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天师-第38章
高弹白袜
1 年前

  不管怎么说,先抱一下,弥补一下昨晚受伤的心灵。

  说做就做,邵总向来是个行动派。他起身跟到卫生间,木锦正在刷牙,满嘴的牙膏沫,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就含糊不清的道:“出去等,我马上!”

  邵晟谦一声不吭的站在木锦身后,手臂一伸一收环在木锦的腰,整个人就跟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背上。木锦一个激灵险些跳起来,刚要说话,邵晟谦道:“别动。”

  木锦迟疑了一下,按捺住想要一拳头揍飞他的念头。邵晟谦头埋在他后劲上,看不清表情,但是听他的语气很是低糜。

  难道是受伤了?

  “你昨晚吓到我了。”邵晟谦幽幽的说道。

  想起杜衡传授他的‘爱恋宝典’,其中有一条是:在亲密的恋人面前可以适当的示示弱,不仅不丢人,反而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邵晟谦决定活学活用一下。

  木锦果然没有在挣扎,反而顺着他的话问道:“怎么了?”

  这世上还能有吓到你的事情?我怎么不信?

  木锦斜睨着眼睛等着邵晟谦的回答,看他能掰扯出什么理由来!

  然而邵总脸埋在木锦身后,鼻尖蹭着那白皙的后颈皮肤,正暗暗陶醉,根本没注意到木锦的表情。

  他继续幽幽控诉道:“还以为你真的打算一走了之,从此消失。”

  木锦咬了咬牙,脑瓜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他放下牙刷抹掉嘴角的牙膏沫,“你是怎么知道我离开帝都的?你监视我?”怪不得他在哪里这人都能轻松找到。

  他最后一句话语气忽的拔高,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邵晟谦动作一僵,心中暗道不妙,这下好,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木锦挑眉冷笑。

  又抓到一个把柄,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邵晟谦:……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并不好受。

  “说不出来话了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唔……”

  变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木锦整个人就被邵晟谦翻转过来堵住了嘴。

  这放高利贷的黑心无良债主又来收利息了!

  清新的柠檬味在两人嘴里辗转,邵晟谦一手搂住木锦的腰,一手扣在他后脑上,亲吻的十分认真而且用力。虽然经验不多,但是架不住邵总自学成才,而且特别擅长脑补,各种姿势的脑补。

  长长的一吻结束,木锦气息混乱双腿发软,脸颊红红的早就已经没有力气质问他了。

  “对不起,”邵晟谦把他搂到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你!

  哪怕是像个,像个跟踪狂一样。

  木锦喘息了两口,在邵晟谦腰间狠狠一拧,怒极反笑,道:“你有种啊!”

  邵晟谦不置可否闭着眼睛在木锦脖颈处蹭来蹭去與山,皮肤相贴的美妙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他迷醉,失神。

  仿佛是得上了皮肤饥渴症的患者,无时无刻不在渴望与对方肌肤相亲。

  “够了啊!”木锦发现情况不对推了邵晟谦一把,“你行了啊?再继续下去我要生气了。”

  邵晟谦这才依依不舍的把人放开,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他也明白木锦的底限在哪里,再继续下去他恐怕就要当场翻脸了。

  “我出去等你,咱们早点出发。”邵晟谦一秒钟就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木锦气得对着他的背影扬了扬拳头,要不是你来这出,早该出发了!

  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抹了抹过分红润的嘴唇,要命了!在让这家伙得逞几回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邵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赶脚并不好受。

  木锦:活该!

 

 

第54章 糟心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暗黑如墨的夜里传出去老远,女人那充满痛苦的声音不停的在阴暗的房间里回荡着。

  “好热啊!好疼啊!我受不了了!不要烧我!”

  “好热!”

  刘半仙半睡半醒中听到这声音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珍珍!珍珍!”

  吕家的祠堂里,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不停的在地面上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

  刘半仙看着那熟悉的身影, 眼泪都快淌下来了,他连滚带爬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想要伸手扶住那在地上不停打滚的女人, 可手还没等碰到那女人的衣角就被那女人猛地甩开。

  仿佛断线的风筝,刘半仙重重的飞了出去身体撞在几米开外的门板上才跌落到地上,他张口哇的吐出一口血来,艰难的抬起头,嘴里还念叨着“珍, 珍珍别怕!是我呀!”

  “我恨你!我恨你!”那女人蓦地转过头来,怨毒的眼神几乎要化作实质。

  下一秒女人又哀嚎起来,好像在遭受着什么痛苦的折磨一般,“好痛!我好痛啊!”

  刘半仙忍着胸口闷痛往她跟前爬, 没几步那女人忽然就消失在原地,跟消散在空气中的肥皂泡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珍珍……”刘半仙痛苦的闭上眼睛,涕泪横流。

  宅院另一边的客房里, 张德友收起符纸, 他面前摆了一张方桌, 桌上放置着一口半圆形的小银锅,锅里是吕家早亡的小女儿吕珍的骨灰和坟头土。

  他已经连续五个午夜在阴气最盛的时辰用纯阳火炙烤锅里的骨灰和土的混合物。

  这是他师门内不传的秘术,纯阳火炙烤亡者骨灰可以让其魂魄痛不欲生, 辅佐密咒更是可以将此阴魂祭炼成邪物,每练一次威力更甚,七日夜后术成,这阴魂就会变成六亲不认,厉害无比的大妖物。

  至于在骨灰中放坟头土也是有原因的,盖因这秘术阴毒无比,一般阴魂都撑不过前三天,骨灰就化作一摊灰烬,魂飞魄散。有了这沾满亡者阴气的坟头土中和一番,秘术才得以继续施展。

  当然,这个办法是为了将原本没有怨气或是怨气不深的阴魂准备的。

  如果是怨气深重的厉鬼,就用不上这土了。直接祭炼,效果更好。

  吕珍魂魄流连不去,是有心事未了不肯投胎转世。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怨气,所以张德友只得费一番功夫了。吕家老爷子的病跟吕珍根本就毫无关系,可能是他年纪大了自己心里愧疚,所以才会疑心生暗鬼。

  张德友在得知吕家的事与刘半仙师徒有关系后,心里就生出了这条毒计。强行拘禁了吕珍的魂魄,将其祭炼成邪物,然后以刘半仙为诱饵,引木锦上钩。可笑吕家还一直把他当成座上宾,恭恭敬敬的礼遇有加。

  ****

  木锦坐在舒服的车里,扭着头看向窗外,本来还想上车补个觉的,结果在酒店的时候被邵晟谦给气精神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想睡了!

  他现在就想找个人下车单挑!

  之前还一脸高.利.贷金牌打.手的邵晟谦这会儿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个平板飞快的浏览着上面的信息。

  “有人在西安车站看到过于海。他是张德友的徒弟,两人一向是一起行动。”邵晟谦表情凝重,这应该不是巧合。

  张德友到底长什么模样他没查出来,撒网捞鱼倒是把他这个徒弟于海给摸出来了。这也正常,张德友特别谨慎他很少露面,出来办事的几乎都是于海。

  木锦转头看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会在蓝钱县?”

  “十有8九。”邵晟谦笃定。

  木锦皱眉,对方如果想要把玉灵龟占为己有,那么设局来算计他也说得通。

  毕竟玉灵龟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张德友见财起意就很正常了。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看向邵晟谦道:“我师父和吕家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刘半仙和吕家的恩怨追溯起来估计在木锦出生之前,直到老道士去世,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木锦不是没有问过,但是刘半仙打死不说,那嘴就跟蚌壳似的,咬得死紧。后来时间长了,他也就不问了。

  别看老道士偏居一隅,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是直到老道士去世后,这座靠山倒下,木锦才知道老道士给他们挡了多少灾祸。

  吕家是第一个发难的,吕良玉打着投资开发的旗号联合政府将道观所在的地区全部收购,而他和刘半仙则直接被撵出道观,夜里又被一群地痞流氓光顾,一通打砸后,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出来。

  幸好老道士留给木锦的遗物被他贴身保管才幸免于难,那时木锦还不到十五岁,长得又瘦又小,看着就跟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似的,看着特别好欺负,沉浸在师父去世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他事后想找吕家算账来着,却被刘半仙拦住。

  刘半仙死活不让他招惹吕家的人,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木锦咽不下这口气,实在是逼得紧了,刘半仙才吞吞吐吐的说是他自己的错。再多就不肯说了,带着他逃难似的就离开了蓝钱。

  那是他们师徒俩过得最惨的一段日子,直到他十七八岁的时候俩人闯出了些名堂,手里才有算是有了家底。

  现在吕家又找上门来,不管是因为张德友,还是因为谁,吕家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师徒俩的。

  他师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吕家?木锦实在是想不出来理由。

  邵晟谦说道:“时间太过久远,当年知道这事的人几乎都死的差不多了,毕竟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唯一能查到的是吕家有个女儿因你师父而死。”

  这事还是邵晟谦的手下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那里打听到的,据说那老婆婆是吕小姐的奶娘。吕小姐死了之后,吕家上上下下都得了家主的封口令,谁也不许再提关于小姐的事,奶娘也被迫远走他乡。

  实际上那吕小姐的奶娘不止说了那么一点儿,提到刘半仙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病在床上起不来的奶娘愣是气的呼哧带喘。她肺里像是装了个风箱,一喘气就呼呼的响。

  “都是那个坏坯子,如果不是他小姐根本不会死!我可怜的小姐啊,花一样的人就被那个坏坯子给糟.蹋了。”奶娘捂着脸骂到激动处泪流满面。

  前去调查的人是邵晟谦手底下最得力的手下陈风,俩人曾经在一个队里待过,关系还算不错。陈风退役前是特种部队里的好手,刑讯问话非常有一套。但无奈这老婆婆早已经病入膏肓,情绪激动之余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东一句西一句的毫无逻辑可言。

  陈风头都大了八圈,实在是不好下结论,就把调查结果一股脑交给了邵晟谦,同时还有他旁敲侧击奶娘的录音。

  “老大,结果都在这了,当年的知情人除了这个奶娘以外就是吕家的人了,但我试探过了,吕家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而且全都守口如瓶。”陈风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从吕家亲戚嘴里套了一些信息,说吕珍有一段时间一直没露面,吕家对亲戚解释她是害了病,需要静养。后来才知道吕珍当时根本就不在家,据说是被人拐走了。吕家为了面子只得谎称她重病。”

  “后来吕珍被找了回来,不久就病死了。据说那个刘忠义是和吕珍一起被带回来的,被吕家老三打了个半死扔到了乱葬岗,要不是一个老道士救他,估计现在也没这号人物了。”

  陈风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刘半仙的徒弟将会成为他们老大的心头肉,所以说话也没客气,还感叹,“在三十年前那个闭塞的小县城,大户人家里养的女儿被人拐走确实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要是女儿和人私奔那更是名誉扫地了。”

  所以说,无论刘半仙是把吕珍拐走,还是和吕珍私奔,他都把吕家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唯一的区别是前者让人不耻,而且是犯罪行为。不管是什么原因,吕珍最后死了,所以吕家对刘半仙恨之入骨也是正常的。

  木锦听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怪不得他师父总说对不起吕家的人,也从来不让他和吕家作对。

  原来是这么回事。

  木锦沉默的低下头,他心里不断的琢磨,吕小姐和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奶娘为什么说师父糟.蹋了吕小姐?难道师父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木锦甩甩头,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打从他记事起就没见过他师傅和女人有过接触。

  他师父不是个好色的人,虽然有的时候不靠谱,但是强迫人的事绝不会做的。

  “别想了,见到人一问就明白了。”邵晟谦趁机揉了揉木锦的头,他能理解木锦此时此刻的心情,自己的亲人被人误解,无端的被人扣了那么一顶帽子,他心里当然不好受。

  “如果他真是人品低劣你另一个师父应该不会救他。”邵晟谦一针见血的安慰他。

  木锦闻言猛地抬起头,心里那一丢丢的不爽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这两个师父各有千秋,老道士人品高洁,就跟闲云野鹤一般,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刘半仙虽然俗气,爱财如命,带他行走江湖的时候为生活所迫也做过一些不入流的小勾当,但是也无伤大雅,就算被警察抓住,顶多拘留半个月了事。

  拐走人家女儿这种事绝无可能!顶多是带着人家姑娘一起私奔。

  可……木锦想了想他师父那副尊容,那一脸的褶子,一笑就会露出来的金牙,妥妥的一个猥琐老头,怎么会有姑娘和他一起私奔?

  难道师父他年轻的时候很……帅?

  木锦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他真的想不出来刘半仙很帅是个什么概念。

  真是太糟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又来晚了,因为陆总又去吃早餐啦啦啦啦!

  星期二星期三依旧八点整!

  另外,大家不要骂师父啊!

  虽然小毛病挺多的,但良心还是大大的有的。

  人无完人呐!

 

 

第55章 照片

  朱颜坐在温暖明亮的病房里,白皙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锋利的刀刃在他手里灵巧的旋转, 很快一堆果皮落在他脚下。

  病房门被人轻轻扣响,来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朱颜头都没抬,慢斯条理的问道:“什么事?说吧!”

  “回少主,您让我盯着的人有动作了。”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出头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说道。

  朱颜手上动作一顿, 抬头问道:“是吗?”这人名叫朱武,是他的心腹手下,对他忠心耿耿并且能力很强。除了自小就照顾他的朱祥,这个朱武是他第二信任的人了。

  朱颜有很多事情都是交给朱武去办的。

  朱武道;“是。那个木锦昨天买了去蓝钱县的车票。”

  呵,朱颜惊诧之下竟然笑了一声, “你说他去哪?蓝钱?”竟是跑到他的地盘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