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年代文里的朱砂痣-第23章
玩命口红
1 年前
玩命口红
1 年前
薛峥知道怀孕是什么意思,跳起来说:“我要当哥哥啦!”
小家伙最近掉了颗下门牙,说话都很矜持,但仍然能看出他的兴奋。
骆窈轻笑一声:“是叔叔。”
徐春妮也跟着说:“小峥也要当长辈了。”
徐春妮和薛尉结婚好几年了,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一开始以为是缘分没到,后来他们俩上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的体质不易受孕。
薛家的情况复杂,几个长辈也不像其他家的一样盯着媳妇儿的肚子,进门几年没怀上孩子,还有可能不能生,要放到别家严重点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徐春妮庆幸自己嫁了个好人家,但心里也着急。
薛尉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了,母亲没过多久也跟着病故,家里只剩下他一个独苗苗,这才被薛宏明接了回来。亲生家庭人丁凋零,徐春妮自然想给丈夫添个孩子,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怎么能不高兴?
几个长辈也面露喜色,骆窈看向一旁的薛尉,不解地说:“那大哥你怎么这副表情?”
骆淑慧听了忙接话:“对啊,你俩上医院检查了么?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
两人走到客厅里,薛尉说道:“医生说她不易操劳,得好好保胎。”
徐春妮无奈地笑了笑:“薛尉想让我跟厂里请假,可年根里事情多着呢,主任也不会批啊。”
“这有什么,厂里那么多人呢,少了你一个还能不转咯?”老爷子开口道。
老爷子可是家里最讲规章制度的人,听他说出这话,骆窈对他的双标本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薛宏明也赞同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身体重要,回头我和你们主任说一说。”
“是啊,头三个月可是最重要的,一定不能马虎。”
徐春妮自己也担心养不好这胎,在众人的劝说下苦笑道:“这还不算产假呢,我就怕生完孩子,我的车间班长就换人了。”
要不是年前有家厂子倒了,她也没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过去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岗位干到头的状况,谁也不敢说手上是绝对的铁饭碗。
将来生活养孩子都费钱,现在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啊。
薛尉想了想说:“要不这段时间你先找人替工?”这种做法倒是很常见,先找人顶替一段时间,等人回来了再还。
徐春妮皱眉:“能找谁啊,别到时候工作再给我丢了。”
这时,薛宏明突然开口:“淑慧,你以前是不是也在纺织厂做过工?”
骆淑慧下意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后又连忙摆手:“我不行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她结婚以后,工作就被父母做主让给了弟弟,算起来都有十来年没工作过了。
“有经验就好办!”徐春妮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拉住她的手说,“不难的妈,我可以教你两天,保管你立马就能上手!”
骆淑慧还是推脱,徐春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差没扶着自己的肚子叫唤了,骆淑慧才哭笑不得地答应下来。
有了好消息,又解决了一件心头事,大家伙脸上都挂着笑,骆窈把包好的饺子端到厨房去,往窗外望了一眼,笑容绽开:“二姐回来了。”
……
家人团聚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儿,今晚老太太也没让他们讲究规矩,饭桌上交谈声不断,一派其乐融融。
薛峥人小胃口小,第一个下了桌,跑到房间里说要给未来侄子送玩具。骆窈被骆淑慧灌了两碗羊肉汤,肚子涨到不得不起来消食。
薛翘看了一眼她纤细的手臂,淡淡道:“光吃不长肉。”
骆窈好笑:“我那是长了又瘦了好吗!”
她气鼓鼓地窝进沙发里,茶几上的电话正好响起,骆窈本打算去接,却有人比自己动作还快。
骆窈挑眉:“你等电话呢?那你接。”
薛翘镇定自若地提起听筒,沉默了几秒,又把听筒给她:“找你的。”
骆窈眯起眼睛观察她的表情,忽然展颜一笑。
似乎嗅到了什么特别的气息。
第31章 那现在想想呢
一个人是否心有所属, 最先发现的一定是最亲近的人。诚然诸如薛翘这类,情绪内敛,并不外放, 但仍然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
更何况是骆窈这般自带放大镜的强者。
薛翘洗漱完回屋, 发现妹妹撑着头侧躺在自己的床上, 桃腮带笑,目光试探, 心里就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面上仍不为所动地问:“不睡觉跑我床上干嘛?”
“交流交流。”骆窈起身将人拉到旁边,四目相对, 语气意味深长, “姐,你是不是……”
“不是。”
“我还什么都没说。”
薛翘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往外推:“表情语言太明显。”
说完,她走到柜子边上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骆窈半坐着问:“那你晚上在等谁的电话呢?”
薛翘闭着眼睛:“工作电话。”
“什么工作?”
“保密。”
骆窈换了个思路:“你这些天去乡下都是在忙这件事么?”
“对。”
“那怎么不留单位电话要留家里的电话啊?”
“哪个能联系上用哪个。”
“啊——”骆窈双手抱住膝盖,恍然道,“不是你们单位的人。”
薛翘动作顿住,神色莫名地看她一眼,边擦头发边开口:“薛峥说你好几个星期没回家。”
骆窈挑眉:“我忙嘛。”
“忙什么?”
“兼职、复习、写论文。”
“周姨介绍的兼职?离学校不远吧?”
“远着呢,在南门口那边, 不过现在还没消息呢。”
“听起来也不是很忙。”
骆窈抬眸看她, 薛翘慢悠悠地说:“还有时间去门桥那边玩儿呢?”
她走到书桌旁, 捞起梳子整理自己的头发,用眼神指了指压在笔筒下的公交车票, 意思明显。
春新路没有公交站点,需要坐到热闹的门桥再往回走一段距离,和南门口是两个方向。骆窈心里啧了一声,很快找了个理由:“我有校庆任务啊!老师让我采访校友!”
薛翘:“这是两张连票。”
骆窈:“有搭档。”
“搭档也住咱们家属院?”
燕城公交下车是要查票的, 如果不是同一站下车,那只有过后特意把车票放到骆窈这里的可能。
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除非……
“你没有收集车票的习惯。”薛翘走近两步,微微弯下腰看着她,“当然,不排除由你一道拿给公家报销的可能。”
她把骆窈的话先堵死了,又说:“那么我们换个话题,先来讨论讨论你生日当天大晚上外出去食堂点荷包蛋的事情吧?”
骆窈缄默片刻,轻哼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薛翘拍拍她的头,不答反问:“和纪亭衍在一起了?”
骆窈本就没有谈地下恋的打算,遮遮掩掩反而叫人多想。两人同在家属院,说得夸张点可以算青梅竹马,一起坐车一起去食堂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用鼻音应了一声,薛翘帮她拉好滑到肩膀的领口:“怎么不和家里说?”
“刚在一起没多久。再说了,谈恋爱么,又不是结婚,还要见家长。”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薛翘眯起眼睛:“骆窈同志,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
骆窈仰头看她:“干嘛?要用法律制裁我啊?”
薛翘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一通电话就把你带走。”
“所以是等谁的电话?”骆窈半点儿没被吓着,反而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薛翘轻笑出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下属乡镇派出所的公安,我需要向他询问一些案件细节。”
“原来是公安同志。”终于得到答案的骆窈笑嘻嘻地打趣一句,想到什么又蹙眉,“是去普法的时候遇着的案件?”
薛翘点头:“具体的不好和你多说,总之你谈恋爱归谈恋爱,不该做的事情别做,保护好自己。”
骆窈靠着她的肩膀嘟囔:“阿衍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见她立刻就明白自己的意思,薛翘露出一点惊讶,然后把人推开,浅笑道:“我知道,这不是提醒你吗?”
骆窈翻身滚到自己的床上,趴着看她:“公安同志哪儿人啊?几岁了?长得帅不帅?”
薛翘哭笑不得:“你不说我都没往那儿想。”
“那现在想想呢?”
这回薛翘不说话了,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开口道:“目前印象不错,有深入了解的想法。”
闻言,骆窈咧嘴一笑:“那我就等着姐夫进门啦。”
“骆窈……”
“姐姐晚安!”
……
学校课程收尾,第二天骆窈也没打算回燕广,决定在家里再休息一天。
早晨起来和老太太一起练声,骆窈还向她请教了一些唱戏的发声技巧。
剧里的玫笙以一副好嗓子出名,她不确定到时候是用专业老师,还是让她即兴发挥,总之多做些准备没错,更何况还有这么方便的取经渠道。
老太太这段时间的指导老师不是白当的,等早功时间结束,骆窈居然也能装模作样地唱上两句。
“三姐,你今天没回学校么?”薛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许是感觉到了牙缝漏风,又连忙捂住嘴。
“今天没课,我明天再回。”
薛峥兴奋了:“那你带我去少年宫玩儿吧!”
学校的冬游活动临时改成了在校园里扫雪,薛峥想请假不去,却没有得到家人的同意。
“乖啊,劳动最光荣。”见孩子一脸沮丧,骆窈捏捏他的脸,“扫雪只需要半天吧?下午带你去。”
薛峥立马欢呼一声,吸溜米粥的动作都变快了。
骆淑慧今天要跟着徐春妮一起上班,到点了却仍然磨磨蹭蹭地收拾桌子,薛宏明见了疑惑道:“淑慧?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骆淑慧面露困窘:“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碗筷都没收拾呢。再说我中午要是赶不回来,家里不就没人做饭了么?”
薛翘说道:“我今天休假,碗筷我和骆窈收拾,午饭我俩也能做。”
骆淑慧仍有顾虑:“那也只今天一天,以后怎么办呢?”
“有食堂啊!”骆窈走到她身后开始赶人,“我姐平时中午不回来,奶奶上课的时候也能在剧团解决,薛峥这么小,一个馒头就打发了,能费多少事儿?”
拎着一把塑料铲子出来的薛峥反驳道:“我一顿能吃俩馒头!”
“赶紧扫雪去!还想不想到少年宫玩儿了?”骆窈拍拍他的脑袋,薛峥做了个鬼脸,跟着院里其他孩子一起跑去学校。
“妈,你就甭操心了,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快走吧,大嫂在厂子里等你呢,她可怀着孕呢,别让她空跑一趟。”
被女儿推到了门口,骆淑慧无法,只得摘下围裙,和薛宏明一起到厂子上班。
骆窈转过身,对薛翘耸耸肩,两人一起把饭桌碗筷收拾干净。
回到屋里,薛翘工作,骆窈改论文,姐妹俩各忙各的,直到客厅内电话铃声响起。
骆窈先反应过来,侧头对薛翘抬眉:“姐,你等的电话。”
薛翘斜睨她一眼,骆窈偷笑,跟在后头走出去。
她听不到具体内容,但看薛翘脸上的表情,是那位公安同志没跑了。
“今天我们吃食堂吧,下午我得出去一趟。”挂断电话时,薛翘的神情有些严肃,骆窈知道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儿,点点头。
“我没意见。”
小学生扫雪大多图个参与,重在培养他们的劳动精神,因此还没到平时放学时间,薛峥就飞毛腿似的跑回来了。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完饭,薛翘准备出门,骆窈则带薛峥去少年宫,三人同路,一起乘上公交。
半路薛翘下车,骆窈看见她走到辖区派出所门口,那儿站着一位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一身警服,眉目端正,姿态挺拔,自带一种军人气质。
趁公交还没开,骆窈往外探了探,却只能看见他们一起往派出所里走的背影。
“欸后排那姑娘,车要开了别探出窗外!”
售票员大姐冲人喊话,骆窈赶忙坐好,薛峥好奇地问:“三姐你看啥呢?”
看未来二姐夫啊。旁的不论,就那身段和气质,爸爸和爷爷肯定很中意。
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骆窈没多说,只敷衍道:“小孩儿别问。”
……
燕城的少年宫是各中小学经常举办课外活动的地方,因为体育设施比较齐全,周边风景优美,水池广场上还能发现套圈的小商贩。
小商贩摊上的东西不少,多是小孩儿喜欢的弹珠画片什么的,薛峥一眼瞅中想要的东西,拉住骆窈就走不动路了。
“三姐,我想要那个画片!”
小孩儿之间流行的东西总是一阵一阵的,最近市新华书店出了一套《西游记》的连环画,每本里面夹着一张人物画片。
薛峥小朋友自然想要孙悟空,可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只抽到一张银角大王。
骆窈瞥了眼摊上的孙悟空画片,问小贩:“这怎么算啊?”
小贩笑眯眯道:“五毛钱十个圈,边挨着不算,得正好套上东西才能归您!”
价格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骆窈瞧着薛峥期待的眼光,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来十个圈。”
“好嘞!您站在线外投就成。”
小贩用麻绳拉了条位置线,骆窈分给薛峥五个竹圈:“你五个我五个,套完就算,能不能中靠自己啊。”
薛峥一脸郑重地点点头。
以骆窈的经验来看,商贩为了不让自己血本无归,通常都会做一些手脚,比如商品太大,圈子很容易挂着或者被弹开,又或者商品太小,圈子落到地上也会被弹走。
而且他们一般都不会选择太重的材料做圈,还会考虑摆摊的方向。竹子轻,当下又有风,一时半会儿很难把握方向和力度。
孙悟空画片在中间偏右的位置,薛峥力气小,每次都使足了劲儿,却没有一次沾到边。
小贩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勾起圈子,仍是笑眯眯道:“小弟弟要不要再来几个圈?”
薛峥不高兴地撅起嘴,看向骆窈:“三姐……”
“我说了啊,套完就算。”骆窈无视他的撒娇,“不还有我这五个么?”
就凭她过去驰骋各大商场抓娃娃机的技术,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手感。
“三姐……”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现实,五个竹圈两个跑偏,两个弹开,只有一个将将盖住画片一角。
小贩仍然端着那张笑脸:“先前就跟您说了,得正好套上才能把东西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