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还在复苏的路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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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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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玩意让他可爱的后辈学到满脸血的?
“已知n是正整数。”五条悟读出题目“试求X的2n-1次方等于COS x有且只有一个实数解an?”
虎杖悠仁露出懵逼的表情。
明明第一句话他还能听懂,可后边的东西是什么鬼?
“现在高中数学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柔弱的高专一年级生颤抖着发出疑问。
楪茂:不要看我,你的体能也会让我产生“现在高中体育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的错觉。
白发的人民教师扶了下墨镜,认真发言:“这个题其实不难。”
楪茂&虎杖悠仁:“……”
“画图分区间解——”
“啊切!!”楪茂没忍住,又是一记喷嚏,点点血迹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毛巾。
“啊,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吧。”五条悟抬手,按住楪茂的肩膀。
后者只觉得一阵晕眩,忽然,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温暖。
“咦?”楪茂站在广袤的草原上,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空旷的原野。
他摘掉脖子上的围巾,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波浪一般均匀翠绿的嫩草,不远处还有低矮的山岗、树林,高处的天际晴好,薄云泛白色,苍穹湛蓝纯净。
身边传来虎杖悠仁夸张的惊叹,五条悟带着另一位学生瞬间出现在虚空,像是有风在托举一般从半空缓缓落下。
“这里是……”
楪茂拿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显示“圈外”。
“随便挑的地方,南半球了。”五条悟风轻云淡地解释着。
一瞬间来到地球的另一半??
楪茂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方的实力,某种意义上说,五条悟已经是“神明”级别的实力了,至少,他现在就做不到随意瞬移到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太酷了吧老师——”虎杖大笑起来,像个欢乐的边牧一样在草地上狂奔几圈,然后打滚翻到在草丛间。
他在那小地下室憋了快半个月了,忽然给丢到了大草原上,简直像是关笼子里又重归山林的小动物一样快乐。
楪茂慢慢抹干净鼻子下那一片血迹,感觉在这样湿润温暖的气候之中,鼻尖麻木的刺痛感减弱不少,然后,他抓着五条悟开始解释:“我知道可以先假设X小于 -1,但是巴拉巴拉……”
虎杖悠仁面无表情起身,抬手抓住楪茂的脚踝,一拖。
“嗷?”
绿眼睛的应考生扑倒在草地间,软软的地面没让他收到半分伤害,他茫然看虎杖,后者道:“在这种风景好气氛佳的地方我们先不要讨论数学题好吗?”
说着,他幽怨地看着五条悟:“五条老师,您说呢?”
五条悟十分配合地将试卷揣进口袋。
“欸???”楪茂挣扎要去捞,却被虎杖悠仁压住。
“茂先休息一刻钟吧,你快陷进数学题里面了,不要辜负五条老师的善意啊。”
楪茂被压在草丛里,鼻尖是草叶淡淡的清香味,取代了东京干冷的空气,让他身心放松。
感觉到身下的人渐渐软了下来,虎杖悠仁才起身,双手撑着草地看着楪茂,问:“有没有好一点?”
“有,但你继续压着,我可能会窒息而亡。”楪茂抓住机会爬了出来,选了个远离虎杖悠仁的地方坐好,时刻提防对方像大型犬一样又扑过来。
虎杖“哎呀呀”地感叹着,仰面躺在草地上,呈“大”字状,不一会儿,居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一样。
三秒钟入睡的家伙心里从来不藏事,见他如此轻松入眠,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楪茂也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楪君~”五条悟看向后辈,两指夹着那张染血的试卷,双眸与身后的天空无异“休息一会,还是继续做题,选一个吧~”
年轻的后辈毫不犹豫抬手探向那张卷子。
五条悟刚准备使个坏,把卷子直接转移走。
结果,楪茂却没有拿卷子,而是直接抓住五条悟的手腕。
五条悟是可以反应过来的,但他选择了不动不闪。
然后,就让自家后辈抓着,一块滚进软绵的草地上。
“我选择睡一会。”楪茂说着,看了看左边已经睡着的虎杖,又看向右边的五条悟“五条先生昨晚一夜没回来,也睡一会吧。”
“啊啦,楪君昨晚一夜没睡是等我回来吗?~”人民教师打趣着,轻松愉快地单手支棱着上半身,语言调戏着后辈。
“是啊,我等了好久,最后题目都写不下去了。”嘟囔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楪茂逐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五条悟收起笑意。
这……过头了吗?
由于实力缘故,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对他产生依赖情绪。像虎杖悠仁就是,五条悟甚至觉得,假如自己哪天忽然失踪了,这孩子得疯地去掘地三尺地找。
但现在,眼前这位“不知名存在·疑似神明”似乎也对自己有了些牵绊。
什么时候呢?是这几日在宅子里朝夕相处的时候,还是更早些,自己把人从禁闭室里捞出来的时候?
想起那晚安娜斯塔西亚的建议,他真有去了解关于【羽生蛇村火灾焚村事件】的点滴。
十三年前一处偏僻山村发生了活人祭献事件,负责深入调查的记者全部失踪,相关记录只有一点录音和摄像,而整个惨剧之后,最后只有两名幸存者被送到镇上的医院救治。
他们被村民锁进棺材里,埋在了地下,打算隔日祭献使用。
结果却因此在大火焚村的惨剧里幸存,被赶来的警察及时挖了出来,其他村民在睡梦中让火焰夺去生命。
安娜告诉五条悟,楪茂就是那个幸存者之一。
“神子也会有人间的感情么?”看着后辈恬静的睡颜,五条悟问。
睡着的人没有回答,五条悟扫过对方脸上的那道伤口,安娜解释过,这是天生的,胎记一类的东西。
五条悟摸了摸楪茂的脸。
后者像是小动物一样,无意识侧过脸,蹭了蹭对方的掌心。
五条悟猛地抽回手,有些不知到放哪地,局促地按在了唇前。
不好,感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跨洋电话。
“硝子,你之前说的,那个小你11岁的帅哥,怎么样了??”
五条悟决定先咨询下老同学的建议。
家入硝子肩膀夹着手机,有点费力地用手术刀切切割割。
“小帅哥?啊,你说那个甜品店的孩子啊——”
前些日子,硝子在甜品店买蛋糕,遇到一个收银的男孩子。
特别帅,像片寄凉太,黑发白肤,有一股快要溢出双眸的灵动和活力。
最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主动跟硝子要了电话和社交账号。
“能怎样?我对比我小太多的不感兴趣啊。”硝子当时跟冥冥、歌姬有提起,至于五条悟,这个甜党当时就是来凑数吃甜食的,女孩们都无视了此人存在。
不管怎么说,17岁,也太年轻了吧,虽然现在流行姐弟恋,但硝子看到对方社交账号上穿高中生制服的照片还是挣扎了好久。
不行,跟这样的孩子谈恋爱,她会有罪恶感。
哪怕她之后又光速找了个金融公司的男友,并在社交平台发出合照,结果小朋友还委屈巴巴评价:“为什么姐姐的男友还没有我帅?o(╥﹏╥)o”
硝子都硬是没让自己沦陷。
“10岁的代沟能差十万八千里,再说,咒术师这种高危职业……”让她勾搭个英俊的小鲜肉,那万一她不小心翘辫子了怎么办?留这孩子独守空房吗?
“假如那孩子也当咒术师呢?”五条悟建议。
硝子顿了下,手术刀“噔”一声脆响,切断了尸体的筋腱。
“劝人当咒术师天打雷劈。”家入硝子语出惊人。
五条悟:是我观念偏差太严重了吗?硝子说天打雷劈那些事,我貌似全做了欸??
劝人家小朋友当了咒术师,还不小心撩了对方,甚至一度打算放飞自我的五条先生面无表情问:“那么硝子,现在你的小帅哥已经被你拉近咒术师行业,而且处于暧昧期,且你们都有哪方面意思的情况下,请问你会——?”
“……”硝子医生试探“悟,你跟楪君做到哪一步了?他现在在你床上?”
假如是,她可以报警。
五条悟:“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我不是那种人。”
顿了五秒。
“我们现在在南半球风景好气氛佳的草原上,他躺在我身边,蹭着我的手,我在想要不要……”
这个王八蛋啊——
硝子咬牙切齿:“老娘忙得很,秀恩爱少他么找我!”
“啪!”
电话挂断。
五条悟将发出刺耳噪音的电话拉远了一点,待忙音传出,他挂断,又拨通了庵歌姬的电话。
那边直接提示,您已被拉黑。
五条悟瞬移去给歌姬的卧室里随手丢了几只诅咒,然后回到草地上拨通了冥冥的电话。
“恋爱咨询?我收费的。”听筒那边的女性发出沉而性感的低笑“悟,虽然你很有魅力,但你的后辈也很受欢迎啊,你确定他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们互相表白了吗?”
“这个完全不用怀疑的吧?他哪怕睡着了,也一定会是在想我的。”人民教师臭不要脸地自信满满。
“真的吗?”冥冥不信。
五条悟凑近楪茂,故意戳了戳对方秀气的脸蛋。
“茂,你喜欢谁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高中生哼哼两声,叽里咕噜说起什么。
五条悟欢天喜地地凑近去听。
“考虑0<=x<=1,令f (x) = x的2n-1次方减cos x显然函数是递增的,f(0)=-1<0……”
五条悟:“……”
“好吧,冥冥你是对的。”刚半只脚踏入爱河的五条先生瞬间失恋了。
“他爱的是数学。”
第20章
这是楪茂这几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
暖风浮动,暗香飘来,身体躺在软软的草地上,周围有草的地方都是床,想怎么翻身都可以。
除了有些小虫子似乎一直在绕着他的脸爬,别的一切完美。
快中午的时候醒过来,楪茂打着哈切揉眼,模糊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似乎在和五条悟聊天,但聊的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茂醒了,”虎杖悠仁最先发现对方的动静“下午我要和七海先生去查一个电影院的案子,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叫醒你。”
“直接叫我就好,我也要回去刷题了。”楪茂慢悠悠打了个哈切,泪眼朦胧站起身。
“五条老师说让你多睡一会,我也是听老师说的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的吗?考前应该注意下生物钟调节,一味刷题效率不一定好。”
“还好啦,就是焦虑失眠,考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说着,楪茂赶过去,一把拉住五条悟的衣袖。
五条悟十分大方地左手学生右手后辈,轻松带着两人回到了东京的宅子里。
等吃过中饭,楪茂抱着卷子去找坪田问题目,对方说找到了出题老师曾经给东工本科班出的大一期末高数试卷,可以从题目里品读出该老师的出题风格,大概能推出今年对方会按照什么套路来出题。
坪田的补习班开在明德义塾高中附近,楪茂找人的时候,还看见两个穿明德义塾高中校服的学生从补习班走出来,看到优等生们也会考虑在业余时间给自己加加班补课,楪茂坚定了自己加班到考前的决心。
二楼是两米宽的走廊,左边设置了两个自习室,一个办公室。
楪茂轻车熟路要去拉开教室的门找自己的坐位,忽然瞄到楼下那棵老樱树下,有个熟悉的身影颓然走过。
黑色长风衣,微卷的发丝贴着面颊,遮住眉眼,对方的脖子上、手腕上都缠着绷带。
少年怔住,半拉开门的手垂了下来,难以置信地低语:“……太宰先生?”
几乎是立刻掉头,楪茂顺着楼梯跑下去。
手机响起,是坪田老师打的,因为和楪茂约定下午两点解题目的,结果一看见太宰治,楪茂瞬间将这个约定抛在脑后。
“抱歉老师,我有点急事,今天晚点去,实在抱歉。”
楪茂一边道歉一边搜寻人群中太宰治的身影,对方和自己年龄相仿,却是安娜的前任上司,是楪茂十分尊敬的人。
几个月前,太宰治在执行任务中失踪。
安娜他们上报的是“失踪”,但□□给的通报却是“叛逃”。
楪茂以他几年的相识经验保证,太宰治不是会临阵脱逃的人,要么是酝酿已久,要么是……
下午的东京街头人潮涌动,大家多数带着围巾、口罩,口中呼出的白起飘散在空气里,脸上的遮挡物让人看不见五官表情。
楪茂站在闹事的十字街头,有些吃力地看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冬天大家衣服多是深色系,在这样的环境里找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难度实在有点高。
选择路边的花坛边缘坐下,楪茂让自己处于精神集中的状态,极为小心地开启了聆听的权限。
若不是为了寻找太宰治,他根本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开启聆听。
之前都是挑选固定人倾听,或者从诸多聆听中选择关键词进行搜索,要在如此汹涌的人流中寻找有用的信息,那是很可怕的工作量。
周遭宁静几秒钟,楪茂只听见自己低低的呼吸声,倏然,无数话语如爆炸般,巨大的信息量涌向他,瞬间淹没了一切思绪。
“今晚要和律酱约会,保佑一定顺利!”
“客户被抢了,销售部的混蛋们,我跟老天祈求诅咒你们!”
“根本不想上课,保佑今天老师不会抽查网咖~”
“刚才那个帅气男孩是受伤了吗?身上全是绷带,愿神保佑他。”
“一定保佑我成功,我要偷到这个钱包——”
停!
楪茂深吸一口气,从花坛里捡起个石子,丢向那个准备偷钱包的贼,并不打算保佑对方。
石头砸了小偷的脚,吓了对方一条,手里的钱包瞬间掉在地上,失主终于注意到,立刻抬手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混蛋!臭小子!”愤怒的扒手目光寻找那个敢用石头丢他的少年的身影,然而花坛边上已经没有人了。
楪茂跑向那个祈祷绷带帅哥没事的人的方向,同时不断搜索绷带这一关键字。
“小宝伤的好重,希望明天复诊能拆绷带了。”
“打着石膏绷带不影响发挥吧?保佑我面试顺利!”
“那个男的挺虚弱的样子,脖子胳膊上都是绷带……不过风衣是名牌货,一定保佑要让我成功抢到——”
楪茂气喘吁吁赶往不远处的巷子。
昏暗的拐角,一个地中海发型,外套袖子磨得油光发皱的男人握着一把水果刀,慢慢逼近瘦高的青年。
“你乖一点,我不要别的,你那身衣服脱下来给我就行。”刀子抵着青年的小腹,行凶者压低嗓音威胁,作势打算捂住对方的嘴,防止青年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