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穿着厚棉袄、戴着风雪帽、双手捂在袖子里的人围了过来。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睁着骨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车里下来的人看。
大家都有些慌了。年轻女孩儿们惊恐地挤作一团,中年妇女缩在最后,晏晓晴和女孩儿们站在一起,两个男人麻着胆子走上前去,中年男人颤抖着大声询问道,大白天的,你们要干什么?
那个有女朋友的年轻男子也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跟着吆喝了几句,那个赶车的老头呢?是不是你们一伙的?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他们的大声嚷嚷,那群人没反应,依然沉默地瞧着他们。
晏晓晴的心“砰砰”直跳,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她开始仔细观察那些人,发现他们露出嘴来的都只是“呜呜呜”的,发不出声音。难道他们是聋哑人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心里满是疑问。
双方对峙着,那一群人,任凭车里下来的人怎么说话,怎么问,都是一言不发。晏晓晴心里一动,她猜想:这些人有可能是聋哑人,她决定上前试一试。
想着,想着,她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比划起了手语。
果然,对方开始回应了。他们有的人也伸出双手,比划起来。
车上下来的人都奇怪地瞧着晏晓晴。中年男人着急了,他一把拽过她,低声问道,你在干嘛呀?你在和他们用手语对话吗?
晏晓晴点点头,告诉自己的同伴们,
大家别慌!他们是住在前方村子里的聋哑人,听不见我们说话,他们也不能说话……
大家一听,松了一口气。很快有人又问了,那他们为什么拦住我们?那个赶车的老大爷呢?
晏晓晴转过头去,继续用手语询问对方。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过头来对大家说,
他们说,老大爷犯病了,从这旁边的草坡里滚了下去,刚好被村里人碰到,他们已经把他送回村里去了。
中年男人一听,急忙跑到旁边的泥泞路,到处望望,果然发现有好几处被躺压过的地方。他不由得低声嘀咕,我说这老大爷怎么不声不响地就不见了?原来是老眼昏花,步伐不稳,从这里摔下去了!不知道他摔得严重吗?
晏晓晴也是有些担心,她又开始用手语与那些人交流,得知正是老大爷苏醒之后,叫村里人赶快来接送他们的,心里很感动,他们还把老人家和聋哑村民们当成村匪了,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
误会解开了。村民们邀请大家到村里去歇会儿脚,等风雪停了,再去赶车。
众人将信将疑地跟着村民来到了村里面,进了一家农户,见到了躺在火塘边的老大爷。他头上扎着纱布绷带,手掌上抹着紫药水。他一见众人走进来,便张口道歉:对不起你们了啊!我喝酒晕头了,从山坡上滚下来,幸亏被哑巴村的人发现,才帮我背了回来。
大家这才放了心,纷纷坐在火塘边,开始你一句我一言地攀谈起来。聊着,聊着,不少疑问都一一解开了。
原来这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自然村,总共就三、四十人。说也奇怪,这个村的人生下来的婴儿都会大声啼哭,但养着,养着,就是不会说话,成了好几代的聋哑人。
因为地势偏远,交通不便,这些聋哑村民便在这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