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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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连哭泣的惠都没顾上,直接拉起丑宝往肩上一搭,就往千理下班固定会走的那条路飞奔过去。
希望只是他大惊小怪,毕竟母子同心、夫妻一体这种事,不都是说来安慰人的吗?
他一直是这样坚信的。
甚尔全力奔跑的速度比车还快,车还会堵车但甚尔不会,几乎一下身影就掠过去了。
“什么东西?”
“怎么了?”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从我身边跑过了。”
“是不是一道黑影闪过?是猫吧。”
甚尔一路跑到了千理工作的公司门口,得到千理早就下班的话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两分钟后,他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诅咒师,两下把对方打的没有反抗心理,这才问:“千理在哪里?”
“不要想着撒谎。”
诅咒师:“......有未知的咒灵把她瞬移走了!我兄弟也因为她被一起挪走了!”
甚尔把诅咒师敲晕扔到一旁,他本来想直接杀了他,但一想到千理,还是算了。金盆洗手本来就不容易,杀字一旦开了个口就补不回去了。
“丑宝,闻得到你妈咪的味道吗?”甚尔不抱希望的问。
如果带走千理的是诅咒师,他都还可以去搏一搏;可偏偏是咒灵,体内没有一丝咒力的甚尔只能凭借自带咒力的咒具杀死咒灵,但咒具在战斗中很容易损坏,为了能随时方便更换咒具,他才把拥有储物功能的丑宝带在身边。
他被咒术界称为“术师杀手”,是因为比起必须要用咒具对抗的咒灵来说,杀术师不需要耗费太多咒具,要相对划算点,而普通人,不在甚尔的狩猎范围内,除非钱特别多。
怎么办?要放弃吗?甚尔想:我这种烂人,就算有朝一r.ì消失的无影无踪、抛妻弃子也很正常对吧?
“妈——咪——”丑宝声音扭曲的呼喊着。
甚尔:好吧,我再努力一下。
等等——好像忘了什么?!
惠!!!
算了,惠在家里能出什么事,可能哭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就是到时候被千理发现他这样对待惠,肯定又要被骂。
甚尔往东边的山林冲过去。
就算是他也会在这时候想: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请至少,让我此时的方向是正确的。
甚尔原以为自己会像那群人一样,腐朽到了骨子里、一呼一吸都是烂掉的味道,然后再无所谓的挥霍完一生。
但是,既然连他这样的人都能获得救赎的话,那么本来就站在yá-ng光下的千理,也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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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阿文与【绝对反转】被用掉了的提示同时在森鸥外耳边传来。
【绝对反转】,其效果是受到致命伤害时百分百将所有伤害(包括j.īng_神和物理)全部反转给施害方,维持效果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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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治受到了惊吓。
脑花!活得!上面还长了牙齿!难道我的头盖骨被打开了也是这样吗!阿治向来活跃的很快的大脑在短短几秒内已经刷了好几条弹幕:不!唯有这个——绝对不要!!!
“怎么回事?”女人回头错愕的看了眼青年的造型,说话的时候已经朝阿治出手:“是这小鬼有问题?”
下一秒,女人自己的左臂鲜血涌出,很显然已经废掉了,还好她出于谨慎,没有对准要害,不然这具才换不久的身体就又要换了。
“有趣。”女人没有去管自己的左手,反而露出疯狂的笑容:“是什么特殊的咒术吗?等过后我再陪你玩哦。”
阿治没有说话,看上去已经吓的懵住了。
由于这里的黑暗,纵然适应了这个环境,但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只能听见青年和女人毫不掩饰的对话,至于发生了什么就没人清楚,于是便有人朝这边瑟瑟发抖的喊:“喂!你知道这里是哪里?要怎么才能出去?”
好冷,好冷,好冷啊!
千理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在随着人群为了取暖而聚集的过程中,她仍然和那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脑花仍然死死的盯着阿治,原本放在阿治头上的手却抽了回来,看上去十分惜命:这是个变数,还是让里梅来处理吧。
里梅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洞x_u_e里响起来:“想要活下去的话,请认真的诅咒别人吧!”
这种人为的制造诅咒的行为,是里梅和脑花的又一次的合作。当然,这样粗糙的手法,最后只能收获一些不到二级的咒灵,要想要二级以上,那要一点点磨功夫。比如人为的制造巧合、偶遇、得到、爱慕,然后猛然让其失去,天堂变地狱,再经过一点引导,绝大可能x_ing会获得二级以上的咒灵。
有时候质量很重要,但数量也同样重要。
过去并不是没有人意图人为的制造咒灵、豢养咒灵,只不过里梅一心扑在怎么复活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身上,咒灵怎么样里梅完全不在意,但几年前遇到了脑花羂索,对方给里梅提供了新的思路:既然人类不能忍耐住宿傩大人的毒x_ing,那就创造一个。
羂索与里梅暂时联手,羂索会让里梅获得一个能够承受两面宿傩毒x_ing的受r_ou_身躯,而里梅也会对羂索的理想提供帮助。
羂索的理想,就是把全世界的人类转化为非人类,不过它把这个物种称为“特殊人类”,对此里梅不可置否,在宿傩大人的身躯未长成之前,和羂索合作也不是不行,同时里梅也会继续为两面宿傩寻觅合适的身躯。
用隔绝声音和气息的帐把这里给封住,免得被咒术界【窗】的人给发现,里梅就转身看向阿治:“现在就到你了,小弟弟。”
阿治鸢色的眼睛动了动。
地下的洞x_u_e没经过处理会显得很潮s-hi,饶是阿治也觉得气息凝重了起来,他没有听见那群人的声音,是用特殊的方法隔离了吗?
林太郎怎么还没有找过来?是找不到我吗?我会......死吗?
这样可真是太好了。阿治竟然有些奇异的向往,他有时总会有种,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在梦里的感觉:死亡,会让我醒过来吗?
他眼神里含了某种期待:“姐姐,会很痛吗?”
里梅顿了一下,这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会。”
“【秋月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视野里升起了一轮圆月,莫名显得孤寂又荒凉,里梅的脑海里忽然升起了放弃警惕、想要安睡的想法,这想法来的十分突兀,却异常强烈,但能从平安时代坚持以复活两面宿傩为己任直到现在的里梅,j.īng_神抗x_ing至少比只有一团脑花的羂索要顽强。
里梅已经认出来了这是由某个咒术师展开的术式领域,在咒术师没发现自己和羂索之前必须先离开!
里梅习惯了谨慎和等待,一千多年都过来了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就是可惜那个拥有瞬移能力的二级咒灵,虽然智商不是很高,但为了转移走那些咒术师的目光,必须舍弃。
里梅一把抓起脑花,利用那个二级咒灵的能力直接逃走,在此之前里梅还摁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几声震耳的爆||炸声在寒凉的地下响起,这里本来就处于地下,挖的洞x_u_e也没有经过特殊的处理,动静稍大悬空的地表很容易塌陷,将这些人全部活埋。
更别说里梅四处都埋的有炸||药,威力可能不会将人直接炸||死,但绝对会伤残。
而这些人,又可以提供新的负面情绪,从而产生咒灵。
不管怎么说,虽然逃跑很逊,但里梅也不会亏就是了。
不,还是亏了点,又该换新的身体了,羂索也是。
还有那个孩子,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些变故都是他招惹来的,那孩子绝对不会死在爆||炸里,得找出他的情报,然后像守候“六眼”一样耐心的守候他,找到机会就不要犹豫直接出手。
不过那孩子的能力是个大问题,能够直接反伤吗?那要怎么才能伤害到他?
不对,那孩子身体里真的有咒力吗?
直接被瞬移到了宫城县的里梅,仔细回忆了下:是羂索依靠那孩子能看到咒灵判断出他有咒力。
以及那个喊出领域的陌生声音和那个领域,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活了一千多年,里梅不可能事事都记得请。
在沉思的时候,羂索的痛呼声响起:“你捏轻点!”
里梅下意识松开了手,脑花羂索啪嗒一声滚落在地上。
里梅:“......”
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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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又地震了?”
霓虹是个地震多发地区,偶尔的小振动已经令他们见怪不怪,甚至还能悠闲的找合适的避灾地带。
“那边——有好强烈的诅咒气息!快点上报!”
“大概二级以上......可能不止。”
第二十九章
——【秋月野】
随着术式的展开,如秋夜般孤寂荒凉的月色笼罩住这片区域,围绕住这本该被炸裂的碎石泥土包围的地界,不至于让它立马塌陷。
仿佛有一阵微风吹过,阿治只感觉好困,潜意识里那股梦幻般的荒诞感少了许多,他想:也许,我还可以再期待一下......
他闭上眼睛,放松的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森鸥外满心的打算,在这一瞬间都化作尘埃散去。
不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阿治对他的信任,森鸥外那股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办的心情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他坦然的把孩子抱了起来,转身看了眼那群对【秋月野】没有什么抗x_ing、从而倒在寒冷的地下的人们。
又因为【秋月野】的效果,本该在人群中炸开的炸//药变作哑弹,所以人员并没有伤亡;而那只浮于人们头顶、察觉到危险的拥有瞬移能力的二级咒灵,在反抗的时候也被“合理消除”。
【秋月野】,是完全和平的幻想之地,被它笼罩的区域里,任何生物都会失去所有情感上的欲//望,陷入沉睡;这里禁止一切打扰到他们陷入安眠的东西——直到施术者的咒力耗尽。
这是最初阶段的运用,【秋月野】不会给被领域笼罩的所有带有负面伤害。
森鸥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近两百个人,如果现在他撤除领域的话,落下的碎石泥土会直接将这些人砸死砸残乃至活埋,可不撤除的话,以森鸥外如今的咒力也只能支撑五分钟如此大范围的【秋月野】。
【秋月野】对咒力的消耗非常大,更别说他之前对咒力的运用只有简单的构造、幻想等带有攻击属x_ing的顺转术式,而【秋月野】在不带有任何负面伤害这点上,更倾向于反转术式,但又有着顺转术式的特x_ing,比如说会消除一切会打扰到“他们”陷入安眠的东西。
但似乎也不用森鸥外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依靠着直觉、或者说幸运的甚尔找到了正确方向,并从山林外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了大概位置,然后依靠之前里梅和羂索留下来的隐秘通道直接到了这里,最后利用咒具和蛮力暴力破开了森鸥外的【秋月野】。
森鸥外:“......”
还好因为【秋月野】的阻隔和缓冲,碎石泥土堪称“温柔”的覆盖到了这群人身上,不过尽管这样,也依旧有一些人会死去和受到不可避免的伤害......而甚尔早就利用超好的视力和超高的机动x_ing,带出沉睡的千理站到了由于塌陷产生的大坑外。
森鸥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后果,他没有能够带出所有人的能力和义务。
甚尔更没有。
他们都是此次意外的受害者家属。
两个受害者家属你看我我看你,一个面无表情满身戒备,一个面带微笑浑身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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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近至黄昏,七户町的警察署接到了山田警官的电话,说是有近两百人在山林惨遭集体活//埋,要求所有人带上工具赶快过来救人。
而当警/察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了不少医护人员和不明人士,救治工作已经开始了。
带队的副队长四处看看:怎么没看见山田队长?
正巧副队长携带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接通后里面传来山田警官愤怒的声音:“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副队长:“不是您让我们......”
副队长在这边解释,另一边【窗】的负责人也在给匆匆赶来的两个少年解释:“咒灵的气息一瞬间就消失了,现场留下了两种咒力残秽,其中一种咒力很奇怪,和咒灵很像,约一级以上,需要你们带样品回去检查......”
“意思就是不用我们祓除咒灵吧。”其中一个女孩子说。
“对。”负责人点点头:“不过现场还需要你们检查一遍,还有咒力残秽的事......”
负责人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子就已经转身:“那我们回去了,再见。”
负责人/剩下一个一起来的少年“......”
少年追过去:“喂,由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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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野】虽然解除了,但效果会持续一段时间,视每个人的体质不定。
在新鲜出炉的报刊上《令两百人自愿献祭自己身体供奉给神明的真相竟然是——》,以及电视上的记者采访:
【记者:请问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患者:不记得,但是总觉得很安静、很祥和、很想一直睡下去......
记者:那你们为什么要到那里去呢?
患者:不知道,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