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第148章
淫妻日常
1 年前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贾敬面无表情道了一句,“这是您先前常言的。幼年付出了血汗,才有成年后的收获。”

  泰安帝:“…………”

  “不气不气,”贾赦双手做扇,给泰安帝散,边视线带着一抹探究看了眼忽然间敢怼帝王的贾敬,边问道:“敬哥,你刚才怎么忽然莫名其妙的说到五门啊?还是说你从数马歌里想到了什么?”

  “九匹马二十七条腿,十匹马为什么是三条腿?”贾敬不答反问。

  “因为三九二十七啊!”贾赦说着,昂首挺胸,“肯定是三足金乌啊,这脚丫子数量,就他一个物种能对的上!”

  “后面一句话呢?”贾敬不急不缓,拉长了语调问道。

  “那……那……那不是被偷了,只剩下一匹马,那……”贾赦结结巴巴了半天,都没捋出个所以然来。

  贾珍瞧着,感觉自家叔叔贼可怜了,肯定也是被他爹嫌太吵,让人闭嘴。

  这副场景完全就能够让人回忆起来昨晚咱宁府密库之时,因为太吵被闭嘴之时。于是乎这“情仇旧恨”堆积一块儿,贾珍觉得心理憋着一口气,得仗着自己有皇帝当靠山,哼哼发泄发泄,“那肯定是分、身术啊!跟西游记那齐天大圣一样毛一拔,咻得一下……下。”

  “让你读书你就不好好读。说这些你脑子转得倒快啊?”贾敬气得把手里的卷轴想要朝人砸过去,“去把家里那一匹玉马给我画下来!否则懒得跟你们说话。”

  听得最后贾敬丝毫不压抑的火气,非但贾珍吓了一颤,便是贾赦也被吓倒了。

  泰安帝也赶紧挥挥手,示意侍卫把笔墨送进来,还自己亲自动笔,也跟着画了起来。当给马首上色的时候,泰安帝忽然脑海间浮现出“小金乌”一词,笔顿了顿,眉头一挑,神色带着打量看了眼一眼认真无比画画的贾赦。

  天马,其状如白犬而黑头。

  巧了不是,金乌也是黑的。

  且三条腿的马不能跑,只能蹲的。

  金乌,又叫踆乌。

  踆,犹蹲也。

  小马哭着喊着再也不跑了?

  十匹马三条腿,受伤了,所以不能跑了?

  可金乌受伤?

  箭?

  泰安帝正琢磨着,就见贾代善已经拿着信物返回了。

  贾敬看了眼簪子,摩挲了一下簪子的尖端,朝秦楚涵问了一声,“能当罗盘指南针用?”

  秦楚涵点点头,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敬哥,你的意思是……是……”

  “试一试不就有数了?”贾敬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箱子而去。

  在场其他人:“…………”

  “爹,你等一下。”贾珍见状,推着叶素问的轮椅咕咕往门口而去,还一手拉着孙忘忧,“我们先站远点,安全。不要等会哗哗丢书砸脑袋了。咱老祖宗不靠谱,咱们还是得靠谱的。安全第一。”

  贾赦听到这话,本来不紧张的,但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拉着亲爹,还有帝王齐齐往后退,“珍儿说得没错,安全第一。他可是珍珍大宝贝,很灵的。”

  泰安帝沉默了一瞬,问贾赦,“你怎么会想到三足金乌的?”

  “因为……”贾赦舌尖一闭,听得脑海里想起的提示音,眨眨眼,咽下—据说我爸是三足小金乌的话语,毫不犹豫道:“因为三九二十七啊!本想想说马王爷三只眼的,但是二郎神也三只眼。而且眼睛跟脚相差太大了,想来想去还是金乌符合这腿的特征。”

  “你可知封神中马王爷是谁?”泰安帝接着问了一句。

  贾赦一愣。

  “殷纣王之子殷郊。”泰安帝说完,又缓缓接了一句,“他还有个弟弟殷洪乃值年岁君太岁之神。”

  边说,泰安帝视线在孙忘忧和贾敬身上扫了一圈,“不满你们说,三十年前的流星坠落,说有妖孽降,朕现在觉得就是你们兄弟两其中的一个。”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帝王这话一出, 现场氛围略有些死寂。

  贾赦觉得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一方面得观察在场众人的脸色, 一方面又得吃个醋。他爸爸前妻还有两个崽崽呢!

  大赦赦永远当不了独苗苗,爆哭·jpg

  孙忘忧下意识的转眸看了眼贾敬, 握着书册的手悄然缩回了袖子之中,握住了银针—贾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只要防住秦楚涵,哪怕贾代善相护,弄昏帝王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秦楚涵一惊, 神色颇为复杂的看了眼亲爹。他有些搞不懂, 这皇帝是闲着没事干找点事呢?还是单纯聊天啊?聊天聊这话题也很容易找抽啊!

  那什么六十年黄天立,有妖孽出的,白莲教万宁寺血月魔教, 几代人几百号人因此丧命。

  贾敬闻言,却是头也不抬,只顾拿着簪子在箱子上比划, 只幽幽问了一句:“您就没想过自家那群孽障?”

  “贾敬啊, 你这样子也很孽障了。”泰安帝板了板脸,无比肃穆的开口:“朕给你幻想一个太子的身份, 多好啊。朕真把你当子侄一样养大的, 不信问问你叔父, 有多少次朕想着若是你是老二, 或者你干脆是朕的儿子, 该有多好!朕需要愁后继无人吗?这四舍五入的, 朕过过纣王的瘾, 不成?”

  说到最后, 泰安帝还拉长了调子,尾音都上翘了起来,带着些怨念。

  听得原本就有些死寂的氛围彻底死寂了。

  晋王抬眸愣愣的看着泰安帝,一字一顿:“皇兄,您过过纣王的瘾?”

  功成德衰,这个道理《谏太宗十思疏》中都有,他也理解这皇帝人老中年稍微放飞一下自己,但这一下子直接放飞到大名鼎鼎的纣王,还是太过分了!

  控制不住都要拔出玄铁匕首抽一顿了!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读点书?”泰安帝看着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惊诧模样,无比伤心的开口:“把《封神演义》这种神话传奇抛开,读书读史书成吗?成吗?!小宝,你看看贾珍,思维不能定式,要多角度去思考。”

  其他人恍恍惚惚。哪怕史书,对纣王的定型也是暴君啊!

  贾赦点头如小鸡捣蒜,都没心思去看贾敬是如何寻找数马歌中隐含的秘密了,一脸崇拜的看向泰安帝,扭扭捏捏的着开口:“可是……可是正史上纣王的名也不好听啊。”

  爸爸对不起啊!

  爸爸你最棒了!

  现代的《商代史》都开始很理智的评价帝辛,觉得人是在尝试进行奴、隶、制度的改革。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商算得上是山河破碎风飘絮了,国内,经济崩溃,不断有努力住的义气,还有内部搞宗教神权的大祭司要弄迷信这一套。国外,还有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外族,大的势力就有四股:鬼方、西羌、南方九苗、世敌东夷。

  在这种危局下,帝辛爸爸的为帝生涯跟人名字一样,透着股辛苦辛酸。

  首先,就改变了原先的世袭的用人制度,提拔了一批非世家子弟出生的官吏。要知道,科举制度的形成可不容易呢,到晋的时候还是九品中正制度。看的就是出生!他纣王爸爸开始启用非世族出生的官吏,已经算智慧了。史书上就举例了又飞廉、左疆,还有个大名鼎鼎的费仲。但介于改革失败了,这一批的官吏,名声自然而然也就臭大街了。

  其次,在武力上他也很重视的,还举行过军事演习。为了加强对外的管理控制,才把西伯昌任命为三公,留在朝廷。可是《封神榜》里就成为了算命这点小事儿。

  然后,还有推行律法改革。

  当然,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纣王爸爸推行了新的祭祀制度,缩小祭祀神灵的范围。毕竟,【以大祭祀为首的宗教神权集团经常用占卜等宗教手段干涉朝政,严重威胁到王权的稳固。】然后就没有然后,得罪了神灵呗。

  贾代善见状抬手揉揉头,不想去看自家孽障的脸色!

  泰安帝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芒,面上却是摆着一副慈爱的模样来,语重心长,甚至表情都还有些肃穆,认真无比开口道:“那是对于大多数的朝臣而言啊,纣王就是个虎口夺食的。你们自己想想,若是朕要废除贱籍,这千百年来形成的制度,甚至废除奴籍,废除了官宦拥有的田赋制,你们会如何?满朝文武会如何?这天下会如何?”

  随着泰安帝的提问,叶素问看看孙忘忧,两眼依旧茫然。这世上看利益,他懂,但是更硬的还是拳头啊?国家之中不就是军、队的战斗力?

  孙忘忧看看面色丝毫不改,依旧是埋头拿着簪子在图纹上比对的贾敬,最后扭头看了看同样江湖人出生的秦楚涵。在某些问题上,他们三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秦楚涵神色带着些困惑看了眼泰安帝。

  泰安帝忽然间提及这问题,本身就透着股怪异!人到底是他血脉上的爹,他还是偷偷了解过的,皇帝要的就是千古一帝的明君美名,格外的爱惜羽毛。对于昏君暴君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可……

  细细回想了一番这个话题的由来,秦楚涵身形一僵,眼眸带着些谨慎,小心翼翼的余光去打量贾赦。就见贾赦双眸亮晶晶的,就差后头尾巴都竖起来,一脸的开心,那一口灿烂的小白牙都掩饰不住,带着耀眼的白光。

  秦楚涵不由得心中一沉。

  在众人各有所思之时,贾珍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哭了,脱口而出,委屈巴巴着:“那我就不能养戏班子了,也不能养歌姬舞姬,看他们唱歌跳舞了;我也不能穿最漂亮的衣服,还让绣娘给我绣最好看的纹路,花上一年半载的;也吃不到各种的零嘴了,不能挑食了。我就跟南下路上看到的小乞丐一个样,要穿破破烂烂补了又补的衣服,因为我爹娘肯定不会做衣服,且我还得被饿死,我爹娘他们只会让厨倌采着初春的雨,夏至的小麦,秋分熟的碧蒿,冬日的雪佐料烘焙,只为一口吃的,我多吃一块他还说我牛嚼牡丹;我赦叔……”

  贾敬难得抬头看了眼亲儿子。

  “等等,我很好养的。”贾赦拍拍胸膛,自我强调,果断无比的打断贾珍的话语,沉声解释道:“皇上,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凡事得徐徐图之,不宜操之过急,对不对?”

  说到最后,贾赦朝泰安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泰安帝笑着揉揉贾赦的脑袋,铿锵有力着:“对!”

  贾代善双手捂脸。这儿子彻底没法要了!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啊!

  “不……”叶素问看着眼前这一副算得上其乐融融的画面,挺不满的,直接开口言道:“不是,你们有这功夫闲聊,为什么不帮忙啊?我都帮忙整整卷轴,你们有手有脚的在什么呢?还有,这个话题对于数马歌有帮助吗?皇上您刚才还说妖孽,三十年前什么妖孽啊?”

  这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若是寻常时候泰安帝还没心情搭理。但是此刻,泰安帝觉得自己心情不错—这贾赦哪怕有小秘密又如何?压根脑子还是那个脑子!真真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故而,泰安帝颇为耐心,笑盈盈的回答,还颇为小心眼的翻了个旧账,“你先前跟血月魔教合作的时候,没听人神神叨叨的?”

  边说,泰安帝还清清嗓子,正色无比的念道:“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唯我白莲,重立黄天,手握盘龙,岁在甲子,一统天下。”

  叶素问翻了个白眼,干脆了当:“没听过!这又没说能提高医术的,我为什么要关心?浪费时间。”

  “那你现在不浪费时间?”泰安帝还笑着揶揄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忘忧。

  “不浪费。”

  叶素问说完,扭头继续帮忙。等他找到敛死人的门派宝藏,肯定不上交国库。皇帝真是太找抽了。

  瞧着这一幕,贾赦深深叹口气,颇为兴庆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得亏老爹坚持得住,只是知己啊!否则就泰安帝这私下放飞自我的性子,太容易作了!还专门找硬点子的!

  贾代善干脆无比的抬手挥开贾赦的脑袋,视线定定的看着面色越来越慎重的贾敬,小心翼翼:“不对?你猜……猜错了?那不急啊,咱们可以先休息休息。”

  “我怎么可能会猜错?”贾敬冷哼了一声。贾赦这三足金乌的提示够明显了。

  “那你……”泰安帝敛了笑容,神色肃穆了些,“你……你这表情是怎么了?”

  “你们站远点,安全第一。”贾敬沉声,“我的祖宗很靠谱。”

  在场其他人恍恍惚惚,默默瞥了眼最埋汰自己祖宗的贾珍,而后齐齐后退。等退到贾敬认可的安全线外了,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看着贾敬。

  就见贾敬以一种异常冷酷的手段,将小翠的簪子尖端朝箱子图纹上的马并排而立在地的右后腿一扎。

  这一扎,贾敬应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内力,就跟先前把香扎进香炉却直接扎根进香案的力道差不多,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咔嚓”的一声响动。

  贾赦和贾珍齐齐瑟缩了一下肩膀,吓得幽幽抽口冷气。

  贾敬说实话,此刻也有些安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图纹的变化。他这也不是随手一扎,而是结合了周天星斗分布,以及《河图》《洛书》中的八卦演义之法。毕竟,神话传说中,这乃妖皇帝俊的伴生法宝,而不是伏羲之物。

  所以,他这一刻,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有些恍然。

  不过下一瞬,贾敬便察觉自己握着的簪子微微有些发热,逐渐的有些灼热起来,让人都难以握住。

  看着簪子上诡异的有些火红的光芒,在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喊了一声,“赶紧松手啊!”

  一听这话,贾敬嘴角弯了弯,倒也松开了手,身形微微朝后一移,便稳稳当当站在了安全线外,静静的看着随着这簪子迸出的光芒渐渐的弥漫到了马上。

  原本前蹄在半空的马好像因为受伤,嘶鸣了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脚站稳在地,而后又慢慢的躯腿,整个马身匍匐在地。

  当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原先被梳理开朝下的马尾却渐渐的摇摆在半空中,呈现了扇状散开。

  在场所有人:“…………”

  贾赦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一分,觉得下一瞬这马就要进行变身了。可岂料着下一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永永远远便停留在了这一副的画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