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闹铃一个接一个的准时响起。
先是一只“小白兔”在枕边温柔的唱着歌,
起床,姑娘,姑娘,起床,梳洗好了去上班,千万别忘吃早餐……
晏晓晴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小白兔对她不起作用,像是轻柔的催眠曲,响了一会儿,自动停住了。
五分钟之后,床头的机械鼓敲了起来,
咚咚咚,关掉我,咚咚咚,关掉我……
晏晓晴闭着眼,伸出一只手,“啪”的一声按掉,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十分钟过去了,一个笨重的圆形大闹钟在书桌上跳起了高频率的舞蹈,拼命的拍打着桌面,声嘶力竭的叫着。晏晓晴微眯着眼,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撑起小半个身子,摸索着,打算关了,又继续睡。
结果,她失败了,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那个可恶的大闹钟,她只好皱着眉头,爬了起来,睁大眼,看准了,一把抓过闹钟,使劲的摁下了它的“OFF”,低声骂了一句,
SHUTUP!
她“嘘”了一口气,抱着它重新倒向枕头。这时候,昨天发生的事突然在她脑子里一幕一幕的闪现出来,每一幕里面都有郭志新的脸,她的心一阵喜一阵忧,就象酸酸甜甜的葡萄汁,一下子灌满了她的胸腔……
晏晓晴迷茫的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子呆。
昨晚和秦可柔吃完面,天南地北的聊了一段时间,十点半上了床,聊天的时候还好,没有想什么,等到一碰着枕头,那一整天发生的事都探头探脑的跳出来了,历历在目,让她翻来覆去的想,辗转反侧的琢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唉!虽然自己与郭志新才刚认识两三天,但她看得出来,他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可在咖啡店又怎么解释?是他约了她么?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不来见她,反而约会了另外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是谁?他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晏晓晴一想到他们亲昵的举动,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阵阵酸味,难受得想哭。
她重重的翻了好几个身,反复告诫自己:
别多想了,别多想了,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有了什么误会?!要不明天找郭志新问个清楚?
她想了想,不大好,自己还不是郭志新的什么人,怎么好理直气壮的去质问人家呢?搞不好,把双方刚建立的一点好印象都给毁掉了!那该怎么办?不问明白,这心儿老悬着,不踏实呢!
怎么办?怎么办?
晏晓晴烦恼得不行了,一连串的唉声叹气。
她皱着眉,苦着脸,耳边却不由自主的响起母亲的话,
晓晴啊,凡事都要放轻松,少皱眉头少苦脸,才会年轻好几年!
唉!晏晓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想想办法吧!呃,那张纸条!她眼前一亮,对啊,要不找个机会,给郭志新瞧一瞧,看他什么反应?一来,可以判断那张约会的纸条是不是他写的,二来,也可以确认一下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就这么办吧!至于怎么给他看,细节部分再好好设计一下。
晏晓晴的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可她还是睡不着。她强打精神,把细节粗略的想了一遍。一瞧枕边的钟,快十二点了,不想了,不想了,再不睡,就晚了,明早还有课呢!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心一横,强迫自己入睡。
可哪里睡得着?刚一闭眼,那个学生郭小虎又跳了出来。
一想起他,晏晓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大逆不道的学生不仅在课堂上迟到,顶撞她,而且,她等他来检讨,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着影儿。
本想着什么时候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知道晚上他竟然在咖啡店出现,看到了她的眼泪,并且和她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检讨不像检讨,认错不像认错,那感觉奇奇怪怪的,似乎是安慰,更像是,唔,晏晓晴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更像是逗她玩呢?天啊,自己可是他的老师呢,怎么能胡思乱想啊?真是糊涂了!
晏晓晴涨红了脸,又气又恼,
这个郭小虎,哼!等着瞧!你对老师那些多多少少的不尊重,哼!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狠狠的骂了郭小虎一顿,晏晓晴似乎解了气,心里边舒畅多了。
她闭上了眼,打算睡觉。忽地想起自个儿的手提包,不是落在了咖啡馆么?
她的心一紧,那不就被郭小虎捡到了吗?
完了,完了,那本情色杂志!他会打开看吗?
晏晓晴懊恼得不得了,她觉得郭小虎很有可能会看的,如果他看了,那他会怎么想?
哼哈!这个一本正经的女老师也会看这种杂志?真是表里不一!
哈!看起来冰清玉洁的,谁知道背地里有些什么龌龊的想法呢?晏晓晴急得头都离开了枕头,脑袋里一片混乱。怎么办?怎么办啊?
想了半天,她决定不承认那个包是她的,虽然里面的东西有她的全套化妆品,特别是她那支幻彩红唇啫喱,挺可惜的。
唉,算了,丢了就丢了呗。
哎呀,糟糕,包里还有她的记事本,上面写满了她的日清呢!
有些时候,她也写写自个儿的心情感悟,反正乱七八糟的,彷佛是另一个她,不再是义正严辞、通明晓理的老师形象,倒像是一个情绪化严重、喜怒哀乐全在脸上的问题少女。
怎么办?怎么办?晏晓晴睡不着了。
她又想起明早的四节课,不好,有两节恰好是郭小虎他们班的课!
她傻眼了,思来想去,终于盘算好了,一旦发生什么不测,她都不承认就行了,尽管这是下下策,不过,管它呢,也只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