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州心疼坏了,他把夏兴抱了起来,轻啄他的眼泪,说:“你傻不傻啊?孩子哪有你重要?谁说没有孩子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了?我他妈没有你人生才不完整呢。”
夏兴哭得厉害,抽着打嗝,他搂着路州的脖子就像一只小n_ai猫,他说:“路州,你找别人生一个吧,我不怪你,我可以接受……”
“你放屁!” 路州咬牙道。
他第一次来了点怒气,捏着夏兴的下颌让那小花猫面对着他,“我他妈去跟别人生孩子,我不对别人负责吗?我不对你负责吗?我还没那么混蛋。你给我听着,这话我只说一次,我这辈子就只Cào.你一个,没办法,你屁股有毒,我他妈上瘾行不行?”
夏兴窝在他怀里乖顺得不像话,他拉着路州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仰起脸道:“我真的很想怀孕。”
路州知道他这是喝醉了,夏兴平时隐藏得深,根本看不出他想什么,只有醉酒后才会说实话。
路州也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最近表现得太爱小孩了,所以才让夏兴产生了负担。
而他最近工作也忙,竟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婆情绪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路州顺着他说:“你这不是怀了吗?你看,这得有五六个月大了吧。”
夏兴垂着眼睫,顺着路州的手看过去,说:“嗯,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路州亲了亲他的鼻尖,说:“都好,女儿要是像你就更好了,肯定漂亮得很。”
“像你也好看。” 夏兴搂着他脖子,直往他怀里钻。
“是吗,那可不能像我这么贪玩,不然得气死我。” 路州一本正经道。
夏兴轻声道:“你也知道你气人啊?”
路州抱着他回卧室,说:“是啊,亏得你大人有大量,包容我,这要换成别人,早把我一脚蹬了。”
路州一边说话,一边想去解夏兴腰上绑着的硅胶假肚。
哪知他才碰到,夏兴就又蹬腿哭起来,他说:“不要解,不要解,这是孩子。”
路州不敢再动了,嘴里哄着:“好好好,不解,不解。”
夏兴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什么,路州听不清,他摸着那人的后颈,道:“睡吧啊,老公和孩子都在。”
大抵是喝了酒再加上哭得疲乏的原因,夏兴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路州把人抱进怀里,怜爱地亲了亲他的脸,他觉得自己最近给夏兴的关怀太少了,才会让他这样胡思乱想。
第二天路州醒的时候,看见夏兴呆呆坐在床沿边,他的假孕肚还是没有取,高高耸在腹部。
路州从后面抱着他,说:“一整晚都这么睡,也不嫌硌着自己,来,老公帮你取了。”
夏兴一把护着肚子,他说:“路州,让我戴着吧,拜托了。”
原本还困倦的路州,瞌睡一下清醒了一大半,如果说昨晚夏兴是喝醉了,那么今早酒也该醒了啊!
路州伸手去摸他的脸,说:“宝宝,你怎么了?”
☆、番外三 小孕夫二
路州等来的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他把夏兴抱进怀里,一下一下亲他耳朵,问:“喜欢孩子?”
夏兴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路州又问:“还是因为我才这样?”
“我觉得……”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可怜的哭腔,“我亏欠你。”
“亏欠我什么?想给我生一个孩子?” 路州问。
“嗯。”
路州把夏兴翻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他说:“宝贝儿,家里有我一个巨婴就够了,再多一个孩子,你怎么照顾得过来?”
“我可以的……” 夏兴眼眶发红。
“你听我说完。”路州打断他。
“宝宝,我确实很喜欢孩子,可是在我选择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咱俩不会有孩子了。我不觉得遗憾,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事儿,以后也不会后悔。” 路州伸手替他抹去泪珠,“咱俩都是男人,没道理我喜欢孩子,你却自责,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呢?我是成年人了,当初也是我追着你跑的,会有怎样的未来,难道我没想过吗?”
“那我们,会有怎样的未来?”夏兴哑声问他,“你只能抱着别人的孩子开心……”
“是啊,你看我每天不是抱着你傻乐呵吗?” 路州亲了亲他鼻尖,“这个家只有一个宝贝,就是你。你不亏欠我什么,反而我觉得亏欠你。你跟我在一起,总是受委屈。”
夏兴终于哭出了声,“我没有委屈,我就是难受,你本来就不是同x_ing恋的,都是我……”
“是是是,怪你魅力太大,怪我定力太差。可我爱你啊,有什么办法呢?你不是没赶过我,你看我舍得吗?都是我自己选的,我没办法……嗯,没办法离开你。” 路州看着怀里哭得像泪人似的伴侣,继续软声道:“我爱你啊,宝宝。”
路州没有再逼他取下硅胶假孕肚,他想要是这样夏兴觉得心里舒坦点,就随他去。
……
路州在恢复上班的第二天,带回了一叠资料和照片。
他朝夏兴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把人按坐在腿上,说:“我资助了三个孩子。”
“什么?” 夏兴一时没反应过来。
路州把资料袋打开,又把照片拿了出来,道:“这是之前那场大天灾里生还的孩子,现在都是孤儿了,最小这个才五岁。”
“我和基金会那边说好了,资助到他们自力更生为止。”路州认真道。
“嗯……如果有时间的话,以后也可以经常去看看他们。宝宝,我觉得这个比你说的,让我随便找个人生孩子养,要有意义多了。我很喜欢他们,他们也需要我的帮助。”
夏兴哽了哽,他问:“路州,你是不是因为让我心里好受点,所以才……”
路州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你觉得呢?”
夏兴点点头,说:“我觉得,你做得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们。”
“我知道你也会喜欢的。” 路州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亲,“我路州混账了二十几年,遇上你的时候,才像个人样。”
夏兴眼睛酸胀得发痛,他说:“你一直很好。”
“你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你爱我。” 路州温情看着他,“我很开心。”
夏兴第二天终于肯出门了,路州问志愿者要了孩子的衣服和鞋子尺寸,他陪着路州给孩子们置办新衣服还有新文具寄过去。
两人就像老夫老妻,揣测着孩子们的喜好,商量着购买。
去快递公司把所有东西邮寄过去后,路州揽着夏兴的腰,说:“今天辛苦媳妇儿了,老公带你吃大餐,想吃什么?”
夏兴心情似乎愉悦了点,他说:“都好。”
没几天,路州收到了志愿者发来的几段视频,两个男孩子穿着新衣服,拘谨对着镜头说:“谢谢路叔叔,谢谢夏叔叔。”
小女孩还小,格外活泼点,志愿者问她,“暖暖不是说有话跟路papa说吗?”
她对着镜头n_ai呼呼口齿不清道:“裙纸好漂酿,路papa和夏papa也好漂酿~”
路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视频发给了夏兴,学着小女孩的口气又发了条语音:“夏papa好漂酿~”
他已经能想到,夏兴红了耳根的样子。
夏兴把视频来来回回播放了好几遍,孩子们在那场天灾中经历了巨大打击,依旧纯真美好。
他想着,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到他们,确实是非常有意义的事。
路州做这件事,让他觉得又感动又惊喜。
一月后,路州领着夏兴回别墅吃团圆饭。
路远胜问了他关于资助的事,路州大致说了一下。
路远胜道:“总算办了点人事。”
路夫人也接话道:“小州成熟了不少。”
路州笑道:“媳妇儿管教得好。”
那边,夏兴小心翼翼抱着高琳的孩子,小婴孩在他怀里吃着手指,又和他咯咯直笑。
“果果是不是很喜欢小婶婶啊?” 高琳逗着孩子。
“哎哟,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每次一见小婶婶和小叔叔就开心得不得了。”
夏兴跟着笑了起来,他说:“果果才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路州看着这一幕,觉得还有什么是比现下更令人满意的呢?
家人常在,爱人久伴,这是他二十岁时许的愿,他二十四岁的时候,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