的前因后果。同时,一阵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点燃。
“夫人,您如何?”暗卫见他醒了,连忙上前问道。
陈南亭揉了揉额头,突然一把把暗卫的面罩扯了下来,他盯着那张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脸。好像和梦里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暗卫愣了愣,还没反应,陈南亭便道:“为何之前要挡住脸?”
暗卫不语。
陈南亭也不逼他,“你有名字吧。”
暗卫:“久念。”
陈南亭叹了口气,并不在意他叫什么,而是起身,看了看一旁的医师,摆手让他走。暗卫没说话,但看神色,想拦。
墨诚和明莲也在外头,见状着急了。
陈南亭笑了笑,语气淡淡:“反正都已经中毒了,难不成你们还能把梁鸣宵的尸体抬回来复活不成?”对于这种远洋海外的毒药,他当年在现代也有幸见到过。
要么痛苦相存,伴人终身;要么一击毙命,不留喘息。
闻言,众人沉默不语。
“既然没事了,那就帮我收拾收拾东西。明早聚集侍卫们,过几日,我要出门。”
次日,千水阁众人的头颅便挂在了落松山庄的门前,同时,千水阁攻打落松山庄不成,反被斩杀灭阁的传言,就在江湖上大肆传播出去。
就连千水阁本来的生意——水货水路水运也全被落松山庄给斩断了,由陈南亭一人独揽。
江湖上便有了嘲讽语气,有人说,齐凤远这次得不偿失。有人说,齐凤远太过莽撞,不该去惹落松山庄。又有人说,落松山庄这次只不过是给世人一个警告,没了梁鸣宵他们照样独坐一方。
陈南亭的的确确是为了立威。
不仅要立威,还要立一个别人不敢轻易动的威严。
只是他不知,给落松山庄立威的同时,他陈南亭的大名也在江湖上传开了。
“夫人,这是大夫人当年的产业亲令,包括令尊的教令与您的身份标识玉佩。”书房里,明莲恭恭敬敬地呈上木盘,面前是懒洋洋的陈南亭。
后者慢慢悠悠的拿起一个亲令,“江湖险恶,哪是单凭这亲令就可以叫动的。”
实在好笑。
原主陈南亭的父母死了五年,没了这两位站在巅峰之顶的大佬,江湖格局又有多变 。五年之中,能做的不能做的,会变的不会变的,谁又知道。
墨诚站在一旁:“那怎么办啊夫人?那群老六欺负你怎么办?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
他还没说完话,明莲就已经一肘子扇到他脸上:“有我们在,谁敢欺负夫人?”
陈南亭已经把计划和路程跟这群下属说了个明白,但在他们眼里,自己就像个没出过门的深闺大小姐,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要娇贵些。
“这次出门前去江南不必太过张扬,你们都不用与我去。”陈南亭喝了口茶,手中拿着梁鸣宵的手记细细观看。
据他所知,陈家大宅也在江南三城中。那个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陈家,在记忆里,原主不想回去的陈家。
冥冥之中,陈南亭觉得此行必不可免。
他无视吵闹的声音,揉了揉额头,放下手记道:“好了,你们别吵了。去把久暗卫给我找来。”
正说完,久念就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衣,如平日一样,只是脸上不再蒙着布了。
陈南亭挑了挑眉,“消息查好了?”
“是。”久念恭恭敬敬的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他。
这是他提早叫暗卫去查的,有关于伽儒教'青蛇'的消息。伽儒教虽被世人称之为魔教,却坐南朝北,东南西北都有一个坐镇的人。
陈南亭要前去的江南,就刚好有伽儒教的人,还是一位地位不小的镇主。
'青蛇'便是南镇主。
陈南亭看了看那纸张,赞许的看了暗卫一眼:“干的不错。”
久念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又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陈南亭打量了一眼,封面上写了个不仅大并且飘逸潇洒的“陆”字。
他很快在记忆里搜寻有关于陆的角色,想起梁鸣宵有个风流潇洒且自恋多情的好友——陆霜碧。
虽说人如其名,可这人名字是多么风雅俊朗,本人就是多么风流自恋。
这在他与梁鸣宵的信件中,陈南亭已经很好的看出来了。
陈南亭粗略的扫了几眼信的内容,无非就是好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要去江南正好可以会一面。
他是想推掉的。
不因别的,就因陆霜碧与梁鸣宵相熟,怕自己露馅。陈南亭又细细回忆了一下他们那些信件,算了,可能……也露馅不了。
陈南亭对暗卫道:“这次出门,你随我去。”
陈南亭仅用三天时间,就把千水阁完完全全的吸收,并且把山庄上下安排好。午时,他在书房里收拾,正要前行,这时侍卫来报:齐凤远那个东西,一直吵着要见夫人。
陈南亭心中暗虑,见一面就见一面罢,免得以后见不到了心情舒畅。
山庄的大厅下,有一个隐秘的暗殿,这里是梁鸣宵为了抓禽养兽而建造的。刚走进去密道,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那是凶兽相残的血。
齐凤远和林洛江被关押在了暗道尽头,那里毫无人烟,也没有任何光亮——除了墙上的火光能给予他们一点慰籍。
“你们还真不把他们当人。”陈南亭打量着牢笼里的二人,慢慢悠悠的道。
侍卫:不是您先不把他们当人的吗…
虽然那俩看起来面黄肌瘦、眼底黯淡无光,但是这一日三餐他们可是没有落下啊,至少比城墙外的人还要丰盛。
突然,齐凤远感觉到外面的火光,发狂似的扑向门口:“南亭…你来看我了?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我就知道……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沙哑且放肆,让人听到耳朵里不由虎躯一颤。
陈南亭面不改色,回头问:“你们给他用私刑了?”
侍卫们纷纷摇头。
他又看了看齐凤远——他脸上的伤包扎的很好,面色也正常,只是行为举止像个疯子罢了。
“哈哈哈……忘了梁鸣宵吧,南亭…南亭……我心悦你三年了!南亭,和我在一起吧……”齐凤远的眼神如痴如醉,可惜这里没人会认真看他,可惜他穿的也不是锦衣玉秀,可惜他现在也不风度翩翩。
陈南亭挑了挑眉,“凭什么?”
听到这个语气,侍卫们大感不妙,夫人不会要s人吧?
“我、我对你忠贞不仁,绝无二心……还有我…还活着!”齐凤远看起来和一只狗无二,可怜巴巴的趴在主人面前求带走。
不,说他狗还高看他了。
陈南亭闻言,眼神淡淡的:“活着……”心口突然一抽疼,大火燃烧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
千遗雪…发作了。
“庄主……十死无生。”
“夫人,庄主已经不在了。”
“夫人,夫人!夫人落水了!”
眼前耳边,好似全是水,窒息的感觉让人觉得无力,连挽回生命的力气都没有。
陈南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夫人,我们该走了。”久念的声音响起,唤回了陈南亭的理智。江南离落松山庄不远,一天半的路程就能到,根本就不用着急。
但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了地牢。
陈南亭回头打量他,只觉得他那张正常的冷脸下藏着说不出的情愫。但前者现在头疼,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千遗雪是心蛊,发做的时候的确让人生不如死,但是又无药可救。常常有人因为如此缠绵的痛苦而选择自杀,陈南亭自然明白。
去江南的路上挺颠簸,他倚在马车里翻看梁鸣宵的手记,如同入定老僧,若无其事。
久念则坐在外边悠闲的驾车,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
可能是老天的安排,天空忽然晴转阴,下起簌簌小雨。久念怕雨下大会遇到山体滑坡,转身挑起帘子道:“夫人,外面下雨,要不要先找地方躲?”
陈南亭慢慢悠悠的点点头。
他揉了揉额角,心中暗道:江南天气阴冷炎热,最适合不过青蛇出没。果真如此,没一会他的想法便被验证了——
山洞中,久念蹲下身,用匕首挑起那不断扭动的蛇,两人都没看见他是从哪个阴暗的角落爬出来的,就好像从天而降……
“蛇?”暗卫盯着匕首上紫红的血,估计是毒性强烈。
陈南亭突然道:“把那蛇丢了。”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一瞬间,成群的蛇一条接着一条的从四处八方爬出来。
二人被蛇圈在了中间。
久念皱了皱眉,这么多的蛇,他可不能保证一定能保护好夫人,平时要是多练就好了。
就在他感到深深的自责之时,陈南亭一声哂笑:“想见我,为什么要缩头缩尾的?”
下一秒,笑声从山洞深处传来,一男子道:“不愧为少爷,属下藏得这么隐晦,还是被您发现了。”
人随着声音而到,傍晚的夕阳落山,把他的脸照的清楚。那是一位身穿青袍的男子,身材修长眉眼如画,但脸色却十分惨白。
“在下青蛇,恭迎大少爷回家。”
陈南亭看着他,笑了笑道:“看来你对我娘很忠诚,但是你隐退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知道我下江南、并且来见我呢?”
青蛇找了块石头坐下,挥挥手让蛇退散,“少爷这一来是为了教派的事情,对吧?”
可能是陈南亭的错觉,他感觉对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陈南亭:“可以这么说,我想知道梁鸣宵怎么死的,我还想知道我爹娘到底死了没有。”
青蛇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非常自然的忽略掉前面的问题:“这个问题,属下也不知道。”
陈南亭挑了挑眉:“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他盯着青蛇面不改色的脸,心中露出了疑虑。
青蛇不回答这个问题:“教主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少爷就是我教的少教主。属下虽然隐退多年,江湖也格局大变。但如若少教主有什么事,也可以与属下说,属下必竭尽全力完成少爷的吩咐。”
陈南亭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让他送自己和暗卫入城。
江南有三城,殷罗城、青山城、玉白城。三个城的实力都不相上下,而陈南亭则要去玉白城,那里有毒香坊的据点。
据陈南亭得到的消息,毒香坊主掌拍卖,世间许多的奇珍异宝,他们的人都能收拢到,生意十分火热。不仅有江湖顾客,且很多外族也闻名而来,可以说是笼络了江南的各路门生意。
要是把这里拿下,就不缺钱了。陈南亭摸了摸下巴,细细思虑。他的确可以用身份来主掌毒香坊,但这样未免会有人心生不满。
“夫人,我们是要直接说明,还是?”不知不觉便到了毒香坊门口,久念开口询问。
陈南亭向来走一步看三步,现在他倒是想看看这里有多少能人。
毒香坊经拍卖品的方式有三种:一叫买,二私拍,三比武。现下坊中大厅就有一个比武台——台下的人全神贯注,台上的人眉头紧蹙。
陈南亭让暗卫为他在二楼买了个厅座,方便观武。他扫了一圈二楼的贵客,要么看起来像富家子弟,要么看起来满身风尘。只不过他们脸上都兴趣缺缺,好似那台中并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陈南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下面台上连赢五局的壮汉,对一旁的暗卫道:“你要不要也下去比一场?”
久念:“好。”
陈南亭愣了愣,他的语气只不过是在开玩笑,本来在这个台上比武的都是下人,都是那些有钱雇的。如果打不赢比赛,还可能会被严刑拷打,甚至失去生命。
“我没关系的。”
“不用,”陈南亭冷声喝止他:“去下面看看他们拍卖的是何物品。”就算不会出什么事情,他也并不想让自己的人受到危险或者嘲笑,这是他做那么多年总裁的唯一标准。
暗卫没说什么,默默的下去了。
陈南亭喝了口茶,也对下面的比武提不起兴趣,倒是对这二楼坐着的人物比较感兴趣。毕竟他初来乍到,前几天又把千水阁给灭阁了,刚在江湖上立起威信,不好太过张扬。
突然,一旁的厅座走来一名男人,白衣飘飘恍惚谪仙。
“这位公子,在下白青枫,不知能不能求佳人之名?”他对陈南亭伸手,笑了笑,的确面容俊美,是那种能讨好小姑娘芳心的长相。
可陈南亭不是小姑娘,他挑了挑眉,心中暗道:白青枫?那可不就是要找的人之一吗。
陈南亭:“我…”他还没说完,久念就已经上前来打断,握过了白青枫的手。
白青枫:“这位是…?”
暗卫:“久念。”
“……”陈南亭打量了一下暗卫的神色,见他正要说话,打断道:“久,不要说多余的话。”倒不是讨厌暗卫逾越的行为,但,白青枫这个人不能放走。
久念一愣,站到他身侧,缓缓点头:“柳乾雪莲,药物。可治疗绝症,大补。”他脸上神色没什么,但眼睛却一直盯着白青枫。
陈南亭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个好东西,挑起江湖风波可是轻轻松松。
白青枫还要上前说什么,这时,下面的擂台也已分出胜负。那个壮汉被一个黑衣年轻人给打倒在地,好似面目全非,全然没有方才嚣张的模样。
二楼厅座中一人怒发冲冠,有些坐不住脚,应该就是那壮汉的主人。可能是没想到如此意料之外,原来胜负在握,现在却坐立难安。
毒香坊主持见状,大声道:“是否还有哪位大侠要上来挑战?”方才那名大汉便已打败了许多人,但那名少年却轻轻松松把壮汉给打败了,大家见此都默默无声,一时间竟无人站出来挑战。
“已经无人了吗?”主持又大声问道。
听座上寂静无声,看台的人们也不敢说话,全场一度陷入僵局。这时,二楼的一厅座里,一名男子悠悠走出,容颜俊美,手拿一把折扇。可不谓翩翩,开口却咄咄逼人:“想必也没有人敢与本少争夺这柳乾雪莲了,你还不如现在就把雪莲交给本少,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很明显,这个俊美的男子就是黑衣少年的主人。有这种气度与说话语气的,想必也是江南三城里名门贵族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
可是毒香坊作风一贯一视同仁,遇到了他这种也不奇怪,更别说主持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语气的想法:“谢少,我们这边遵守规矩。如果真的没有人跟你争,那这东西就是您的,谁也争不走。”
那名俊美男子并不认同他这种看法,冷哼一声从二楼翻跃而下,飞身到黑衣少年身旁:“本少就不废话了,今天这柳乾雪莲它就是本少的,你那些没有实力拿到的,你又能拿本少怎样?它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了哈哈哈……”
陈南亭打量着下面那个人,问: “他是谁?”长的有点欠揍。
“谢无尘,谢家大少爷,平时嚣张惯了,不过倒是有点孝心。听说他家里有个祖母生了大病,急需这雪莲来下药。”白青枫淡淡的看着下面,波澜不惊的回答他的问题。他来这里本就是打发时间,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哦?”陈南亭心里打算着有情报就一起捞的想法,又问:“那个姑娘是谁?那个跟下面那个谢无尘在一起的又是谁?那个两个坐一起的又是谁?”
平常陌生的人听到这种问题,一般会觉得麻烦,但白青枫只看了他一眼,就一一道出:“那个黑衣姑娘名叫宋星桥,是我们玉白城宋家独生女,天赋异禀。跟谢无尘一起来的是他父亲的兄弟谢梁诚,我们玉白城谢家老二,武功深厚。”他突然顿了一下,语气稍稍不耐烦:“那两个坐一起的,令人看了就眼烦的老头,左边穿青色衣服的是殷罗城柳家老二柳京,一身酸儒味的老头。右边穿白衣的,则是青山城齐家家主齐百灵,因为他骂人的时候嗓门特别大,所以叫他百灵。他真名叫齐伯礼。”
陈南亭安静听完,慢慢悠悠的摸着下巴,好似若有所思。这时白青枫却凑到他面前,“所以,美人现在能告诉在下叫什么名字了罢?”
陈南亭蹙了蹙眉,退了一步:“白公子,我不习惯这么跟人说话,也劝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不然我家夫君会吃醋的。”他灵光一闪把梁鸣宵给搬出来,也就是这个灵光一闪,让他拒绝后面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了借口。
白青枫故作失望,“美人已经有夫君了吗?恕在下看不出来。可是,这并不影响公子告诉我姓名罢?”他步步紧逼,势必要从陈南亭口中听到那个答案。
“陈南亭。”白青枫脸上闪过一丝果真如此,笑了笑,礼貌问候他。后者觉得白青枫是带着目的来的,但是自己也是带着目的与他相交,算算,自己也不亏。
这时,身后的暗卫突然一杯茶水递到陈南亭面前,后者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喝了一口,下一秒就咳嗽出声:“你是想烫死我吗?”不过还轮不到暗卫出口解释,下面拿到柳乾雪莲的谢无尘就突然叫了起来:“是谁暗算本少?!”
下一刻,无数飞刀从上方落下,钉在了比武台的四周大柱上,明显是赤裸裸的挑衅。伴随着飞刀而来的,也是无数个天降的黑衣人。其中一个不蒙面的蓝袍男人格外耀眼,只见他手持折扇,慢慢悠悠的走到台中:“冬寒阁办事,闲人退散。”
谢无尘眯着眼看了看他,不屑的道:“是谁让你来取本少的命的?”
那眯着眼的蓝袍人看了他一眼,“谁说是来取你的命了?你只不过是刚好撞在了中间。”说罢,他便同一同手下转身飞上二楼厅座,直冲柳家老二柳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