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救偏执皇子后(重生)-第32章
尽情奔放
1 年前
尽情奔放
1 年前
“心爱之人在他人怀中,可望不可即,绍公子感觉如何?”
邵安听见身后的声音,没有回头:“小公爷想说什么?”
“只是想提醒绍公子,自古从今都是有权势方得美人。陛下已经有意让三位皇子同去西北大营历练,令尊掌管西北大营,绍公子何不抓住机会?”
……
日暮黄昏时分,皇帝和众人奔赴林中狩猎。
奚妩午后骑马有些累,醒来时谢暥已经不在身边,她又懒懒躺了一会儿,直到孟芊芊跑进来拉着她要出去走走。
外面秋风凉爽,早已没有午后的炎热。
孟芊芊身旁还跟着秦烟儿,孟芊芊似乎挺喜欢她,将她一并拉出来散步。
许是天气凉爽,她们走到西边林地,这里已经聚集不少人。
奚妩正侧耳听孟芊芊说话,目光随意扫到旁边,不小心与宋悬夫人目光对上。
宋夫人赶紧移开目光,往更远处走去。
奚妩想起红枫林中的事,淡淡收回目光。
她看得出宋家人想要与谢暥和缓关系,但根本没有和缓的余地。
她也曾是宋蕙的“女儿”,宋蕙的陪嫁丫鬟告诉过她许多事情,所以她很清楚宋悬曾对宋蕙做过什么——
宋悬是宋父外室所生之子,当年因为宋蕙母亲阻拦,那个外室至死没能踏入宋家一步。长子夭折后,宋父眼见后继无人,才不顾阻拦将宋悬带了回来。
宋蕙母亲虽然不满,但也不算苛待宋悬,一应按照宋家长子对待,但宋悬到底记恨当年当年母亲不能踏进宋家一事。
宋父因病而亡后,宋悬趁着宋母重病,意图联合他人毁宋蕙清誉,逼着宋蕙嫁给一个纨绔少爷,所幸宋蕙被皇帝救下,嫁入王府为正妃——那时他们才知道,宋蕙前往东境游历之时,遇见乔装打扮的皇帝,她与皇帝一见钟情,曾在花神庙互许终身。
宋悬这才改变态度,恭敬不已。
但后来陛下登基,受制于郭家,纳郭家嫡女为皇后,并且日益冷落宋蕙。
直到宋蕙生下女儿,宋悬大失所望。
那时宋蕙整日也难见笑脸,因为皇帝的冷待,因为皇后的为难,那个曾肆意策马的姑娘日渐消瘦。
直到宋悬求见,言及要宋蕙向皇帝举荐宋家旁支女儿,以固恩宠。宋蕙终于再也撑不下去,她吞毒药被救,但底子亏损严重,很快离世。
宋蕙离世后,皇帝痛哭,但迟来的深情什么都挽回不了,寻再多的替身也只是自欺欺人。
而宋悬,是将宋蕙推入悬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事情,她能知道,谢暥自然也有办法知道,陛下更不可能不知情。
奚妩其实想不明白,陛下表现得那么痴情,为什么又要留下宋悬一命?
天色渐暗,林中传来马蹄奔腾之声。
奚妩看到谢暥和谢昭先后骑马出来,他们身后跟着许多猎物,随之出来的裴少庭看着也收获颇丰。
孟芊芊看到裴少庭,冷眼一哼,转身就走。
裴少庭似乎想追上去,但不知为何最终没有追上去。
秦烟儿悄悄看了一眼谢昭,谢昭似乎也注意她,但很快移开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秦烟儿垂眸,眼中略微有些失落,她索性追着孟芊芊离开。
只有奚妩还留在原地,她走上前去迎谢暥,正要与他说话,看见谢昀一瘸一拐地走出林中,看起来分外狼狈。
“他这是……”
“马突然扬蹄将他摔下来了。”谢暥一本正经地解释,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哪有那么巧的事?
她午后才跟他说,是因为谢昀骑马险些踢到她,她心生余悸才会害怕骑马,结果到了晚上谢昀就出事了。
不过,看谢昀龇牙咧嘴忍着疼的样子,奚妩觉得还挺解气的。
她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往这边看,踮起脚尖极快地亲了一下谢暥的脸颊,笑着在他耳边说:“奖励你的。”
谢暥也朝四周看了看,趁旁人不注意偷亲回去,蹭着小公主的鼻尖说:“奖励不够。”
奚妩点着他的眉心推开:“奖励只有这个,不许想别的,晚宴要开始了,也不知道宫中那些人烧烤味道如何?”
不过很快小公主就不用担心这一点。
谢暥亲自烤肉,他很清楚奚妩的口味,麻辣鲜香的鸡肉串、烤得油光发亮的猪蹄子……香得皇帝也朝他们这边看了好几次。
场中再热情似火的歌姬也抵不过食物的香味。
不过只有皇帝和小公主能吃到谢暥亲手烤出来的肉。
一场晚宴下来,奚妩倒也没怎么在意其他的事情,快要散宴时,她朝着孟芊芊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不知何时空了下来,连裴少庭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
奚妩又喝了一杯茶,扯了扯谢暥的衣袖:“我们去走走吧。”
“好。”
离篝火的地方越远,四下愈加安静。
奚妩漫步走到溪边,她牵着谢暥坐到石头上,晚风悠悠吹着,分外舒爽凉快。
奚妩摸了摸肚子,她想到今晚吃的那些烤肉,忽然生出些担心。
“你以后还是不要下厨了。”小公主有些幽怨地道。
“怎么了,是刚刚的烤肉不好吃吗?哪里味道不对?”谢暥还没察觉到真正有问题的地方。
奚妩重重叹了一口气:“再吃下去我长胖怎么办?说不定到时候你就要嫌弃我了。”
谢暥显然没想到她在忧愁这些,抱着小公主在她耳边笑道:“不怕,你长胖我也长胖,不过阿妩现在是有些瘦,吃多点也好。”
“看,你还是想喂胖我。”
小公主瞪着他,谢暥迅速亲了一下她:“秋猎后我要进西北大营,到时候应该没有多少机会下厨,阿妩若是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说,我会找时间做。”
“西北大营?那不是溧阳侯掌管的防护营吗?”奚妩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溧阳侯是邵安的父亲,皇帝怎么会安排谢暥进西北大营?
谢暥知道她在想什么:“阿妩若是担心我,不如到时候多去看看我?”
“我才不去呢,你好生待着就是。”
奚妩口是心非,心里却在想该多久去看他一次?
太频繁也不好,隔太久又怕他不开心。
明明先前觉得少年太黏糊,怎么现在要分开还有点不开心?
第43章
离开象山前夜落了一场秋雨, 那只慢吞吞的秋老虎踏着火红的枫叶悠然远走,微燥的秋日平添许多凉意。
奚妩走出营帐,迎面一阵冷风吹来, 她微微蹙眉,那边孟芊芊跑过来推着她往里走。
“还出去做什么,等他们收拾好赶紧回去, 再待下去非得风寒不可。”
“那你还跑出来做什么?”奚妩好笑地看着孟芊芊。
孟芊芊猛灌一口热茶, 搓着双臂觉得身体暖了许多, 靠过去在奚妩耳畔小声道:“他准备回京后上门求亲。”
这个他不言而喻。
奚妩挑眉:“这么快,昨日瞧着你还有诸多不快,怎得一夜过去全然消解了?”
孟芊芊哼了一声:“他敢不和我消解吗?昨夜听说我从马上摔下来,眼巴巴地跑过来, 要不是我装可怜, 还锯不开他这个硬嘴葫芦。”
“他说什么了,这些日子为什么要躲着你?”奚妩也生出些好奇来。
孟芊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他说怕我因为恩情才想要和他在一起, 又说怕与我走在一起, 旁人会想起云韶府的那些事, 也不知他怎么想得这么多,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因为恩情委屈自己的人吗?”
孟芊芊说着埋怨的话, 眼睛里却全是甜蜜笑意。
“这说明他赤城之心为你一人, 看来我们芊芊也很快要出嫁了, 我是不是该着手准备成婚礼了?”
“哎呀, 还早着呢, 你就别打趣我了。”
小姑娘再爽朗, 提到成婚一事还是有些害羞。
奚妩又故意逗着她, 正说笑得开心, 谢暥掀开帐帘走进来, 他看见孟芊芊坐在一旁,语气很自然地道:“裴少庭在外面。”
“咦,他怎么过来了?”
孟芊芊一边问,一边起身往外走。
她走出营帐四下一望,哪里有裴少庭的影子,她猛地反应过来,隔着帐帘瞪了一眼。
帐内谢暥顺理成章坐到奚妩身边,他握住小公主的手,感觉有些凉:“是不是太冷了?走时系个披风。”
“我有带披风吗?”奚妩困惑问道。
“走时我让人带了几件披风,你穿我的就好。”
谢暥拦腰将小公主抱到怀中,奚妩揽着他的肩膀,仍有困惑:“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也带几件披风?”
“忘了。”
“是吗?”奚妩觉得这话不太可信。
少年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子,小声道:“阿妩这些日子只陪我好不好?去了西北大营,也不知多久才能见一次,阿妩肯定也不会主动去看我,这段日子更不能让给别人。”
少年神态话语都透着委屈可怜,奚妩轻轻一笑,应和道:“是呀,我也不喜欢舟车劳顿。不过你放心,我会安心在家里等你回来。”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令少年满意。
奚妩原本还想再逗几句,谢暥立刻堵住她的唇,也忽略小公主嘴角扬起的笑意。
……
外面冷风微寒,奚妩身上系着黑色披风,披风宽大,将她整个人拢住,也将所有冷风遮挡在外。
那披风上染着淡淡的寒香,是谢暥身上常有的香味,奚妩熟悉那味道,她被这披风裹着,浑身上下似乎也染上那股寒香。
谢暥走得慢些,他看着前面,小公主裹着他的披风,娇娇小小的一团,披风浓重的黑色侵占小公主身上每一寸肌肤,只有那张明媚娇艳的脸庞露在外面。
她朝后看了看,朝谢暥伸手:“走快些呀,这披风太大了,我不太好走,还是尽快……”
奚妩话还没说完,谢暥上前几步拦腰抱起她,小公主一吓,拍了拍他胸膛:“做什么呀,我又不是不能走路,还有人呢。”
“披风太大,我抱着你走快一些。”谢暥一本正经地道。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公主,他的披风裹着她,她浑身上下染着清淡的寒香,香香软软地窝在他怀中,似乎力气大一点都怕弄疼她。
谢暥目光有些奇怪,奚妩莫名感知到一些危机,她指了指路:“看路,我又不是路,走快些,我冷。”
这么一说,谢暥脚步果然加快许多。
一上马车,奚妩迅速脱下那件披风。
谢暥眼中闪过淡淡的失望,他走过去将小公主满怀抱着,才觉得心中舒畅许多。
“难不成这几日你都要这样粘着我吗?”
谢暥将她抱得更紧些,低喃道:“若是西北大营附近有宅子便好了。”
“便是有我也不会住过去,你还不如这几日与我多待一会儿。”
奚妩这般说着,也没想到谢暥接下来几日真能时时刻刻粘着她,如影随形。
她要说一句不是,少年就会委屈望向她:“阿妩这是嫌弃我了吗?”
奚妩:……行叭,再纵容他几天吧。
到了离别的那一天,奚妩一直送到城门口,这一次谢暥倒没有缠着她,利落翻身上马。
奚妩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没来由生出几分惆怅,但想到接下来可以随意出游,心中那点不快又很快消失。
然而……
“孟姑娘今日有事。”
“孟姑娘今日身子不适。”
“孟姑娘……”
奚妩摆了摆手,摇头叹气:“也难为她日日想理由来搪塞我,我还不如自己出游,去哪里好呢?”
奚妩翻着手上的游记,状似无意点了点书上那片红枫林,红枫林在含山附近,距离京城有一日的路程。
“跃青,我们去这里怎么样?”奚妩将那片红枫林指着跃青看。
跃青看到“含山”两字,忍着笑道:“甚好,夫人要今日出发吗?”
“不必这么急,”奚妩继续翻着游记,清了清嗓子,“再等几日,又不是只有这一处风景可赏,我们再看看别的。”
“好,都听夫人的。”
.
深秋已至,漫山红枫叶如火,含山附近隐有操练之声传来,西北大营据此不远,一夜秋落风雨,会有枫叶飞入营中,如春日百蝶。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刀剑铮鸣相撞,一身黑衣的少年立于一端,睥睨看着双膝跪地的对手:“你输了。”
邵安握着剑柄,他抬头看向少年,支撑着再次站起来:“还没到最后,再来!”
谢暥皱眉,他不想做无谓的纠缠,再打下去,邵安也不会有赢的可能。
底下观战的士兵自然也看明白这一点。
不远处的高楼上,谢昀满目嫌弃:“还以为这个邵安有多厉害,竟也只能被他打趴在地,还以为他能教训一下谢暥,废物一个!”
谢昀声音不小,也没多加掩饰,谢昭走过时只当听不见。
短短半月,谢昭也已不复当初的文弱模样,他身上病气皆无,身姿更加挺拔。
虽然他们同在军营,但谢昀每日只管在军营肆意行事,吃喝一应都要特殊对待。
谢暥和谢昭则与普通士兵一样,食宿相同,训练也绝不偷懒耍滑,他们虽为皇子身上却没有那份高傲不可近。
擂台那边刀剑相撞之声再响。
谢昭朝那边看了一眼,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这半个月第几次了,邵安挑动那些人前来挑战,今日倒是耐不住性子自己出手了。
长剑噔的一声刺入擂台外的木桩中,锋利的刀刃直逼邵安脖颈间,再进一寸他必死无疑。
“你输了。”谢暥淡声道。
这场比试输赢再无悬念,谢暥收刀转身走下擂台,抬眼间看到不远处一抹青色的身影靠近,他微微一怔,身后有破空之声传来,他身体一偏,那柄短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去,割开衣袖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奚妩刚走到擂台附近,她看到那把短刀飞过去,心猛地一提,提着裙摆小跑到谢暥身边。
“你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谢暥茫然看向她,似乎刚刚才看到她:“阿妩,你怎么来了?”
“先别管这个,你的伤口要处理。”
奚妩扶着谢暥往下走,其他人也意识到这是二皇子妃,默默让开路。
邵安在台上看着,他想往前走,又停下脚步没有动。
奚妩未曾看向他一眼,台下那些士兵也看得清楚,是邵安背后偷袭。
“看什么看,兵不厌诈懂不懂?”邵安麾下士兵替他说话。
“虽说兵不厌诈,但擂台比试光明正大,容不下这种狡诈之法。”
底下也有人附和,邵安听着那些话,他看着奚妩消失的方向,默默收紧双拳。
这才短短半月,营中已有人向着谢暥,谢暥远比他想象的更会笼络人心。
半刻后,营中军医匆忙赶到,他本以为二皇子受了什么重伤,待看清谢暥手臂上那道浅得不能再浅的划伤,略微有些迟疑:“殿下只伤了这处?”
奚妩轻咳一声:“不知军医有没有什么伤药,我帮殿下处理伤口。”
伤药?
二皇子身边能没有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