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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会提前半小时来。”小宫山悠眨眨眼，“这样别人就不用等我了——而且莱君前不久才生病发烧，更不能让你白白站着等我。”
江莱笑笑，用感慨的语气说：“小宫山的性格，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
“我也很喜欢和莱君相处。”小宫山悠闻言，扬起W形笑容。
和江莱来往这几句，他接着又低头看向黑泽昭，友好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小黑泽同学。”
“小宫山哥哥好。”黑泽昭的回复依然礼貌疏离。
虽说小宫山悠是组织的黑皮诺，但是他似乎一直没有上报组织关于黑泽昭的事情。一方面，可能他和琴酒并不太熟悉，对于这些相似不相似并不关心；另一方面，大概是他不想让组织干涉他找【好朋友】的进程。
变态一般都以自己在意的事情为中心。
江莱自然乐的见他这种态度，也少几分麻烦。
“走吧，从这边开始逛？”小宫山悠指指左边，问道。
“都可以啊，反正都是看花。”江莱用无所谓的态度回答道。
小宫山悠走在江莱身边，唇角带笑说：“那莱君有喜欢的花吗？到时候我给你在那里拍张照片。”
“欸，喜欢的花吗？”江莱微微偏头，“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向日葵吧。”
“向日葵吗。”小宫山悠低声重复了一遍，扬起W形的笑脸，“和你很配呢，莱君！光明与温暖什么的。”他紫色的眼睛如同流动的星河，注视着黑发青年。
“啊不，”江莱挠挠头，“我说向日葵，单纯是因为它的籽能吃而已，而且味道还不错。我看电影就喜欢磕磕瓜子，五香和奶油味是我的最爱。”
黑泽昭接上：“我也喜欢吃奶油味的瓜子。”
小宫山悠：“……？？”
大魔法师-江莱使用了【气氛消失大法】！！小宫山君营造的气氛消失了！！
小宫山悠：“哈哈，莱君很幽默呢。”
浅米色发的青年神态自然，继续说道：“看来莱君平日里不怎么关注花卉，这次花展就有更多惊喜了。如果有喜欢的花，我可以给你和小黑泽拍照。”
“好，等会我们三人也来张合照。”江莱暖棕色的眼眸亮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不能落下你一人——我们一起。”他认真说道。
小宫山悠顿了顿，笑着回应：“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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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一片郁金香花区，转而到达的便是铃兰区。江莱拜托一位游客帮三人拍了张大合照，除此之外，小宫山悠用自己的相机也拍了许多。
浅米色发的青年垂下头，一张张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眼眸微微眯起，神情专注又欢愉，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伪装的外壳下、几缕真正的情感也溜出。
江莱敏锐注意到了小宫山悠的专注点，他嘴角向上一弯，而后凑近几步、像是好奇地看向照片，然后语气夹杂惊喜夸奖道：“哇哦，小宫山的摄影技术好棒！”他指着相机上显示的一张照片，“唔，我特别喜欢这一张。”
他歪头说道，眉眼带笑：“或许除了警察以外，摄影师这个职业也非常适合你。”
小宫山悠神情微怔，又绽开猫咪笑容：“是吗？摄影确实是爱好……”他的指肚无意识地摩挲相机底部，“不过感觉，周围的朋友会觉得我游手好闲之类的。”
“不会的啦，而且这本身也是你的爱好。”江莱当即摇摇头，否定小宫山悠的想法，“摄影可是超级实用又重要的技能，大家不会这么觉得的。”提到这里，黑发青年的神情明亮起来，“对了——下次聚会，拍照的事就麻烦你了，小宫山！这样就不用请专门的摄影师了。”
“欸？我可以吗？”
“怎么不行，”江莱抬手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么优柔，可真不像是你啊。”
浅米色发的青年抱住相机的手紧了紧，指尖微泛白，他弯弯眉眼，嗓音轻快：“好呀，下次包在我身上！”
小宫山悠动作夸张、张开双臂虚虚地环绕了下江莱，“莱君是第一个邀请我当摄影师的人，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江莱笑了笑：“因为小宫山君平时忙工作，也不怎么在同事面前拍照吧。”他暖棕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如果其他人注意到小宫山的摄影，也会夸赞你的。”
“好耶，信心增强了！”小宫山悠握拳，他细碎的浅米色发在光下摇曳着耀眼的光泽，语气明朗有活力。
江莱收回目光，笑意还留在脸上，只是眼里是非常平静的眸色。
一路上他便注意到小宫山悠对于摄影的执着，刚才观察他的神情，又捕捉到那种愉悦而又放松的姿态。他想，大概小宫山悠是喜欢这个的。
肯定别人的优点，鼓励对方的爱好，这确实是好朋友该做的，不是吗？江莱将一缕半长的黑发抿到耳后，心里随意想着。
黑泽昭全程没有发言，只是站在铃兰花的科普牌前，就像个普通小孩子一样，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们走到这里也有几分疲倦，干脆在铃兰区旁边的休息长椅上歇息。小宫山悠倒是精神充沛，他捧着自己的相机，笑着说先去前面的展馆探探路，马上回来。
江莱笑意盈盈地与对方挥手道别，目光中浅米色发的青年消失后，他才目光一拐，看向另一侧。
从另一侧的位置，缓缓走出身穿规整制服的萨穆斯特，内搭白衬衣，外配优雅的黑色燕尾服，使身材比例更加纤长。他脸上端着完美的笑容，走到江莱身侧：“上午好，江先生。”
看到穿得正式的萨穆斯特，江莱默了默。他扫了眼周围穿着短袖裙子的游客，又回到制服严密的金发男人身上，心里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热吗？
对方简直是和琴酒一样的神奇属性，一年四季穿制服都不会有冷热感应！
心里天马行空一瞬间，江莱表面上还是淡定颔首道：“嗯，早上好。”他接着偏过头，对身边的黑泽昭说，“我记得刚才的路上有个饮料贩卖机，小昭去帮忙买几瓶饮料，可以吗？”
黑泽昭乖巧又配合地点头：“好的，江莱哥哥。”
待银发小少年离开，现场便只剩下萨穆斯特和江莱两人。
“我刚才看到你了。”江莱首先说道，“怎么一直站在那里？”
“看到江先生和你的朋友在聊天，我就在旁边等一会。不能打搅你的兴致。”萨穆斯特的话语说得圆满。
“在外的态度不用如此。”江莱表情不起波澜，“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待我就可以。”
“好的。”萨穆斯特轻笑一声，顺畅地转换，“那我还是叫你小先生吧，最初的称呼。”
“可以。”江莱点点头，也跟着转换语气，扬起初雪消融的笑容，“好呀，萨穆斯特先生。”
此时的江莱背对着玻璃窗，他偏过头，从展厅外透进的一束阳光恰好轻掠过他的左眼，让睫毛挂上盈盈光点、映照着平凡而又独具魅力的暖棕色，像是高山羚羊纯净温润的眼眸。
左眼右眼一亮一暗的眼眸对比，让画面更具有冲击力。
萨穆斯特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久不见，您的眼睛依然这么美丽。”他的手指微动后又止住，像是克制某种动作，话语间带上赞美和恭敬。
江莱调整姿势，刚才一明一暗的光景消失。他用略带不满的视线看向金发绅士，沉下语气：“……我说过，用对待普通人的姿态对待我。”
“啊，抱歉抱歉，一时没有控制住。”萨穆斯特很快调整好状态，重新转换为最一开始和江莱相遇时的态度。
“只是因为美丽的眼睛，略微走神了片刻。”萨穆斯特姿态优雅地扶了扶眼镜，“——说起来，今天你身边那位朋友的紫色眼睛也很不错，像是前不久刚收藏的斯林瑰雅紫水晶。”他点评道。
“是么。”江莱微翘起唇角，顺着继续道，“喜欢吗？”
“嗯？”萨穆斯特略微一怔，又笑起来，“不错。是可以摆在第二列的品质。”
“那么……随你。”江莱眼眸扫过，扬起唇角，话语带着几分随意和慵懒，“上次我打断了你，这次我不会再干涉。”
“——能不能拿到，看你自己。”
第166章
萨穆斯特是知名科学家、同时在各方都有人，小宫山悠是组织成员、名义上的现任警察，两位从正常途径入手、都非常难搞。
于是江莱干脆想：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变态打败变态吧！
像小宫山悠这种攻略系，就适合碰上萨穆斯特这种除了眼睛收藏什么都不爱的；而萨穆斯特这样的物理防备满分选手，也适合与用药和催眠的小宫山悠对对碰。
江莱希望他们互相消耗一段时间，拖住彼此，不要来干扰自己的事业。
——要是两只难搞的变态互相撕咬后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也是一种意义上的为民除害了。
江莱表面上摆出随意又深不可测的姿态，那双暖棕色的眼眸并没有看向身边的金发绅士。
他直视前方，余光隐约瞥见亚麻色齐肩直发的女子晃过。
上田花梨子？
只是眼前的人群过于密集，一晃神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
萨穆斯特双手微微交叉，对于江莱刚才的话语，染上几分兴奋、犹疑和谨慎。
他垂下眼眸，嗓音优雅道：“那位紫眼睛的浅米色发先生，我似乎有一点印象，是警察吗？不过……他的身份应该不仅是警察这么简单吧。”隐约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江莱却轻掠而过，没有给出身份的回复，只是轻巧笑道：“一切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没给萨穆斯特继续询问的机会，江莱紧接着跟上：“这次找我有什么事？”他侧过脸。
金发绅士扬起弧度正好的笑容，话语轻缓悠扬：“也许说出来有几分冒犯和突兀，但我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最近我这边针对这些事情也有几分研究，之前的合作也配合完美得当，特意选择线下的交流也想要表示诚意……”
后面是一串的官方套话，江莱略一挑眉，语气平静打断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没时间听你废话，直接说重点。”
“我想再申请加入A计划。”萨穆斯特吐字清晰回答。
A计划……当初和小昭有关的实验，也就是组织记忆修改人格纂改的实验！江莱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来，并将其串起。
要是萨穆斯特加入，恐怕又会推进实验进展吧！这家伙怎么突然——
但他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抬眸道：“理由。还有你的价值。”
“虽然结果追求可能不同，但我们的关注点是相同的，我对人类的眼睛也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够找到让它更美丽、更璀璨、保持更持久的方法。”
提到自己的挚爱珍宝“眼睛”，萨穆斯特脸上浮现几分痴迷之态，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绯红。
“虽然我这边也进行了部分研究，但终归不如您手下这么多年来的积蓄。当然，我这边也有许多创新设计，申请加入、重新合作是一条共赢的道路，我绝对保证不泄露机密、遵循命令完成任务。”
“加入就不必了。”江莱右手搭在椅背上，语气平静道，“资料数据，可以酌情分享互换一部分。”
“啊……”前半句时萨穆斯特还有些失望，听到后半句他又扬起微笑，“可以吗？”
“当然。”江莱唇角微微翘起，嗓音淡然清朗，“希望你的资料数据值得我们互换。”
根据密码表破译完研究员日记后面的数据后，江莱这边便掌握了许多成功与失败的研究。到时候胡乱杂糅修改一下，一点点塞给萨穆斯特也不是不行。
江莱垂下眼眸，细密长睫遮住蕴藏的几分思绪。
半真半假的东西，往往比全假的东西更能误导人。
“——哎？”
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江莱转头便看见小宫山悠捧着相机，几个快步走了过来。
浅米色发的青年发出刚才的疑问语气词，目光转向萨穆斯特，歪头而后笑道：“哦！是萨穆斯特先生吗？前不久似乎还行新闻报道中看见过您。”
“你好。”萨穆斯特脸上端着优雅的弧度，他的视线轻轻扫过对方的紫色眼眸。
“你好，我是小宫山悠。”小宫山悠扬起猫咪笑脸，“我和莱君一起来玩，莱君刚才说他有些累，坐在这里歇息一会。”
潜台词是：你打扰到对方休息了。
萨穆斯特扶了扶金边眼镜：“我远远看见江莱小先生，对于这位当初金米大楼的小英雄，当然要来打个招呼。”
他还记得江莱的话语，因此转换语气，表现出最一开始对待江莱的态度。
江莱站起身，做了个介绍手势，笑着说：“萨穆斯特先生是当初治疗我手的人，也是这次花展的举办者，无论是科技还是艺术都非常优秀啊。”他夸赞道。
萨穆斯特回应：“小先生谬赞了。”
小宫山悠脸上的猫咪笑容不变，礼貌疏离：“萨穆斯特先生真不愧是新闻上的大人物。”
他接着转向江莱，“我提前看过前面，再走过一个小展馆便是向日葵区，咱们走吧？”
“我让小昭去买饮料……哦，回来了！”江莱挥挥手，银色发小少年捧着几瓶饮料小跑而回。
“排队的人有点多，花费了点时间。”黑泽昭嗓音稚嫩说道。
“辛苦了。”江莱将饮料分出，然后主动邀请道，“萨穆斯特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游览？”他暖棕色的眼眸温润，注视着金发绅士。
小宫山悠先开口发言，带着一贯活泼的腔调：“萨穆斯特是这次的举办方，应该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