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虎笑嘻嘻地提醒晏晓晴,
我的故事讲完了哈,晓晴姐讲讲你的嘛!
他含着笑,临了还加了一句说,
你不会鸽我吧?
我的故事上次不是讲给你们听过了吗?
晏晓晴又想起了他哥,脸色有点不好看,皱着眉头说,
还有一些事我不想回忆!也不想讲!
郭小虎看她面有难色,就说,
那别讲了,省得你不开心了。
哎,其实,现在回头去看,也没什么的,看开了,就好了。只不过当时心里难受而已。
她开始讲她大学时期的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那时候,刚进大一,一切很新鲜。高中三年的苦行僧生活一下子变成了轻松有趣的大学生活,他们一个个都像飞出了牢笼的小鸟快活地飞向想要去的地方。
第一堂班会课,晏晓晴羞答答地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发现台下有一个清清秀秀、瘦瘦高高的男生,一直用晶亮晶亮的眼睛盯着她。后来宿舍联谊,刚巧她们就和他们成了友好宿舍。一来二去的,大家就熟了,一到周末,经常约在一起打牌,双扣戴帽。
在女生宿舍,或者是在男生宿舍,八个人开两桌,两个男生、两个女生,自由组合,互相搭档。最开始是男生一伙,女生一伙,往往是男生组技高一筹,女生组完败。后来就一男一女自由搭档,打起牌来其乐无穷。
晏晓晴记得当时她的牌技很差,但每一次都赢,全靠那个瘦高男生。他很聪明,心里的小算盘拨得溜溜转,他不像其他男生会通过语言动作暗示女生出什么牌,或者女生出错牌了,就忍不住挖苦打击,有些时候还大声吼叫,骂得小女生眼泪汪汪的。
那个男生会在对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引导着晏晓晴打牌,不温不火的。他俩一搭档,扑克牌就像有了灵性一般,两人就会莫名地心意相通,越战越勇,越打越好。
当时啊,晏晓晴只要瞅一下那个男生的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该出什么牌,默契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她特别喜欢看他的侧脸杀,那线条,那眉眼,那抿着嘴的笑,还有那修长的手指头,她都不知不觉地迷恋其中。
但两人也不说破。时间久了,其他同学也看出了一点端倪,只是旁敲侧击地开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能在两人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有一次,那男生约她去逛校园,两个人就围着校园的足球场一圈一圈地走着,笑着,说着话,仿佛不知疲倦一样。
终于走累了,晏晓晴靠着栏杆上,一会儿看看星空,一会儿瞧瞧他,晚风拂过,时光静止,他俩快乐极了。
那男生瞅着她,眼睛里发着光。他俩靠得很近,近得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她的手背触碰到他的手掌,触电一般,两个人都飞快地移开了手,互相看着对方,傻傻地笑。
那一刻,晏晓晴忘了全世界,眼里只有他。
但是他不敢亲吻她,不知怎么的,他会短暂地失神,垂下眼,好像在想其他事。
他们静静地一起遥望星空,宿舍快熄灯的时候,他才送她回去。
晏晓晴高兴极了,睡觉的时候都笑醒了,她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她的初恋到来了,她十二万分地期待着。
那个时候,一到周末,要好的同学还会约着一起去校外的餐馆吃饭、喝酒。那是晏晓晴第一次喝酒,因为那男孩子约了她。他们友好宿舍的十六个人坐了一张大桌子,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谈天说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情绪在暗中酝酿着。
晏晓晴觉着那饭吃得特别香,那酒喝得特别爽,那感觉特别甜。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一路搀扶着走回宿舍去。
皓月当空,月朗星稀,天空特别明净。喧嚣的世界忽然静了下来,晏晓晴被人背着,抬眼看到前面的一两个男生摇摇摆摆地扭来扭去,步履蹒跚地走着,便放声大笑起来,背着她的那个人也跟着笑。
她一转头,发现好几个男生背上都背着一个喝醉的女孩子,有些还吐到了他们的脖子里,男生们也不生气,傻呵呵地笑着,摇着往前走,她又忍不住笑起来。
还有一个胖胖的女生醉了,都背不动她,所以她们宿舍的舍长和另外一个男生搀扶着她。
晏晓晴就在那个瘦高男生的背上笑得花枝乱颤,哈喇子都笑得淌到了他好看的侧脸上。下一秒,她头一垂,埋进他的颈窝,呼呼地沉睡过去。
等到了学校,大家基本酒也醒了,便互相挥手告别,各自扶着回宿舍睡觉去了。
晏晓晴喜欢那个男孩子喜欢得不得了,但她没告白,她以为他已经明白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