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被迫娶了奸佞后-第92章
霉霉的布偶猫
1 年前

  可是萧九秦却给了北狄人当头一击。

  他承认北狄人兵强马壮,但是这也仅仅限于可供他们发挥的宽阔地儿。

  所以一旦遇到强敌,即便他们的骑兵厉害,但在这贵溪府城墙下并不宽阔的战场上,也无法使出它应有的效果,所以久而久之北狄人的士气渐弱,萧九秦却乘胜追击,偶尔派出小队去放火或者用火器骚扰他们。

  若是换个大梁的其他老将来说可能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是萧九秦却不觉得自己的兵法有什么问题。

  兵者,诡道也,若是对敌人优柔寡断,总想着正大光明互殴,而不使用相应的阴损招数,那么自己这边损失了太多无辜的将士,便才是最大的不该。

  柏砚站在小棚里看着萧九秦事无巨细地分析,第一次生出一点陌生却熟悉的感觉。

  战场上的萧九秦无疑是极有魅力的。

  “不冷吗?”萧九秦将一切安排好,牵着柏砚的手,四周的将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仰头往天上看。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听说这次北狄内部大乱,那个带兵的小将是北狄王与下属妻儿苟合生下的孩子?”

  柏砚虽然不懂兵法,但也知道那人名不正言不顺。

  “他心狠手辣,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北狄王如今已经被他毒哑了,四周侍从换上的都是他的人,而那大将军踪迹全无,目前还未找到。”

  “你是想从那个大将军那儿下手?”柏砚一点就通,萧九秦点头,“虽然法子阴损,但是比起北狄的境况,大梁也没有好多少。”

  萧九秦看了柏砚一眼,“这两日我动了郢都的暗桩,据查,皇帝服了一味丹药后吐了血,允仲和魏承唳闻着消息就进了宫,想要将皇帝掌控在自己手上。”

  “但是怀淳那家伙早先便准备好了,他将宫里的人都清洗了一遍,魏承唳的人几次三番想要插/进去,都被他给杀了。”

  “那魏承唳岂能罢休?”柏砚有些担忧。

  “所以怀淳将魏承枫给弄出来了。”

  “魏承枫?”

  “对。”萧九秦叹服,“这个时候宋榷回郢都不久,手里无人,所以他根本指望不上,而魏承澹……怀淳又舍不得拉出来与魏承唳打擂台,所以只能将魏承枫给找了个理由放出来了。”

  “如今他在皇帝跟前侍疾,冯妃毕竟背后还有母家,一时之间有他们围在皇帝跟前,魏承唳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魏承枫怎么可能愿意做这打头鸟?”

  “魏承枫虽然蠢,但是毕竟还有些脑子。”萧九秦冷笑了下,“这一次是个机会,虽然允仲和魏承唳不好对付,但是他一定想拼一把。”

  “魏承澹太过仁善,魏承枫想当皇帝,所以他觉得只要将魏承唳弄死,到时候再博一把生机……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怀淳能护得住魏承澹吗?”

  柏砚想起他和宋榷就叹息,分明都是皇子,但一个不善心计,一个出身尴尬,如今身无长物……倘若怀淳不护着些,现在怕是二人都没命了。

  “皇帝昏迷未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否则待郢都大局已定,我们这些人……最后都就是叛军了。”

  “诚然魏承澹不是当皇帝的好人选,但是也不能是魏承唳。”

  柏砚与萧九秦对视一眼。

  魏承唳心机诡谲,处事从无定势,从前尚在宫中时便以虐杀太监宫女为好,一旦他登基为帝,暴虐无道便是其举。

  “贺招远人呢?”

  柏砚这时才想起来。

  “他出城了。”萧九秦勾唇笑了笑,“圣旨已经被截下了,现在那位监军大人也该……”

  萧九秦比了个割/喉的动作,柏砚眯眼,“你不怕别人怀疑到你头上?”

  “北狄人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萧九秦轻蔑一笑,“而且众目睽睽之下,是他自己擅自出城,与我何干?”

  “什么意思?”

  “你随我来。”萧九秦带着柏砚上了城墙,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柏砚忽然看到一队人马朝这边赶来。

  柏砚眯眼,看着那些人渐渐接近,但是同时他也看到那队人马身后不远处缀着百十个北狄蛮夷。

  个个手持大刀,不多时就见前边疯狂逃窜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萧九秦身后有人开口,“侯爷,时间差不多了……”

  “开城门!”

  “是!”

  萧九秦一挥手,城门缓缓打开,方才消失不见的贺招远这会儿出现了,他一马当先,带着百十来人往骚乱处而去。

  柏砚站在城墙上,看着贺招远他们手起刀落,将那群北狄蛮夷尽斩马下。

  但是在此之前……那群逃窜的人马也被屠尽,尸体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半盏茶的时间后,贺招远带人回城……连同十多具尸体。

  “侯爷,监军带人擅自出城,被北狄蛮夷残害……”

  “既是如此,将今日情况无一错漏送往郢都……本侯援救不及,致使监军惨死,自请罚俸半年!”

  贺招远遣人将尸体送走,柏砚侧头看了眼萧九秦,“罚俸半年?”

  “那不然呢?”萧九秦嘴角一勾,“是他自己擅自出城,本就是一桩大罪,如今我替他揽些罪过,郢都的那些人便没有理由找我的麻烦了。”

  “活该不是么?”

 

 

第125章 夜袭   萧九秦,你别浪!

  监军一死, 有异心的再哪敢出来,柏砚和萧九秦在城墙上才说了会儿话的工夫,闻声而来的几位将军已经过来表忠诚。

  萧九秦几句话将他们打发个干净, 有那贼心不死或者心有余悸的还想再奉承两句。

  萧九秦一句“几位将军也想下去?”诸人忙不迭的摆手。

  笑话,送死的事儿谁会干!

  将这些浑水摸鱼的给弄走,柏砚看了眼萧九秦,诙谐道,“谁再敢说平津侯有勇无谋, 这不是污蔑么……”

  柏砚明晃晃一副笑颜,萧九秦被他勾得心痒痒,忍不住将人扯到一处角落。

  “怎么, 正事不干,尽想着这些荤事儿了?”柏砚由着他抵在墙角,一双大手还搁在他腰际。

  柏大人挑眉,萧九秦呼吸又重了些, 二人不过相距数寸,却像是连这些许距离也沾染上了一层暧昧。

  “想亲么?”柏砚眸子微动。

  萧九秦半分犹豫都没有,轻声问, “给亲吗?”

  柏砚在萧九秦的期待中慢慢摇摇头。

  萧九秦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 倒是没有多少不快, 就是……萧侯爷略委屈。

  连些奖励都没有,好歹打了许久的蛮子了, 而且……昨夜都没有趁人之危……

  萧九秦下意识就要站直,却不料下一刻,柏砚揪住他的衣襟,,狠狠亲上来。

  这一次, 萧侯爷嘴唇没有破皮,柏大人也没有闭眼。

  胸前那一股力量越发大,萧九秦都恍惚了下,这柏砚是吃什么了吗?

  他也不逆着柏砚,顺着他的力度反被抵在角落,二人身高只差寸许,柏砚微微仰着头,萧九秦甚至都看见了他眼眸深处的涟漪。

  尽管成亲之前的那几次亲吻已经成了经验,柏大人写策论有条有理,但是亲吻起来却毫无章法,萧九秦被他这“小猫舔食”的吻给激得起了一层火。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怎的,每每萧九秦追逐而去,柏砚就飞快地缩回去。

  可一旦萧九秦偃旗息鼓,柏砚便又气势汹汹征伐而来。

  几次下来,大冷的天萧侯爷生生窜起一股邪火,他猛地将人扣进怀里,柏砚微惊,忽地抬眸。趁着他怔忡的间隙,萧九秦眯了眯眼。

  柏砚微微睁大眼。

  是不是有点大胆了?

  这一怔愣,萧九秦更加嚣张,他大手不安分地掖住柏砚的背脊,柏砚抖了下,眸子大睁:这也太刺激了。

  萧九秦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才只是个开始。

  “嘶。”

  “唔!”

  外边不过两三步的距离,还有将士,柏砚甚至还能听见人声,身后的城墙冰冷,胸前的萧九秦却像是裹了一层热火将他席卷进去。

  想到若是没人发现,柏砚已经老脸红了个彻底。

  就在这时,萧九秦还蠢蠢欲动,手指微微挑开柏砚的大氅,麻利地逡巡了一圈。

  柏砚眸子大睁:你想干什么?!

  萧九秦微笑:你猜。

  柏砚欲挣脱萧九秦的桎梏,但是何其难,不仅如此,他因为害怕被旁人听见动静,下意识挣动的力度小了不少。

  可看在萧九秦眼中,这欲拒还迎的模样太过勾人,他心里那头恶虎破笼而出,直接将柏砚按在爪下。

  “萧……唔!”

  柏砚惊心不已:这可是在外边!

  无人知道这片刻工夫,大梁才色冠绝的柏大人被欺负了个彻底。

  平津侯还在事后摸了摸柏砚的唇,满意地笑了:“忍了这许久,先和你讨点利息。”

  柏砚瞪了他一眼:这还只是利息?

  “你可不知道,自你我成亲以来,我度日如年,你见谁家夫夫二人是才成亲就分隔两地的?”

  “呵!”柏砚冷笑。

  “这片刻安静不易,不若再……”

  “萧九秦,你别浪!”

  柏砚一巴掌将人呼开,拉好大氅噔噔噔地就下了城楼。

  四周不少兵士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下意识又往走出来的平津侯面上瞟了眼。

  这是……感情不合?

  没人能想到一身正气的平津侯能这样大胆,白日宣淫不够,还挑了个大庭广众。

  *

  萧九秦和柏砚也就消停了半日。

  当晚北狄那边就有一队人马悄悄摸过来,这一次他们准备得十分周全,一波在前面开路,另一拨在后面跟上,一个个装备轻简,手里拿着都是见血封喉的利器。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半夜里悄悄飘起的雪,城楼上的将士们无意识地眯着眼睛。

  后半夜是人身体最困的时候,饶是旁边有人时不时的提醒,也还是有一些人忍不住打起了盹儿。

  就在这时,北狄蛮子悄悄将云梯架上城墙,他们一点一点的摸上去,雪无声,但风声夹杂着一点点雨,致使这个深夜声音无处寻问。

  “有敌人!”

  忽然的一声高喊惊醒了诸人,就像是油锅里掉进去一滴水,城墙处的守卫开始骚乱起来,月色黯淡,火光微弱,他们几乎看不清敌人,完全是凭着惯性在往下挥刀,但是每一刀挥下去,便有另一个补上来。

  一群人前仆后继,守城的将士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

  无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无人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将士们手里的刀柄滑不可握,刀刃难以避免的卷刃。

  身上的甲胄已经抵御不了来自敌人凶狠的攻击,他们渐渐地无力招架,当一刀砍在胸口的时候,下一刀便离得不远了。将士开始步步后退,北狄蛮夷已开始一个一个越过城墙。

  鼓声响彻云霄,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百姓。

  城中火光一点点燃起,却暖不热将士倒在地上冰冷的躯体。

  鲜血染湿冰冷的雪粒,地上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一脚踩上去胸口还是温热的,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再能站起来的力气……

  萧九秦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是,数十蛮夷已经越过城墙,与守城的将士站在一起。漆黑的夜里,有时候看不清敌人,犹豫的下一刻,是敌人凶狠地扑杀。

  北狄这一次的夜袭是经过严密的准备的,他们之间有奇异的联系方式,萧九秦听着上边传出来的厮杀声,眸中一片狠厉。

  “自下往上层层绞杀,将冲上来的蛮子打散!”

  “燃起火把和狼烟,以狼吼为警示。”

  “准备热油,不可放过一个!”

  “是!”

  萧九秦站在城墙下,眼睛眨都不眨,看着上边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士们的厮杀声冲斥在耳边,他面无表情的指挥作战,贺朝远也已经过来了,他给萧九秦禀报,“百姓都已经安排好了,但凡有丝毫变故,便能极快的撤走。”

  萧九秦点头。

  下一刻就在贺招远说话的档口,萧九秦已经弯弓搭箭,箭头上的火料熊熊燃烧,映亮萧九秦的面庞。

  杀神不外乎此!

  眨眼间贺招远便见那箭直入一个北狄蛮子首领的额头,那人直挺挺倒下,贺招远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月色黯淡的深夜!

  萧九秦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相反的他心狠手辣,出手不曾有半分犹豫,贺招远恍惚觉得他像是为战场而生。

  这样的萧九秦宛如一个杀神,贺招远从前见识过,如今也依然在刷新认识,但是他也从来都不觉得萧九秦有哪一点不该。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伤害,萧九秦容不下一个北狄蛮夷踏在大梁的疆土上,蹂/躏着大梁的百姓。

  弱肉强食。

  萧九秦每一个号令都让城墙上的将士心脏震动,同样也让北狄蛮夷生出惧意。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不过片刻工夫,形势已经逆转,下面的人源源不断往上爬,底下的人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但是眼前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原本好不容易冲进冲上城墙的人还被扔下来。

  犹如一场毫无指望的角力。

  渐渐的北狄蛮夷士气衰弱,他们开始退缩,犹豫着不肯向前一步。

  又是一声战鼓响天动地,尸体重重砸在地上,让北狄蛮子胆战心惊,好像下一个便是他们似的。

  下一步怎么办?

  无数的人在问自己。

  北狄军营鼓声也随之响起,蛮子开始慢慢地退去。

  城楼上声音越来越小,贺招远往上边看了一眼,“已经差不多了。”

  “逃走的交给你,将剩下的人绞杀干净。”

  萧九秦一声令下,贺招远带着百人冲出城门,外边云梯已经被火烧地垮塌,而北狄蛮夷仓促的撤退,成了他们最后的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