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隔壁傻书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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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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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彩才不怕呢, 她装作听不明白,“我没有胡说八道,那日你送给夏云柳东西, 我亲眼看见了。这事不能有假。”
她说的斩钉截铁, 让这群吃饱了撑的正闲着没事的媳妇婆子们可有热闹看了。
顾夫子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她重重放下酒杯,语气冷沉,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 都为同村人, 见面说句话这有何值得你大惊小怪, 提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我儿的?”
杨云彩的老娘宋婆子这会正坐在角落里看看戏呢, 丝毫不觉得她闺女这么做什么不妥之处。
之前村里有几家打着和顾家结亲的,都被宋氏狠狠拒了,至今心中颇有不满,听闻此言, 不免有人阴阳怪气的搭话。
“顾夫子话是这么说, 可一个有夫之妇, 还是避嫌些比较好,尤其是有些人之前名声就不怎么好。可别污了嘉臣的好名声。”
“就是, 以后咱们嘉臣可是要考功名的, 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他们这话一出, 一直心里憋着火气的朱婆子就安耐不住了, 声音尖酸高昂, “顾夫子啊, 不是我说话难听, 这事你可得听咱们大家伙的意见。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不假, 但也得看看是谁。”
冲着顾夫子说话,朱婆子又一副煞有介事的朝着院子的大家伙念念有词,“我跟你们说,你们以后也得看好自家的男人,这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再加上一个傻子相公,什么也不知道,难免有些人耐不住寂寞。”
“前天我可是亲眼所见,夏云柳在大宅子出来和里面的一个男人勾勾搭搭的,最后那男人还送了她一篮子的好东西,你们大家伙说说,好端端的人家为啥给她送东西,我瞧了一眼,那可是上好的牦牛肉啊。”
在这个时代,牛都是耕种的好帮手,不可以随意宰杀,所以一般普通庄户人家根本就吃不起牛肉。
大家伙一听这话,便脑袋凑到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起初大家念及着江钧城还在,没有提及夏云柳的姓名,后来见江钧城只顾着坐在那里呆呆地喝酒,大家伙的议论声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听着这些人粗鄙恶俗的诋毁,顾嘉臣脸色恼怒不已,一张白面书生脸气的五官紧蹙到一起,心里的愤怒压制不住,上前便想要和这些人理论。夏娘子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这都是朱婆子和杨云彩信口胡说。
可是他才刚要动作,便被顾夫子扯住了衣角,沉脸默声摇了摇头,并示意他去后院。
顾夫子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儿子和夏云柳的名声,这些人虽然说的过分,但如果嘉臣这时上前维护,只会让人更加认定那些歪理。更何况,江钧城还在这呢......
江钧城一碗一碗的酒下肚,不知什么时候,面前的酒坛子已经空了,他眼神迷离的去寻媳妇的身影,扫过人群却没见到媳妇。
他眼神慌张的四下寻找,媳妇呢?媳妇去哪了?
就在这时,江钧城听到了几句格外刺耳的声音。
“夏云柳就是个小贱蹄子,之前就喜欢勾勾搭搭,当初还想勾搭我男人,要是在让我看见她犯贱,我指定打烂她的脸。”
“一个傻子,什么也不懂,干啥啥不行,不会挣钱不能读书的,指定守不住这媳妇啊。在说了,你看看最近,夏云柳那小脸越来越白净细嫩了,这是日子过的好了,说不定那天就跟着有钱的主跑了。到时候有那傻子哭的。”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不是传夏云柳和福满楼做生意了吗?那福满楼的东家还来了咱们甜水村,我看啊做生意不假,只不过卖的什么就不一定了。十有八九啊,不是卖的做菜的方子,卖的是她自个。”
这话尖锐刺耳,如果换成之前的江钧城,他可能痴痴傻傻不明了这话里的阴损之意。自从进了顾家的学堂以后,江钧城读书识字,看过的书籍没有千本也已经有了百本。
这些难听诋毁的话落在江钧城的耳中,他醉醺醺的迷离眼神一刹间蓄满阴森杀意,他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带动一股酒气。
旁边的顾夫子和里正察觉,忙着出声问,“钧城,这是喝醉了?”
江钧城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问话,身上往外散发着阴冷之气,步伐稳住直直朝方才声音发出的那桌人走去。
大家谁了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见哗啦一声,那几人所在的桌子翻了。吃完的饭羹残骸全都扣在了这群人身上。场面极其恶劣,但是顾夫子和里正却是谁也没有上前阻止。
这几人向来是村里大嘴巴,说话用腚不用脑子的,也是时候有人收拾收拾她们了。
至于其他的村民,都悄咪咪的闭了嘴,幸灾乐祸的稳稳当当坐在自己位置上喝起了茶水。
江钧城把桌子掀了还没算完事,他一步一步宛如罗刹般靠近朱婆子。朱婆子被他那吃人的眼神吓傻了,脑子跟不上一个劲的往后退,可嘴上依旧不积德,骂骂咧咧,“你个傻子,你想做什么?我说的那话有错吗?”
“你就会是个傻子,什么也不会,看不住媳妇......”她话还没有说完,便猛的被江钧城提起了衣领。
“啊!你个傻子放我老婆子下来。”众人之间,随着朱婆子一声尖叫,她整个人都被江钧城一手给拎小鸡仔似的悬空拎了起来。
任由她怎么扑腾,江钧城都置若罔闻般,犀利的目光在顾家院子里环顾了一周,最后脚步直直朝着顾家院里的那口大水缸走去。
朱婆子看出来他的意图,吓得身子哆嗦挣扎的更厉害了,“哎呦,要命了,大家伙快救救我啊,里正快管管这傻子,要出人命了。”
众人没人上前,江钧城阴狠神色不变,提着朱婆子一把甩进了那水缸里。扑通一声,朱婆子被了甩进去,冬日里的水凉了要命,朱婆子连连冷颤,双手在水缸里扑腾着,扶着水缸边缘就要站起身。
她刚刚在水缸里冒出脑袋,就被江钧城大手实实在在的按了下去。他力道极大,咕嘟咕嘟朱婆子呛水,水缸里冒出一连串的气泡。
原本淡定的里正看到这一幕傻眼了,连忙扔了手里的就被,就奔了过来,一边疾步一边慌忙出声,“钧城,快松手,快松手,这会死人的,一会人该没气了。”
朱婆子一大把年纪,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啊,里正的脸慌成了菜色,上去便使劲拉扯江钧城的胳膊,让他赶紧松手。
江钧城十分配合,在里正拉扯的时候,顺势收回了手,朱婆子狼狈的猛的在水缸里冒出头来,拼命的张大嘴呼吸,只是她才惊魂未定的喘息的两口,江钧城趁里正松手的空档,又一把按了下去。
“啊,唔,咕嘟咕嘟......”朱婆子再次猛灌了还忌口水缸里的臭水。
里正的眉毛都飞了起来,吓得急去扯江钧城的袖子。“哎呦,可别,别别了。”
夏云柳和宋氏在后院出来,便看到这样的一副景象,吓得心尖一颤,大步朝江钧城走过来,声音急切,“这是怎么了?”
听见媳妇的声音,江钧城立马乖乖的转头,眼底的杀气和阴森一瞬间烟消云散,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巴巴叫了声,“媳妇。”
夏云柳担忧的看了眼他身后水缸的人,见是朱婆子,到嘴边关心的话又被她收了回来,她拉住江钧城的袖子,上下看了几眼,很快便蹙起软眉,不悦的问,“你偷喝了多少酒?”
顾夫子这会也反映了过来,掂了掂桌上的酒坛子,表情僵硬道:“喝了一坛子。”
夏云柳凑近男人闻了闻,全身的酒气,她把江钧城扯到身后,面不改色的朝着刚从水里钻出来的朱婆子道:“朱身子,我男人喝醉了。真是不好意思。”
刚才在后院的时候,顾嘉臣已经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虽然他说的含蓄,但夏云柳只是稍稍一想,便知道这朱婆子肯定不是说几句那么简单。
她这话轻悄悄的,说是道歉,实际上边上却没有丝毫的歉意,让朱婆子很是不爽。
朱婆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在水缸里爬树来的,出来后连牙齿都在打着哆嗦,“你......你们别想几句话就把老婆子我给糊弄过去,赔钱必须赔钱!老婆子我差点被这傻子折腾去了半条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云柳没有理会她的意思,任由朱婆子在那里撒泼打滚,她直接拉着江钧城走到里正和顾夫子跟前,“里正,顾夫子,钧城喝醉了,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至于杨云彩和朱婆子的账,她会慢慢和两个人算。
江钧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顺从的乖乖跟着媳妇。
里正听完忙摆手道:“回去吧,回去吧。一看这样就是喝醉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见这俩人要离开,朱婆子顾不上自己一身狼狈,恶狼似的就扑了上来,“别走,你们别走,欺负了我老婆子就想走,没门,给我站住。”
里正给人群中自己儿子使了个颜色,立马有人上前拦住了朱婆子,“朱婶,你这一身都湿透了,现在天凉您还是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别再冻坏了身子,一大把年纪了。”
“走走走,我送您回去,您就被在这吓闹腾了。”
朱婆子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就这样被抬出了顾家,任由她怎么扯着嗓子叫喊也没人搭理她一句。
这边,朱婆子被人抬走了,大家的饭和茶都吃的差不多了,闹出这样的事,再继续坐下去难免尴尬。
三三两两的起了身,各自道了谢送了喜庆话,便回家了。
宋氏站在主桌旁边,端起一家主母的架势,声音轻缓却有力的开口,“今天大家伙能来我家凑个热闹,我很是高兴,也知道大家都在操心我儿子的亲事,真是麻烦各位婶子了。”
“不过眼下,我儿并不急着定亲,说明年的秋闱才是最主要的,这是大事马虎不得。各位嫂子婶子有心,等我儿秋闱结束在介绍也不迟。”
她这话一出,那些曾经踏门槛来提亲的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家伙还想着和顾家结亲呢,就一个个说着好话,说这段时间自不会再过来叨扰,什么好好学习,他日定当高中的话。
可是人群中的宋婆子听到这话,心里就不痛快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真以为自己儿子是香饽饽了。哼,不就是个秀才,明天能不能中举还不一定呢。”
就算是中举了,也不一定当官,哪里有现在的知府老爷神气啊。
当然了,后面这句话,宋婆子没有说出声,但在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她的话刚好落到宋氏的耳中,一向待人和善的宋氏脸色瞬间变了,她绕开人群,直接朝杨云彩走去,站定在宋婆子和杨云彩的跟前,完全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杨云彩的脸上。
宋氏铆足了劲,这一巴掌下去,杨云彩的脸猛的朝一边甩去,等她错愕的缓过神来时,脸已经肿了起来。
宋氏眼神冰冷言辞犀利,“宋婆子,你这女儿要是不会好好管教,我不介意替你管管。以后出门在外,管好自己这张嘴,一个大姑娘家这么爱嚼舌根子,小心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说完,她把目光装向众人,声音轻缓却震慑力十足,“大家伙也是,以后别听风就是雨,小心家里的孩子学了去,以后也和杨云彩一样,老大不小嫁不出去。”
“上次就是我托嘉臣去给云柳妹子送点东西,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了味。人家云柳妹子和钧城好着呢,钧城不但疼媳妇还听媳妇话,你们有些人担心云柳妹子抢了你家男人,真是多此一举。”
那话里的意思就是,你担心半天,人家夏云柳根本就瞧不上你家男人。
顾家最后这一场闹剧,夏云柳并不知晓,她搀着醉醺醺的男人回家,半路上男人便开始泛起了迷糊,身子歪歪倒到的往她身上靠。
夏云柳走了没几步路就支撑不住了,她气哼哼把男人一推让他靠着墙,轻轻拍了拍他红的不像话的脸,微怒道:“能不能自己走路了?”
男人半倚在墙上,黑眸含水巴巴望着夏云柳点了点头,“能。”
夏云柳双手掐腰,气哼哼,“那就自己走回家。”
男人傻乎乎的点头,上去抓住夏云柳的手,紧紧包裹在宽大的掌心,嘴里念念有词,“走回家,睡觉去。”
第七十四章
夏云柳将醉鬼弄回家, 就把他扔到了炕上,凶巴巴的语气念叨,“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 醉醺醺的都快要臭死了。”
其实, 江钧城喝醉了身上的味道也不难闻, 只是喝酒伤身,他个小傻子又不知晓个度, 夏云柳怕他下次喝酒再这般。
江钧城听了媳妇的话,低下头往身上使劲嗅了嗅, 闻到一股酒气味,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便准备往外走。
“你要做什么?”夏云柳忙上前扶住他, 不让他摔倒。
男人的眼神迷迷糊糊的, 扯着衣领就要脱衣服,“要去洗澡,香了媳妇不嫌弃。”
他喝醉了还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夏云柳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把男人拉回来按在炕上, 声音放缓, “好了,现在冷没有烧热水, 洗澡会冻着的, 你先乖乖的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他这个样子, 睡一觉肯定要头疼了。
男人对夏云柳的话言听计从, 乖乖点头, 拖鞋上了炕。
只是等夏云柳煮好醒酒汤回来时 , 男人已经脱得光溜溜躺进了被窝, 见夏云柳进来, 还扯了扯旁边的被子,一副邀请的姿势,“媳妇,睡觉。”
夏云柳将手里的醒酒汤放到一旁,双手掐腰,“自己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大白天的就陪他睡觉,什么臭毛病。
江钧城委屈巴巴的坐起来,将醒酒汤咕咚咕咚一口气喝点。然后得寸进尺的问,“现在媳妇可以陪着我睡觉了吧。”
夏云柳扬起手里的枕头就要朝男人扔过去,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悲切的哭嚎,这声音让夏云柳手上的动作顿住,扔下手里的枕头便大步往外走,出了院子,便听见前面王家传来了阵阵哭嚎。
“娘啊,你醒醒啊,别丢下儿子一人啊,我的娘啊。”
身子一僵,夏云柳心头猛的一颤,徐氏这是没了?
原来今天顾家流水席上,王福顺被当众逮捕并被里正揭露罪行后,王家老二王二顺和金小花脸上挂不住,便偷偷回了家。
金小花气不过婆婆一心偏向老大,最后老大却落得个这个下场,那老太婆还存着私房钱准备留给王富强。
越想心里越憋屈,金小花一气之下就把王福顺做的事和他被带走关进大牢的事,一股脑的都和中风躺在炕上的徐氏说了。
在徐氏心里,大儿子读过书又在镇上做过工,一直是她心里的骄傲,是她显摆炫耀的资本。这下一听大儿子竟然进了大牢,一下子就有些撑不住了。中风的症状更加厉害,整个人都癫疯似的,躺在炕上直抽搐。
金小花见状,便一个劲的逼问,“老婆子你还不快说,你把私房钱都藏到哪了?”
“现在你大儿子已经进了大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小儿子没了,你还留着那些钱做什么?我每天伺候你吃喝伺候你拉尿,你有钱竟然还只想着你那没良心的大儿子。快说你把钱放哪里了?”
可不管金小花怎么质问,躺在炕上不省人事的徐氏也只会阿巴阿巴的张嘴乱喊,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金小花趁着老婆子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就把往日里的受的欺负都在徐氏的身上报复了回来。
王二顺进来,不但没有教训媳妇,反而拿着刀威胁徐氏把藏的私房钱都交出来,这下可好,在儿媳儿媳妇的质问下,徐氏直接气的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