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135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那看来这婚事还得赶紧着手了?”
谢问渊点头。
“别院那边该准备的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就差婚服还有些工序。”两人的婚服是钟家重金请来姑苏城最有名的几位绣娘亲制的,上月底才赶到京兆量体裁衣。
因着这事不宜外露,所以早已将几个绣娘打点好,确保这一世都不会将此事说出口。
“不急,方才曹管家予我说,下月初三是吉日,与你我八字相合适宜嫁娶,眼下倒也还早。”
钟岐云点头道:“嗯好,对了,问渊,明日我想去一遭将军府。”
谢问渊知道他要去作甚,想了想便说道:“明日我令曹叔送信到将军府,你等我晚些回来一同去罢。”
“好。”
十一月最后的一天,雪覆京兆,在整座城一片纯白时,二人的婚服便也做好了。
从杭州来的马车刚且进了京兆,杨香冬就掀开了车帘往外探望。
“才哥,到底是北方的城,同是一国,但这京兆城却与南方实在不一样呢!”
不同于杭州城那样的烟雨江南、小桥流水,京兆城的房屋建筑自带一股子北方的恢弘挺阔,说不出的沉静庄重,但又因着白雪覆盖瞧着又透出水墨般的清爽,配着街头巷尾的人来人往,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让第一次来京兆城的杨香冬看得错不开眼。
“嘿,那当然不一样啊!”坐在旁侧的刘望才也顺着窗望了出去,说道:“嘿,你这一天天的在海上打转,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吧?你是不知道,京城好玩的去处多着呢,待见着钟哥,晚间时候我和江大哥领你到处瞧瞧!”
“行!”杨香冬笑着应道,说着她放下车帘,问到:“就不知何哥到了没。”
“前些时日他令人送信予我,那会儿他正在晋城,比杭州近多了,应当早两日就到了吧。”刘望才应道,提到这次来京的缘由,刘望才都有些出神:“说来,到现在我都觉着像是做梦一样,打死我,我也不曾想到钟哥竟真与那位谢大人......”
前些时日收到钟岐云寄到杭
州的婚贴时,刘望才惊得都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不说男子与男子成婚有多惊世骇俗,更要命的那可是富甲天下的钟岐云和权势滔天的谢问渊啊,怎么就......
但是转而想到谢丞相被困西北那时,刘望才想到钟岐云得知消息时恼怒的模样、疯狂的举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钟岐云,冷静而又凶狠。
这般看来,其实他们二人会成亲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我实在有些害怕那位谢丞相......”刘望才小声说道:“每当被他瞧一眼,我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又或是衣着仪表不整,同呆一室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杨香冬想了想说道:“谢大人很有能耐,我很是崇敬,只不过也不怎么敢同他说话。”
江司承听罢,开口道:“他那般人物,确实也难得有人不惧怕他,甚至敢同他笑闹说话的。”
“那钟哥这真是......”刘望才想到以前钟岐云就总做些惹怒那个谢大人的事,神情就变得复杂得很,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四个字:“勇气可嘉.....”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杨香冬说道:“只有师傅瞧得出谢大人的好,欣赏谢大人的所有,而谢大人明了师傅是怎样的人,更珍视师傅的感情,才能造就这样的感情......我是不知男子与男子成婚是好或是不好,但我想也只有他们彼此才能配得上对方了。”
“是啊。”刘望才长叹一声。
马车轮子滚滚,三人和一队护卫赶到钟家别院也不过半个时辰。
彼时钟家外处瞧不见什么办喜事的模样,待江司承等人走进府中,却是瞧见了喜气火红一片。
偌大的别院不管是屋檐、回廊、小桥等等处处都挂上了红绸,窗户、灯笼、墙壁、柱子皆贴了囍字。
银装素裹的雪下别院,一派喜气盎然,而园中来来往往许多下人,还在准备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件。
江司承见到钟岐云时,钟岐云正亲自将喜房的被褥搬进屋中。
“哟,这就到了?”出了屋就见着刘望才他们几人,钟岐云给旁侧的仆从嘱咐了两句,就迎了上去,“还劳烦你们跑来了。”
“哪里的话
!”刘望才乐呵呵一笑道:“钟哥这话说的,这种大喜事我们怎能不来?”
“是啊,师傅,恭喜您了!”杨香冬抿嘴一笑。
江司承此时面上亦难得的带了笑意,“钟兄恭喜!”
钟岐云听罢笑了:“谢谢!对了,路途定是疲乏,让下人领你们去歇会儿,卧房都给备着的,晚间再起身吃些饭菜。”
“不用不用,”刘望才忙道:“虽是风尘仆仆些,但路上都是睡够了的,累不着,咱们几个赶来啊就是为了帮忙的,这会儿还睡啥啊!”
“是啊!”
钟岐云道:“真不累?”
“不累!以前跟着钟哥跑船时候再苦都经过了,这算啥啊。”刘望才笑道:“张盛他们那一伙儿啊带了不少东西,车走不快,可能明日才到,我们三就先一步来,就是为了干活儿的,不是来做客的!更何况这可是咱们钟家的大事儿啊,可不能只让丞相府的人全担了去!”刚才他走来一路上可是瞧见了,那些主事的看衣服绝对都是丞相府的人!
钟岐云笑着拍了刘望才一巴掌,“说甚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话虽这么说,钟岐云到底还是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客气了,确实有些事要麻烦你们几位。”
江司承出声道:“钟兄尽管说。”
“望才,待会儿你就去找丞相府的曹管事,喜宴上的东西还有些没有备全,你拿着单子去核对一遭。”
“得嘞!”
“香冬就在宅中看看绣娘那处的衣物怎么样了。”
“好!”
“江兄烦请你与谢府的侍卫兄弟认识一遭,你也是届时,这些都是不能让人知晓的。”
“明白。”
说罢,钟岐云笑着向他们三人躬身拱手:“这就麻烦几位兄弟妹妹了。”
十二月初三,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数年的支持和等待,大家可能有预感了吧。
第205章 完结章
十二月初三,白雪覆京饿的深冬里,京兆城却是异常的热闹。若是这般说倒也算不得妥当,应当说,这一日国中上下只要有钟家店铺子和乘风驿的城,都热闹得很。
不知是因何缘由,钟家竟在所有城中开铺施粥、广派瓜果点心,甚至设了看台请了当地的班子或是演杂戏、或是唱曲,热闹非常,而这之中京兆城最盛。
京兆城的乘风阁甚至大玩起了十文钱抽取阁铺面中所有外邦物件的游戏,并且不会轮空,抽完即止。
这更是惹得京中百姓前来凑这个热闹,要知道啊,京兆城乘风阁中最便宜的东西都是要价一两文银的!如此算来可说是钟家白送了!
当然,这般活动乘风阁组织又当,抽取物件宝贝的同时为免来的百姓乏味,亦是提前设了几处看台,请了京兆远处各路的有名戏班来给百姓解闷,唱的演的皆是喜乐的戏剧,如此更是笑声不绝。
整个城或是看戏听曲,或是玩些钟家设下的稀奇游戏,天朗气清的冬天倒是热热闹闹起来。有人问起钟家的伙计今儿个是怎么个日子,钟家这般热闹,那些伙计亦只是笑着说了句:“自是我钟家的大日子好日子。”
再问是什么好日子,却只得伙计满面笑意,然后手上就多了一盒点心,再之后啊,就被后边排着队等着领这好点心的人挤开了。所以到了最后都无人知道这钟家的大日子、好日子是甚。
有人猜是不是钟家老板成亲了,但成亲又有何不可说的?到头来细细一想便摇头否了这个答案再有人说或许这日是钟岐云立业之日,要知道钟家第一遭跑出名 头似乎就是在冬日南下入海的猜到最后亦没有答案,就无人再去说道了,只乐呵呵看着台子上的戏剧,跟着台下百姓一同拍手称好,这可是寻常百姓没那个钱财去看的陈园演的杂剧呢,眼下不赶紧瞧,何时才有机会才瞧上一出?
这一年的十二月初三本就是个极好的日子,京中成亲之人自不算少,一家家一户户敲锣打鼓从中央的长乐街走过,如此热闹之下,自然没人注意到夜幕降临时一队从东赶往西处的婚仪队。谢问渊不是女子,自然没有坐在花轿中,当然,婚仪队中亦没有花轿一物,又因着不宜让人瞧见端倪,钟岐云并未前去迎亲,而是在吉时到了夜幕之中, 谢问渊跨马而上,随着队伍一同前往西园。
灯火晦暗无人来往京兆北面小道上,高头大马之上,那人身姿挺拔,婚服以红为主,佐以玄黑滚袖边、襟口,腰带亦呈黑色,又以金烙制祥云纹饰,而其腰间亦是佩戴一块碧绿透彻的玉佩这一身看似简单,但那衣衫上却是以同色的丝线勾勒出吉祥的图案 ,布料更 是眼睛可见的华贵非常,穿着骑马之人身上,更衬得其人玉树临风俊逸非凡,此时那双如渊似墨的眼中难得地盛了温润的笑意,若是叫人瞧上一眼,只怕此生难忘了。
只是,这条在夜幕落下之前就无人来往的道上,再加之早已加派人看守,自然无人能瞧见。见到了谢问渊离开谢府的时辰,钟岐云就已是坐不住了,穿着与谢问渊一般无二的婚服跨出宅门等着,他出来了,屋中其他人自是坐不住了亦跟着一同前来等着。等了许久,那边与人谈完话的何敏清就走到他旁侧出声笑了他,“钟老弟竟是这般迫不及待了?”
钟岐云倒是不嫌,只笑着予何敏清打趣道:“自然是迫不及待地,等何哥成婚那日便知道了。”说来这何敏清比钟岐云还年长几岁,这都快要而立之年了竟是没有成婚的打算...不过,想到前几日 听得的事..... .钟岐云忽而笑望着何敏清 ,说道:“我前日听得刘望才提起,何哥前些时日去杭州城时,竟是将胡家的宁蕴大小姐气哭了?”
这话说完,果真见得何敏清面上一梗,平日里侃侃而谈的人,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钟岐云了然一笑,正预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队伍,他眼睛一亮,还不待那边走近他就急忙迎了上去。
“问渊!”谢问渊见他赶来眉眼一暖,长腿一抬,利落地翻身下马,“天寒地冻的你便在屋中等着就是。”
钟岐云赶到谢问渊跟前就一把牵起了谢问渊的手,入手的冰凉,他心疼地捧起,暖在自己手中,凑到嘴边呼着热气儿,一边呼气,一边挥手让人赶紧取来暖手的汤婆子,“怎地这般凉?怪我没曾想到这天儿骑马亦是冷得很,早晓得让人给你备些暖物。”
说到这处,他细细地瞧了谢问渊,虽说这一身衣衫是两人同选,但到底从两日前依着礼仪他们就未曾见过面,所以他到现在是第一次瞧 见谢问渊穿婚服的模样。
这是钟岐云第一次瞧见谢问渊穿红色,长身玉立,俊朗得似谪仙,叫他错不开眼。“好看。”钟岐云凝望着谢问渊,叹息一声。
谢问渊亦细细瞧了钟岐云,与他几乎一样的衣衫,只除了腰带镂刻的纹饰不一样,这样的衣衫钟岐云穿着亦是俊朗得很。
“问渊,我这几日想你想得...”只是这情话还未说完,后边的刘望才等人就一涌而来,只嚷道:“ 吉时到吉时到!该拜天地了!可不能错了好时辰啊!钟哥您这些话儿啊,就留到洞房时再慢~慢~说~吧!”
他这么一闹,旁侧的人都跟着一同笑闹想要拥着两人往宅中走。谢问渊笑望着钟岐云,道:“走吧?”钟岐云扬眉一笑: “好!”
说是私下办个酒宴请些知晓实情的亲朋好友便是,但最终宅中还是来了百来人。钟岐云这边,刘望才、何敏清、杨香冬、张盛等与钟岐云曾在海_上出生入死的过命兄弟就已有六十余人。
谢问渊那处,章洪、白兰等这些亲故自是赶了来,除此之外,令狐情、何勤衍、于连桥、等几位与谢问渊亲厚亦知晓实情的文臣以及蒋虎品等几位武将亦受邀而来。而将军府那边,谢成终究还是来了,他愿意来这处,谢家自是举家前往如此算来亦是有六十余人。
大堂之处,灯火通明、红绸飘扬,谢成与将军夫人坐在上位等着两人前来。四日前,谢问渊提及拜高堂之事,何夫人本觉着自己这般实在不妥,因着她不是谢问渊生母受不得这一拜,但后来却是谢问渊予她说道:如今若您算不得我母亲,那何人算得?”
这般她才红了眼眶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泪花应下了, 之后亦向谢问渊和钟岐云嘱 咐道:“明日你二人万万要去向你娘亲那处说道说道,给她三跪九叩拜上一拜,好让她知晓放心。
此前已经带着钟岐云去见过他生母的谢问渊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下了,之后亦听了何夫人的,两人分两处待婚前又去拜了 拜。此时两人进了宅,那边作为引证的于连桥就笑着走了上来将红牵递到两人手中,让两人各持一端,说道:“这红牵放拜完天地前是放不得的,两位可要牢记了。”
知道红牵何意的钟岐云笑道:“不放不放,牵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往后的所有年月都牵着!谢问渊听得垂首摇头一笑。旁边侧钟家人、谢问渊那些友人亦是笑闹起来,簇拥着两人往大堂走去。
喜气大堂所有的都准备就绪,拜堂的吉时一到,于连桥就清 了清喉咙, 高声道:“吉时到——跪钟岐云闻声望向谢问渊,两人相视-笑,同时朝向门外天地跪下了。
“一拜天地——叩首——”二人同时躬身朝着天地叩拜行礼。礼毕,二人站起后,于连桥又朗声道:“二拜高堂——再叩首——!”二人再转身面向谢成与其夫人,一同跪下躬身行礼,再一同起身。“谢问渊,钟岐云夫妻对叩首——!”当正面相对时,两人都深深地望着对方,对面而跪,夜风吹了起来,彼此的衣袍角交错着,两人郑重对面而叩首。“礼成——!”
于连桥话音落下,钟岐云笑着牵住了谢问渊的一同站了起来。堂中恭贺道喜的声音不绝,钟岐云与谢问渊边拱手道谢,手还没牵热乎,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已是忙了起来。
好在,刘望才就是个造热闹的好手,自来熟的邀了不少堂中人一同前去饮酒吃席。等得了空闲,在一同前去宴席敬酒时,钟岐云又再度凑到谢问渊边上,笑眯眯地瞧着谢问渊:“我的良人,方才叩拜时你在想些什么?”
谢问渊瞧了眼钟岐云,并未对钟岐云这一句‘良人’多说甚么,反倒是笑着望着外间天地,缓缓说道:“在想今后你我便是永不分离了,在求先祖往后的年岁让你我和和美美,在烦闷我竟不想只有这么一世,你是我的,那便是我谢问渊的,生生世世都应当如此,所以...”谢问渊转身望向钟岐云,深深地看着眼前人,说道:“我谢问渊向来不信命,但方才我却在求这天地让你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钟岐云怔楞的望着谢问渊,好久才红了眼眶说道:“ 我有时会在想,我为什么会从那个世间来到大最,想了许久,我想也许是因为那个世间没有....我向你发誓,对天地起誓,不管何时、何世,我钟岐云只有你、只要你一一人。”谢问渊微顿,随后点头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