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邢柯那边也有了进展,就当他在心底默念特别奖励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它问道:“请问是否确定使用特别奖励?此奖励只能使用一次。”
邢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抽着空隙他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战况,看见江云停还站在一边,他心底顿时松了一块石头,还有些站不住地晃了一下。
只是那怪物没有一刻松懈,又马上提刀朝着江云停冲了过去,江云停拖着沉重的身体一个闪身狠狠摔在了一旁,不过好算是又躲过了一下。
就这一下代价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他平生第一次遭遇骨折体验,虽说是捡了半条随时又可能完蛋的命,却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他反正现在是站不起来了。
高小慧刚撞开怪物那一下已经是拼尽了力气,再拦也拦不住了,那怪物的钢刀持续输出,江云停都要怀疑这关难度变态了——
“恭喜玩家江云停,邢柯,高小慧成功通关!”
居然真的只活了他们三个人。
系统音消失之后,天色亮了,江云停全身心终于得到一点放松,眼前微白了一瞬,接着,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一起回家
“其实一直以来,自私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人,你真以为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可以轻易揭过吗!”
“申时风,你什么意思?”
“你选择忘记的时候,只是觉得我可以做一个替代品,替代你在那些黑暗中的r.ì子,不是吗。”
“你他妈说清楚啊!”
“江云停,你真是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他?江云停?
江云停猛然惊醒,却怎么也无法动弹,鼻腔里涌入的满是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旁边医疗设备的运作声响。
刚才的对话,是在做梦,他吓的出了些汗,急速地喘了几下才缓过来。
他皱着眉头闭了闭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手上还扎着针头在输液。
又到医院来了,老实说,他宁愿半身不遂地在家躺着醒过来。
游戏里的事情被沉睡冲洗地有些模糊不清,江云停沉静下来才回想了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按理说他应该是在家的,怎么会到医院,还有他躺了多久了?
他正想着,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抬眼去看,来人是林翳。
“哎,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这次到底又去了哪儿,多亏你隔壁那姓邢的哥们儿了,要不是人家串门的时候发现了你,你他妈烂在家里都没人收尸。”
他这话摆明了有严重夸张成分,但是由于江云停当下的状态正处于劣势,也就不跟他计较。
“我怎么了?”江云停抬不起来胳膊,又皱了皱眉头,内心的不耐烦表达地淋漓尽致。
“谁知道你每次偷偷瞒着我去了哪里干些不要命的勾当。”他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又接着说起前因后果来:
“邢柯在你家里发现你时,你整个人就已经没有意识了,身上也没什么伤口,但就是身体机能一直在慢慢衰竭。”
江云停凝着眉头,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和问题。
林翳这人嘴子碎,没听到回答根本不能阻碍他打开话匣子得到本能:
“还好人家发现的早,也多亏你命大,不过我说你那活儿能不能别干了,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一想想某天我也可能遭遇去你家串门,冒然撞见你尸体的场景,我这浑身都要起j-i皮疙瘩了……”
江云停这是不能动弹,而且一说话胸口就闷的慌,不然他铁定起来把这个嘴上上了弹簧的**给扔出去。
他皱着眉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充耳不闻装作聋哑人士。
林翳一看他这副模样又来劲了:“哎,你可别睡了,你丫都睡了五六天了,你那一直藏着掖着的老情人都没忍住出洞了,话说你丫到底背着我搞了多少关系啊,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老情人?”江云停突然疑惑,林翳其他的话他都当作放屁,但是这个老情人有点考究。
据他所知,他除了那一个‘神龙不见尾’的老情人,再多的人际关系也没了,这还有哪个?
“是啊,你丫不会还要装傻吧,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讲义气啊江云停。”
林翳平时倒也还好,就是这次连着发生的事情给了他太多冲击,而且江云停这厮自从三个月之前失踪回来后,就变得y-in晴不定,r.ì常在一块也不说话,他俩真是几十年的j_iao情,说不担心是假的。
而且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他叫什么名字?”江云停皱着眉认真地问道。
“听你这话,你丫不止一个老情人啊,行啊你江云停,你到底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金钱勾当,关系一夕之间多了不少。”
这真怪不得林翳,人跟他说老情人,他却一上来问名字,这是有多薄情。
江云停无奈皱着眉瞪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名字。”
“他说他叫申时风。”林翳老实说道。
江云停顿时眯了眯眼睛,眼神变换了几番,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人在哪?”他问道。
“刚走,老实说那兄弟人不错,刚来的时候我还挺排斥的,寻思说这谁啊,上来就攀关系,但听小邢说你们真的认识,我也就没怎么多拦。”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手里剥着橘子。
“他去哪了?”江云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橘子问道。
“回你家拿东西了,这几天我公司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没怎么离过身,我也是今天才有空,趁着这个时间我就让他先回你家洗漱去了,应该一会儿就来。”林翳说完,橘子已经剥好了皮,他掰下一瓣递到了江云停嘴边。
“几天没吃没喝,瞅把你眼馋的,哥看在你是伤残人士的份上,亲手剥皮投喂,赏个脸?”
江云停这会儿心情莫名有些好,无奈地为他的不要脸笑了笑,张了嘴淡定地接受了投喂。
长时间没有经过水润滋养的喉咙,被橘子的汁水滚过,如同晴昼夏至被一场声势浩大的雨水铺卷而过,江云停整个人都有些回过力来了。
“再来一瓣。”江云停承认,有时候身体上的诚实比什么来的都要猛烈。
林翳嚣张一笑:“江云停,你也有这时候。”虽然态度恶劣的一批,但手上还是老实地掰了一瓣橘子递到了江云停嘴边。
江云停正准备坦然接受来自冤家发小的第二次投喂的时候,一道熟悉又冷漠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醒了?”
江云停当时的状态可以用一场呼啸而过的龙卷风来形容,多r.ì不见以及不告而别的复杂,和刚才后知后觉莫名有些心虚的场面,让他差点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
但身体的抗拒比较强硬,他终究是躺着没能起来,又用着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申时风拎着两包行李从门口走到了房间里,放在了另一边的病床上。
“这么快就回来啦,我今天下午都有空,云停这边我能看着,你要不一会儿还是回去睡会儿?”林翳手里还拿着那瓣江云停还没来得及接受投喂下去的橘子,他转头看向申时风提议道。
申时风拉开了行李包的拉链,正往外拿着东西出来摆着,听到这话,他突然扭头看了一眼江云停。
深邃的浅蓝色眸子好像颜色变得更加深了一些,里面的暗流如同卷了一层巨浪在暗自蓄力,巨浪露出点儿头来映到江云停的眼里,示威过后又敛了下去。
他挪了挪视线,看着林翳道:“不用了,这里我一个人就好了。”
“你别逞强啊,你都几天没合眼了,我又没什么事情,呆在这也能搭把手。”林翳继续没有眼力见儿地在申时风的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申时风拿着一对牙刷的手微微一顿,立马又恢复了如常的模样。
“你回去上班吧,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解决。”江云停用余光瞥了申时风一眼道。
林翳眼睛在江云停和申时风身上来回打了好几个转,才一脸无奈地说道:“原来就我一个人在这真客气。”
江云停不忍心多说,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
“丧尽天良啊丧尽天良,罢了罢了,我作为三好公民,毕竟要时刻秉承着和谐友善,那我,就带着你那份继续回公司驰骋疆场了。”
他说完还捂了捂心口,装作一腔热血的模样。
江云停差点没看吐,终于在一脸嫌弃中将林翳成功送走。
旁边站着的申时风在林翳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好像根本没有打算解释什么的意思。
只是不断地在从包里往外拿着用具,直到拿完最后一件才换了其他动作,江云停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也没说要问出些个缘由。
收好了包,江云停觉得这下他也该说点什么的时候,申时风头也没回地径直朝门口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儿?”江云停真的很想坐起身来,瘫着说话连个人影都看不完全。
但他身上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半天也只抬起了一点儿脖颈。
“去超市买牙刷。”申时风回头冲他说道,浅蓝色的眸子有些紧张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一起吧。”江云停看着说道。
病房里本来就放置的有轮椅,申时风把轮椅推到了床边,正打算把江云停抱到轮椅上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他手上别的针头。
他紧张的都忘了,江云停这次从游戏里出来半条命都没了,他犹豫了一下:“你别去了,静养输液。”
江云停心里突然一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我要是非要去呢?”他抬头看着申时风的眼睛问。
申时风没有说话,把挂着的输液瓶挂到了可以移动的支架上,才俯身抱起了病床上的江云停。
江云停心里堵着一团不好受,几次三番躲过了两个人直接对上的眼神。
申时风动作很轻,一点也没碰到他别着针的右手。
江云停心里发虚,眼睛一直在乱飘,不经意间瞥见了床头柜子上放的半个剥了皮的橘子。
他突然想起来,他才吃了一瓣,现在看到了,喉咙又开始不舒坦了。
“我想吃橘子。”他看着柜子上的半个橘子说道。
申时风从他身上移开视线,看了看那个不顺眼的橘子,他没有搭理,伸出手直接放到袋子里重新拿了一个出来,又给轮椅转了个身。
他坐在一旁的病床上剥着橘子皮,江云停就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橘子,那眼神比看剥橘子的人炙热多了。
“那有个现成的。”江云停意有所指,看了看柜子上那孤独的半个橘子。
“放久了不好。”申时风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剥着橘子,顺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才剥的,放的不久。”这下没有眼力见儿的人成了江云停本人,他倒是自我沉浸的很。
他才说完,申时风就直接从手里的橘子身上掰了一瓣下来,放到了他的嘴里,橘子的汁水沾了一些到唇角上。
江云停这么高冷的人,是绝对不会去直接作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的,鉴于他双手已无能,只好任由那汁水流到了下巴上,别的不说,就他妈痒的出奇。
“擦一下,有些不舒服。”他冲申时风说道。
申时风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替他轻轻抹了一把:“对不起。”他说。
“什么?”江云停大概是听懂了这话,大概又没弄懂他的意思。
下巴上的橘子汁已经被抹掉,但唇角上还沾了一些,申时风俯身轻轻吻了上去,尝了这么久r.ì思夜想橘子味的甜。
江云停睁着眼睛看着申时风卷去他嘴角的橘子汁,润痒的触感让他有些安心地闭上了眼,他开始卖力回应着,直到喉咙的甘甜过头,身体的诚实快要耐不住这样简单的亲密……
“好了。”一个喘息换气,江云停离开了申时风的唇,他脸色添了几分红润,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不告而别并不是我本意,只是你说想要我陪你一起回家,所以我就去探路了,还好没让我失望,不过,我很后悔。”他低了低头,埋在了江云停颈窝。
这次虽然能回到现实世界里,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看到江云停没有意识地躺在床上,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江云停抚了抚他的头发:“这样拥抱着你,我才觉得无比真实的踏实,所以,不要后悔,我很高兴。”
申时风抬起头来,微红的眼眶里浅蓝色的眸子格外的莹亮。
江云停没忍住,凑近吻了吻他的眼睛:“可是,牙刷为什么会断?”他余光瞥见断成两截的牙刷的惨状,耐不住疑惑就问了。
“这个……”申时风抬眼看了看一旁柜子上放着的那个剥了皮的半个橘子。
“林翳人除了嘴碎,还是挺好的。”江云停替某位极其没有眼力见儿的人解释道。
“是吗。”他这两个字还是有意无意地表露出了一些不愉快来。
“这关游戏最后那一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转移着的话题道。
“想什么?”申时风看着他黑亮的眼睛认真地问。
“想了几遍,发现最想的只有你。”江云停面不改色地冲他说着,看那神情,他仿佛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申时风轻轻勾着嘴角,眼底已经融了满汪笑意,微微垂了垂眼帘,却被江云停无情拆穿:“你还害羞了,脸红什么,耳朵尖儿应该挺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