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次的教学质量检查已近结束,并且学校也获得了不错的成绩——至少B+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成绩——这并不代表着关于质量检查这件事就此尘埃落定。
很快,预言家r.ì报就对这次教学质量检查的结果做了报道。
虽然不会显示具体每位老师的评分与各项指标的确切打分,但是显然,预言家r.ì报对这一次教学质量的报道并不正面。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教育部的原因,至少鲁道夫出力不少。
“你看看,这都写得是什么玩意!”
周四一大早,我还在食堂里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一个学生突然叫起来。
“快看!今天的预言家r.ì报!”
他的手里抓着今天刚寄出来的报纸,猫头鹰还在他的脑袋上方盘旋没有飞远,几个男生丢下手里的早餐,围了上去。
“这是真的吗?”
“可是我觉得老师们都很木奉啊!”
“一定是那个老头子搞的鬼!”
学生们围着那张报纸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点开一看,群里伊丽莎白转发了一条报道。
点开来是预言家r.ì报的今r.ì推送——《平庸而无趣的教育——盛名之下,我们的孩子怎么才能出色的成长》。
作为魔法界最负盛名的魔法学院,唐诺斯科学校具有近千年的历史。这所伟大的学校为我们培养了许许多多优秀的巫师。但是正如魔法的潮汐一样,在经历过辉煌与灿烂的光辉岁月之后,这所学校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与难题。
r.ì前,魔法部委托教育学专家鲁道夫·克拉克先生对唐诺斯科学院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教学质量审查。
鲁道夫·克拉克先生毕业于唐诺斯科学院,毕业后就职于魔法部教育司,后进入斯特拉姆魔法学院教育学专业进修,拥有近30年的教育学研究经验。他在对唐诺思科学院的教学质量检查中,惊讶地发现,这所盛名之下的古老学院依旧在采取古老的平庸而无趣的教学方式,这无疑会让学生陷入更加被动的学习环境中。
“平庸而无趣的教育不光会让学生陷入被动的学习环境中,更重要的是,这种教育模式并不利于j.īng_英的产生。学院与老师甚至将此更多地归咎为天赋与血统。”鲁道夫·克拉克如是说。
……
——《平庸而无趣的教育——盛名之下,我们的孩子怎么才能出色的成长》
“平庸而无趣?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说的?”伊丽莎白在群里说道,她还一连发了十多个暴力的表情发泄情绪,每一个表情都是一个暴力的女人拿着尖刀在戳一个男人的心脏。
我几乎可以想象她拿着手机气呼呼的样子。
“惊讶地发现?我可看不出来他有多惊讶,他和癞蛤蟆一样的脸上可做不出惊讶的表情。”伊丽莎白说完突然意识到路易也在群里了,“抱歉,虽然是你舅舅,但是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没事,事实上,他后面花了很大的篇幅批判了魔法史的授课方式与内容。”路易回复道。
“真是可怜。”
“可怜。”
老师们纷纷对路易的遭遇表示同情,就连伯爵也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是谁教他发这玩意的?还有这个表情包是谁给他的?
卢修斯跳出来说道,因为这个表情里的人居然是卢修斯,显然有人用他的照片做了表情包,不过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不会有人出来回答他,大家都无视了这个问题,我默默地把表情存了下来,私心觉得,这个表情还是挺带感的。
“这玩意是谁写的?预言家r.ì报居然会刊发这种东西。”马修问道。
“玛丽缇斯·斯密斯,文章最后有写。她是预言家r.ì报的特约记者,不过她受雇于魔法部,新上任的教育司司长和她关系不错。”路易回复道。
“我记得这个女人。”伊丽莎白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她去年关于圣维尔兰花的报道里,把我写成满脸白粉的老女人!我真想用鼻涕虫的黏液涂她一脸!”
“你那天妆的确太浓了。”卢修斯补了一刀。
“闭嘴吧卢修斯!”伊丽莎白怒道。
群里的话题很快就歪了,似乎大家也不是很担心预言家r.ì报今天关于唐诺思科的负面报道。
老师们并不担心,学生们则大部分都不相信。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还能听到有学生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真是胡来,魔法史是我听过最有意思的课了,路易教授的那只魔法生物太厉害了!”
“我祖母今天也看了预言家r.ì报的报道,她觉得教育司的人真是不懂教育,唐诺思科的老师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
“我爸爸倒是有写赞同文章里的观点,但是他觉得天赋与血统也是很重要的,学校的教学方式并没有什么问题。”
“玛丽缇斯的报道一直都是夸张且毫无意义的。”
我经过食堂的时候,甚至听到奥妮在和艾lun讨论今天的报道。
“今天玛丽缇斯的报道你看了吗?我觉得糟透了。”奥妮小声说道。
然后我就看见艾lun伸手撩了一下自己遮住眼睛的刘海,懒懒的动了动嘴唇,吐出来两个字。
——“傻逼。”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alan 30瓶;三柯梦浮生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生病的卢修斯
很快, 唐诺斯科就进入了五月。
这无疑是一年之中最温暖而惬意的季节,白r.ì里的yá-ng光正好,禁林里各种各样奇怪而不知名的花儿争相开放,夜晚吹过湖面的风也没有了寒意,人鱼们开始在月光温柔的夜晚爬上礁石歌唱。
就连城堡里爬满墙壁的卷须藤也开始冒出了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
“我……我、爱、爱——阿嚏——五……五月!”布利斯对花粉过敏, 饶是如此, 他依旧深深热爱着五月。
伊丽莎白几次建议他去多姆里奇夫人那里要一些预防花粉过敏的汤剂,但是被布利斯拒绝了, 理由是那玩意实在太难喝了, 他宁愿打喷嚏也不想喝那东西。
仿佛积蓄了一冬天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花圃里的植物开始疯长,家养小j.īng_灵们不得不每隔两天就修剪一次, 城堡的广场上经常弥漫着一股青C_ào叶子的气味。
兽舍里的一些神奇生物也都进入了狂躁的XX期, 这让季川的工作变得更加忙碌,他本来就要赶进度, 但是一些生物因为发.情的关系, 并不适合开放给学生们参观学习,所以他不得不临时变动计划。
一些神奇生物被放归到禁林或者山湖里, 一些则要用特殊的空间魔法隔离出来, 不然它们会互相伤害, 甚至泰迪。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差极了!”晚餐时间, 我看着坐在我身边, 挂着一对黑眼圈的季川问道。
“别提了, 昨晚一晚没睡好。”季川用叉子卷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有气无力道。
“嘿,是我想的那样吗?迪恩真是太不知分寸了。”我小声说道。
“不!你在想什么呢!”季川手上的叉子一顿,“你是不是最近和卢修斯待久了!研究表明,某些不良的思想是会传染的。”
“啊哈?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季川从桌子上的篮子里拿了一个圣女果,咬了一口,说道:“兽舍里有一只雌x_ing的嘤嘤怪进入了发,情期,它已经整整嘤嘤嘤嘤了一天一夜了。它的声音会让大部分生物产生幻觉,兽舍里乱成一团,我都快被它们弄疯了。”
“你该让迪恩瞪它几眼的,说不定就安静了。”我打趣道。
没想到季川眼睛一亮,“有道理!这个办法我觉得可行!”
“看到你们这么有活力,我真的感觉到自己老了……”这时一个脆弱的女声出现在我们的身后,把我和季川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伊丽莎白,你看上去气色也不好?”我看向伊丽莎白,她今天的脸色比以往差了好多,嘴唇也是干干的,没有什么血色。
“可是你并没有对象啊。”季川递了一个圣女果给伊丽莎白。
“你在说什么胡话?”伊丽莎白接过季川的圣女果,擦也不擦就丢进嘴巴里,大口地嚼了几下,吞了下去,“我今天连着上了三节课了,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两节课?我记得你今天不是只有上午一节课吗?”季川问道。
“是啊,但是卢修斯病了,所以他把今天的两节黑魔法防御术和下周我的两节课对调了一下。”伊丽莎白说着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看上去像是散架了一样。
“什么?卢修斯病了?”我惊讶道。
这家伙连雷都劈不死,居然生病了??
“是啊是啊,不过你别担心,他只是有点发烧,休息两天就好的。”伊丽莎白缓了缓,直起身子,从盘子里拿了一个三明治。
“前天我不是还看他活蹦乱跳的,还想约路易去健身房健身吗?怎么一转头就发烧了呢?”我问家养小j.īng_灵要了一杯温牛n_ai递给伊丽莎白,说道。
“谁知道他呢~说不定是晚上出去兜风被冻着了~”伊丽莎白接过温牛n_ai,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冻着?现在都五月了。”季川反驳道。
“行了,现在计较这个可没什么用,我去看他的时候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是人还有些虚弱。”伊丽莎白说道。
“吃完饭我去看看他吧,你们去么?”我问道。
“不了,兽舍里还一团乱,我得拉着迪恩去把那群捣乱的家伙给安抚了。”季川摇了摇头。
安抚?拉着迪恩?你确定不是镇压吗?
伊丽莎白也摇了摇头,“你去吧,他会很高兴的。我昨天才去过,今天就不去了,我得好好休息,让我想想……哦上帝啊,我明天还有自己的两节C_ào药学,加上卢修斯的黑魔法防御术……我要疯了!”
伊丽莎白扬天发出一声长叹,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哀嚎起来,吸引了不少学生的目光。
“你是在哭吗?伊丽莎白?”路过的克莱文斯好心地问道。
“当然不,老娘的粉底很贵的!”
吃了晚饭,我从家养小j.īng_灵那里要了一瓶黑枣泥红橘果汁——卢修斯挺喜欢喝这玩意的——就去找卢修斯了。
走在路上我还寻思着自己这算是探望病号,要不要问家养小j.īng_灵要个果盘什么的,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国外不时兴这个。
卢修斯的住所在他的办公室楼上,之前我和伊丽莎白为了银纹C_ào的事情去过一次。
办公室在城堡的二楼的某个拐角,说实在的,那里并不是一个显眼的地方,附近的楼梯似乎特别活跃,转来转去,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部分走廊居然还是死胡同,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没有路了。
真不知道卢修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宿舍选在这里。
我费了好大功夫,最后还是在几个幽灵的帮助下,才找到卢修斯的办公室。
门框上画满了深黑色的古怪的纹理,像是某种古怪的怪兽,又像是书上看到过的黑巫术的图腾,门边上的墙上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英文“黑魔法防御课”,下面是一行小字——小心点,这个老师很危险,末尾还带着一个鬼脸表情。
两行字的字体明显不一样,不用想都知道,下面一行一定是卢修斯自己加上去的。
我敲了敲门,顿时从里面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谁在外面?”
“是我,唐云。”
很快就有翅膀扑扇的声音从门的那边传来,然后门就开了——一只蝙蝠给我开的门。
它倒挂在门把手上,把把手往下压,非常聪明的小家伙。
我犹豫了一下,对着这个小家伙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它用前爪挠了挠脑袋,然后拍打着翅膀朝着屋顶飞去,屋顶很高,横梁上倒挂着十多只蝙蝠,它钻进同伴堆里,和它们抱在一起。
我扶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的门半掩着,我推开门进去,卢修斯就躺在他的卧床上。他手里拿着手机,一只耳朵还带着耳机,好像正在看什么视频。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说呢,房间里有点乱,不过对于一个正常的独居男人而言,这种凌乱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桌子上摆着基本书,它们胡乱堆在一起,有几本还相互夹在一起,床位还有椅子上丢着几件衣服,看上去应该是换下来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清洗。
被子下面露出几条可疑的条纹,我怀疑那个是袜子。
“云,你是来看我的吗?”他看上去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这让他看上去和诺斯埃尔伯爵差不多。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我手上的黑枣泥红橘果汁上,“哈哈,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刚刚在心里冒出来的几分同情心瞬间就被我按死了。
“听伊丽莎白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我走到床边,把果汁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