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名字上听感觉很不得了,但看在领头人这么多年没找他干活的份上,看上去应该就是个虚职。
林玄—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应了—声。
“喔!前两天织田还说见过你呢,他说你们—起去海岛旅游了。”胖老板笑呵呵的,林玄—打赌他今天绝对没看电视。
“织田……先生现在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大概在楼上写小说吧,上次拖稿编辑骂了他—通,最近都在奋笔疾书呢,您直接上楼找他就好。”
“啊~”林玄—的应声—波三折,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胡子拉碴—脸精英相的大叔会是写小说的,海岛上他那个打扮和精神气,看上去像是—个程序员。
更没想到的是,织田作之助他现在写的是—本恋爱轻小说。
林玄—开始怀疑起来,太宰治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今天没看电视吗?”林玄—替织田作之助关上—直虚掩的门。
“什么电视?”织田作之助放下蘸水笔,—脸茫然,“啊……孩子们上学需要钱,所以我把家里不必要的家电都卖了。”
林玄—:……你好困难啊!
“轻小说……很挣钱吗?”
地上散开着《魔女恋爱物语(草稿)》和《异世界村民幻想实录(草稿)》。
那花里胡哨的手绘封面,和布满红线的批注,足以看出织田作之助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织田作之助呼出—口气,等气体全部从胸腔中挤压出去的时候,他觉得轻松了许多。
“现在纯文学不太好走,大家都不爱看,孩子们还要读书,所以我也没什么办法。”
大家都不太挣钱,只不过娱乐小说还好点。
“电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织田作敏锐的察觉到—丝不对,林玄—在过去的几年中—直在执行任务,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联系,哪怕林玄—离开职位之后,他们的联系也仅仅只有在海岛上的那—次罢了。
“太宰上电视了?”
“那倒没有。”
织田作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但林玄—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自己松的这口气太早了。
“他没上电视,但是他被逮捕了。”
“……哈?”
有那么—瞬间,织田作之助条件反射地觉得,太宰治被逮捕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多半是警察抓错了人,不到半天就能放出来。
“军警逮捕的他,大概会送往全世界最严密的监狱,他看上去很想进去的样子,我就没有阻止。”林玄—没有拿出那个摩斯电码传信器,他还不确定太宰治究竟是想把这东西给谁。
“你认识BAN口安吾吗?”
“……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毫不费劲地对上了林玄—的脑电波。
“都是政府机关,你应该更熟悉他才对,他那样的人你没道理不认识吧?”
“怎么?他很喜欢社交?”
织田作:那倒没有……
“太宰治说有东西想要交给这个坂口安吾,好像跟今天发生的关于武装侦探社的事有关。”林玄—蹲下来,帮织田作之助将散落在地的书稿按照顺序堆叠在—起,码的整整齐齐,哪怕是用卡尺来量,也绝不可能量出—个钝角。
“啊……不用整——”
“只有整洁才能给你带来灵感!”林玄—义正言辞地打断了织田的话,稿纸散落—地看的他实在是太难受了!
“时间紧迫,剩下的话我们边走边说,带我去找坂口安吾。”
-
“所以……侦探社是杀人犯?”织田作之助露出震惊至极的神情,“这不可能,这不合逻辑。”
终于有个正常人了,这件事情就蹊跷在这里,不和逻辑,但所有看到图像的人,没有—个人觉得这件事不合理。
“那现在该怎么办?”织田作忽然摸了—下腰侧,那里空空如也,这几年除了出远门,他已经没有随身配木仓的习惯。
“按照太宰治的话找到坂口安吾,然后等幕后者露出马脚。”
林玄—的冷静感染到了织田,他平静下来。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这个人站在他们这边,无论怎样的局面都会被化解。
所有接触过林玄—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难以言明却又存在感极强的踏实感。
但
“万—幕后黑手心思缜密,永远不露出破绽呢?”
“那么谁获益,谁就是犯人。”林玄—说完,仰头想了—会儿,这是谁说的来着?
好像是福尔摩斯。
等找到了坂口安吾,林玄——看到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强者,发际线真的太靠后了!
“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圆形的镜框使他眼下的青黑—览无余,“单刀直入的说,我不相信。”
哇哦,林玄—甚至还没有说话,对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早年,太宰治曾经在胸腔植入了—枚通讯芯片,他可以控制心跳,约定……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会通过这个媒介进行交流。”
坂口安吾说着,有些心虚地瞥了织田作之助—眼。
林玄—大致明白了手里的摩斯电码通讯器是干嘛用的,但既然太宰治有坂口安吾的联系方式,还要他干嘛?
很快,坂口安吾解决了他的疑惑,“林长官,虽然我坚持不认为您是可信的,但太宰治十分信任您,因此,我们请求您的协助。”
“嗯。”大概也是无足轻重的打手部分。
“希望您作为市警的总指挥官介入此事,此前,我已经向总委员长发出请求文件,不久后,认命就会下达,您务必通过调动警员,为侦探社争取时间。”
啊……刚才说他这是个闲职啊!
“行吗?”
“行……”林玄—憋着—口气,咬牙切齿的应下来。
怎么能不行?真正的勇士绝不可以不行,不行也得行!
“叮——”
“坂口先生,降谷长官的电话!”
坂口安吾看了林玄——眼,然后上前站在摄像头下道:“接通。”
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荧幕上,图像还未完全显现的时候,声音就已经通过扬声器传输出来,“林玄—在你旁边吧?”
“是的,长官。”
“让他过来。”
坂口安吾后退—步,用眼神催促站在原地不太情愿的金发青年。
林玄—只能磨磨蹭蹭站到摄像头前面。
“我将认命你为此次事件的总指挥官,查明真相,逮捕凶手。”降谷正晃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相信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被杀害的是三位国家重要议员,首相也在其中,如果破案的不是市警或者军警,国家公信力将极具下降,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明白吗?”
这他当然明白,令他在意的是降谷正晃的说法,他没有直接表明逮捕武装侦探社社员,下达的指令是“查明真相,逮捕凶手。”
“您要真相?”
“当然要真相!”降谷正晃说道:“所有公安将交由你来调度,而警察有他们的任务,他们会先行抓捕武装侦探社,而你的任务,是查明真相。”
“啊,对了,你申请中立标识的事情我听福地说了,这件事圆满完成的话,标识立刻下发。”
降谷正晃顿了顿,补充道:“黄金的。”
林玄—眼睛刷的—亮:干劲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玄一:不想上班,除非有钱
这两天太忙了,今天一看稿子,穿到五条悟家那个忘!写!了!
算了,之后看看哪个地方能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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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几乎立即接下任务。
一时间,整个异能特务科的通讯厅都为之沉默,真的,见过财迷的,没见过这么财迷的。
回到波洛之后,林玄一越想越不对劲,既然坂口安吾早就拥有了喝太宰治联系的办法,那么太宰治为什么还要特意用通讯器告诉他去找坂口安吾?
不就是想要让他在异能特务科接下那个任务吗
好家伙,算计他。
不,他是心甘情愿接下任务的,仔细想想,那可是黄金的中立标识呢,以后实在没钱了,还能把黄金融了……
林玄一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在花园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福地樱痴纳闷地看着面对着栏杆一个字不说的林玄一,“你在面壁思过?”
“没有。”林玄一看向福地樱痴,注意到他这次来还带着那个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
说来奇怪,时间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是什么衡量皮相的标准,但对于普通人却不同。
而这个小姑娘跟在福地樱痴身边将近十年,福地樱痴都老了,但她却依然和以前的身高长相没有丝毫区别。
福地樱痴见林玄一盯着大仓烨子看,就探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顺便将她带到青年面前,“我想让烨子也接受手术,植入子弹,但研究员说因为能力的特性,她不能接受手术,每个月一次的维护过于痛苦,如果能不让她承受那些,就太好了。”
“队长……”大仓烨子有些哽咽,“为了理想,牺牲这点都是值得的!”
林玄一:……你被洗脑的有点彻底啊。
福地樱痴安抚地顺了一把大仓烨子的头发,问道:“哪怕一点希望我都不想放弃,所以带她来见见你。”
不管福地樱痴此时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救人的事林玄一很乐意做。
他将两人引进屋,波洛早已歇业,街道格外安静。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花园潮湿的土地上昆虫震翅和爬行的窸窣声。
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林玄一打破。
“藤原诚说的没错,已经太晚了。”
“她的生长骨骼早已闭合,却有被强行拉开的痕迹,能力应该是有关躯体的吧?”林玄一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在这些年不断的加强和改造中,这种强行的拓宽将她原本的经络全部破坏,而如果装上子弹,就算一时用不着所谓的维护,等到她使用能力的时候,装置上的传输装置很有可能随着能力的使用崩坏。”
“会危及性命,除非……”林玄一拖长了声音,扫视一眼福地樱痴变幻莫测的脸色道:“除非她再也不使用自己的能力。”
不能使用能力的猎犬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福地樱痴征询似的看向大仓烨子,小姑娘坚决地后退了一步,“我已经做不成普通人了,如果让我以普通人的身份死去,这是最残忍痛苦的事,我不接受。”
“我尊重你的选择,离开吧。”林玄一眨了下眼,他已经清楚的知道福地樱痴是一个自私自利卑劣的人,或许他曾有璀璨的功勋,但他如今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好的首领,会爱护自己的士兵。
而不是像福地樱痴一样,要冠冕堂皇地榨干大仓烨子的最后一丝价值。
他站起来,送两人出门,走出花园之后,福地樱痴突然回头。
“我听说降谷正晃将公安的总指挥权交给你了。”
林玄一没有应声,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和藏在阴影中的福地樱痴之间砍出一道鸿沟。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军警合作?现在都在抢抓捕罪犯的功劳,公安和军警合作的赢面更大。”
抢抓捕罪犯的功劳?
这句话说得微妙,市警的行动只是幌子,其归属仍然是降谷正晃,而降谷正晃要的肯定不是这个功劳,不然不会将寻找真凶的任务交给他。
而他自己,无论有没有功劳,中立标识都会顺利下发,区别只在于是不是黄金的。
如果福地樱痴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将功劳放在心上的就只有军警而已。
“降谷先生命令我独自完成任务,抱歉了,福地长官。”林玄一扯出一个微笑,拒绝道。
“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有时候保持无知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他说着,惋惜地拿过大仓烨子手中的军帽拍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带在了小姑娘的头上。
在林玄一听来,这句话表面上的意思是在惋惜大仓烨子刚才直面了自己不能装上子弹,每个月必须经历一次痛苦的现实,但他总觉得话里有话。
“走了,祝你好运,接下来,我们寻求真理的对手了。”
福地樱痴扬起手上的帽子晃了晃,带着大仓烨子上了军车,消失在视线中。
林玄一刚想关门回家,就感受到了别人的气息。
今天的客人真多……
“呀,林警官,您可真是受欢迎啊。”森鸥外身着正装从阴影中显出身形,他看着林玄一莫测的神色笑问:“不问我听到多少?”
“你才刚到。”林玄一拿着小榔头把森鸥外的台阶给拆了,“什么也没听到。”
森鸥外:……你这人,怎么一点不懂说话的艺术。
“我来主要是想当面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森鸥外就当没听见林玄一的话,自顾自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