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第56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他们都会很好。
这才是真实的、正确的,有他归属之处的世界。
“不见了,我的前世。我会记住这段经历给我的磨练和经验,但我——永远不会怀念。
“我要留在新世界,留在爱我和我爱的人身边。”
话音落下的一刻,黑暗冰冷的世界开始破裂崩塌,连带着那个血肉模糊的、有着和他一样面孔的具象化也开始变淡消失。
黑暗消散,画面的中央出现了白色的亮光,模模糊糊的。随着亮度越来越高,顾从决也愈发愈不能成熟视觉上的刺激;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停止的血液又开始流动,僵硬冰冷的四肢恢复了热度。
挣扎了没两下,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白色,是光亮。
是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
“睁眼了,伤者睁眼了!
“伤者的心率也恢复正常了——抢救回来了!”
白色的、暖和的世界,刺鼻但却意外有安全感的消毒水味,和戴着口罩的医生。
此情此景,像极了顾从决诞生之时,初次感受这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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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开启,医生顶着一头热汗,告知家属众人“手术很顺利,伤者已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已转入普通看护病房昏睡”时,向于延激动得想当场给医生跪下!
“呜呜太好了,手术很成功……”也就是顾平跃搂抱着他,他根本跪不下,只能边哭边和医生说谢谢,被顾平跃拖着往病房走,“我一定要给医生送锦旗,我要感谢他们把我儿子救回来!”
“送,必须送。”顾平跃也松了口气,沉重了一下午的心情,总算在夜晚来临之际,得到了缓解和放松,“小从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爱惜他,自然会让他顺利安好。”
“我也爱惜他啊!”向于延吸了吸鼻子,“我不就是爱骂他几句小废物、喊他几句小猪吗?又不是真心的……干嘛要这样对待我啊?”
杨翠荣也放心了不少,去病房的路上一直在大喘气。或许是心跳一直没缓和过来,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可医生不还说了,说孙少爷伤到了头部,不保证会不会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吗?
“孙少爷本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万一一场车祸将他装傻了,那该怎么办……”
沈言星扶着荣妈,也在担心这点。
在沈言星看来,变傻都是次要的,他最怕的还是发生狗血电视剧里的情况:顾从决失忆了,完全忘记他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自私,居然这种时候了,还在纠结着自己的青春少年情愫。可是他还没正式地对顾从决宣告过爱意,本想等顾从决十八岁了就告白的,要是顾从决失忆了、忘记他了,那他要怎么办好?
他和顾从决的约定呢,也会不算数了吗?
来到病房,顾从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挂地输着液。手术时医生给简单地清洗和消毒过伤口了,顾从决的不至于像进手术前那样,满头是血、看得人害怕。
他就静静地躺着,穿着浅绿色的病服,嘴唇和脸色都惨白得令人害怕。要不是一旁的心率监视器还在跳动,向于延和杨翠荣等人准该又被吓着了。
“呜,我的儿子……”向于延第一时间坐到病床边,摸摸崽子冰冰冷冷的脸,“怎么又穿这身丑不拉几的病服了?上次被玻璃弄伤的时候,就告诉了你让你注意一点,别再穿这身衣服的,你怎么就是不长个心眼!”
医生们做手术,清洗也是为清洗创口防止感染为主,不会仔细到哪去。向于延凑近观察崽子脸的时候,还能看见血液没被擦干净的痕迹。
“脸还弄得脏兮兮的,脏死了你!”向于延洗了一把鼻子,对身后的杨翠荣招招手,“荣姐,你、你快去打盆热水来,我给他擦擦脸。
“这也好歹是没伤着脸,不然真是白费了我和从决的基因了!”
向于延低头抹了抹脸,擦了把泪,又猛地看到臭崽子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抓住什么。
“从决!”沈言星反应最快,惊喜地大喊,“从决是不是要醒了?”
顾从决确实要醒了——被他那碎嘴的亲妈念叨醒的。
就是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啊?儿子都躺病床上昏睡了,还不忘刀子嘴一下,叨叨个没完。
“妈……”他没法完全撑开眼睛,只能先动嘴唇,用晦涩的嗓音喊了一声,“你……”
沈言星和向于延等人比他更着急!见他张口,急忙凑前问。
“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崽:……又想离家出走了。


第57章 苏醒
杨翠荣生怕聪明不可一世的孙少爷变傻, 沈言星则生怕和他有约定的顾从决失忆。向于延夹在两人之间,两样都怕。
“我是妈妈,记得吗?”向于延指完自己, 又赶紧拉过丈夫, “这是爸爸, 没忘记吧?”
“还有我!”沈言星匆匆忙忙凑到顾从决面前, “我是沈言星、星星啊!两年前你和我在时尚盛典的场馆外认识,你把我领回家,给予我帮助、还让顾叔叔向叔叔收我为徒的那个星星呀!”
杨翠荣倒是不担心顾从决失忆——他刚才不都喊了“妈”了吗?能喊就是没失忆,还记着了!
只是看顾从决双目无神、满脸呆滞的, 她真的很怕孙少爷的哪个脑部部件被撞坏了,内存没丢但运转出了问题:“孙少爷,您还能算数学题吗?”
“对对对,你还会算数学题吗?”向于延殷切地看着崽子, “你能给妈妈背一下三角函数吗?”
顾从决艰难地撑着眼皮,心中飘过六个点:……
“能背吗?”沈言星眼巴巴,“你说,cos90度等于多少?”
顾从决沉默。就在众人以为他卡机了,真的无法正常运转之时, 他小声答了句:“是0。”
都已经准备到房外叫医生了的众人欢呼:“太好了——没傻没傻没傻!”
“那——”向于延又想起来了一出,目光忽然满怀期待,“那你能唱个小星星给妈妈听吗?”
不是经常有那样的剧情吗?车祸之后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学会了某种之前不会的技能?
可以期待一下吗?可以期待笨笨艺能小废柴在车祸之后, 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点的艺能才华吗?向于延要求得不多, 能顺利唱首儿歌就行!
顾从决再度无语, 他心想不愧是你——你不愧是我不靠谱的妈。我好不容易从黑暗冰冷的世界中夺回意志, 回到你身边来, 你居然还在想着这个?
“我……”顾从决倒是想唱,但一是他没什么力气,二是他居然怎么都想不起来调子了,只是记得歌词,“不会唱。”
众人没难过,和刚才一样欣喜欢呼:“太好了太好了!
“——是他是他是他!”
顾从决:……
好讨厌啊他们,又想离家出走了。
干脆睡过去算了。
目的达成了,他已经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没死、没傻、没失忆了,睡过去应该也不会再吓到他们。顾从决想到这里时正好断了电,双目一闭仰头睡了过去。
向于延和沈言星的心理承受能力被高估了,还是被吓了一跳:“呜哇——!儿子!
“从决!”
“快、快叫医生来!”杨翠荣手忙脚乱,“我去叫!”
“好了!”顾平跃稳住场面,无奈叹气道,“小从的心率稳着呢,只是睡过去了而已。你们不要再一惊一乍的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一群人这才怂怂地应声:“噢,好……”
经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提心吊胆,这几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着心率监视器上稳定跳动的曲线,向于延发自内心地感恩上天——感谢能把他的儿子还回来。
顾从决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他真就像是新生的婴儿睡不醒那般,在昏睡之中修复身体,并重新适应这个他决心要彻底接纳的世界。
这两天两夜对他而言,是停止的,是空白的,但对外界来说,却是飞速流动、不可能有任何停滞的。
突来的车祸打破了顾家人们平稳行进着的生活。先是车祸的消息不知从哪走漏了出去,顾向夫夫两这边刚梳理好情绪,那边就发现儿子车祸的新闻被传了一圈;要流量要关注度、却不要良心和底线的媒体们,争相报道着“最新消息”。
更有突破底线的无量公众号,将不知什么时候拍到的,顾从决刚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满头是血、躺在转运床上被转移的图发了出来。看文字是悲痛,是惋惜,但夸张的措辞中无一不透露出贪婪恶心的真心:我要流量,我要恰烂钱。
顾平跃火冒三丈,赶紧让团队留下证据、通知对方删除。这些无良媒体有一个算一个,等顾从决康复之后,他必定要挨个算账。
再来就是,那个又冠心病的出租车司机,在顾从决的手术成功后,也被医生抢救回来了。
“司机年纪大了,又有冠心病,身体状况肯定不如正值青年的从决。这两天还在重度昏迷中,不便接受警方的审讯。”
学校还剩最后一星期的课,沈言星上不上都无所谓,索性请假空了,全心全意在医院里陪伴顾从决。
“据说,警方已经掌握了司机蓄意……蓄意制造车祸的证据。”沈言星摆弄着一把尤克里里,在说到司机的罪名时顿了顿,没能有勇气将“谋杀”这个词说出,而是换了个委婉一些的形容。
杨翠荣削苹果的手一顿,差点将一路连起来的苹果皮削短:“什么证据,你看过了吗?”
“我没看过,但据说是保险公司的签约经纪人只找到的。
“似乎是小区外一家烟酒店的进门录像。”
“唉……”杨翠荣叹气,“为什么要蓄意制造事故啊?孙少爷虽然性子冷吧,但本性也不坏啊?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要置他于死地?”
沈言星停下拨弄琴弦的动作,冷冷一笑:“还能有谁呢?”
除了姓沈的,谁还会对未成年的少年做出这样突破底线的事情呢?
沈言星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沈爱才,因为沈爱才是真的没有良心、没有道德底线。这个人最擅长躲在黑暗处,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干扰一切阻碍他的人,进而达成某种目的。
先是出动沈云顶和张越寒,沈云顶动摇、张越寒脱离控制之后,就开始鼓动娱乐圈内的人来给顾向夫夫泼脏水。谣言事件被正向利用,将顾向夫夫推到事业新高峰、也将他带向公众视角之后,沈爱才肯定气死了,想了一百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术失效了?为什么近年以来事情总不能如他所愿?
顾向夫夫正好过来,两人都脚步匆匆,包得严严实实。向于延一进房门就急着问:“顾从决醒来了没有?”
“没有,孙少爷还在睡呢。”杨翠荣切下一块红富士苹果,试探性地递到顾从决嘴边,“睡两天了,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要不是那边的心电图还在跳,我怕是又要被吓着了。”
顾从决睡着没法吃,杨翠荣自讨没趣,自己吃了,将剩下的苹果切开,分给少爷少夫人和沈言星。
“娱记狗仔们太烦了,天天在医院楼底下蹲!保安赶了好几次了都,还是不散!”向于延火气冲冲地摘掉墨镜口罩等,“他们哪里是关心啊?他们分明就是巴不得我儿子死了,他们有新文和专题可做!”
“别气别气,我已经联系警察了。他们这样蹲守对其他病患和家属都会造成困扰的,这段时间医院会加强管控。”顾平跃道,“星星,何仙姑是不是联系你了?”
“我……”沈言星放下尤克里里看了眼手机,确实看到了何仙姑的语音通话邀请,“是、是诶?但我手机刚才开静音了,没接着。
“她那边怎么了吗,是不是她又算出什么东西了?”
“没,她就是想关心一下小从的现况,看看小从醒来了没有。打给你你没接,就打到我助理那去了。”向于延解释道,“我和平跃倒是顺口问了她几句,想看看她有没有算出些什么,她说没有。”
沈言星有点小失望:“这样啊……”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说。”向于延更正说法,“她还是说了一些东西的。她说所谓‘术’的作用越来越小的——也就是对你的禁锢越来越不明显。
“除了她之前认为的,‘你的命运在反抗’外,她认为也是压抑你的‘邪物’失效了,他人不再能够掌控和束缚你。”
沈言星歪头:“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她这样搞玄学占卜的人都神神叨叨的。但总的来说,应该是好的意思吧!”向于延笑笑。
低头要细看崽子的脸时,他见崽子的眼睫毛扑闪扑闪了两下。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之余,那长睡不醒的臭崽子终于——睁开了双眼!
“……”睡了两天,眼皮比上了一吨502胶水还沉重黏连,顾从决感觉视线模糊一片,根本不自觉自己是睁眼了还是没睁眼——醒了还是没醒。
他似乎是意识比视觉更早复苏。
“你们……”还在跟眼皮争斗,顾从决沙哑着声音,发出疑惑,“为什么会……会和何仙姑联系?”
他是一直昏迷没错,但他并不是完全和外界断开的。像是婴孩时期时,他可以一边在婴儿debuff的作用下睡觉,一边偷听大人们说话那般,他在白色的温暖世界中,能模模糊糊地听到身边人的聊天。
他不止一次地听到身边人提及“何仙姑”了。之前大抵是昏头了,听到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休息两日蓄够电后,思考能力恢复了不少,他总算意识到不对。
为什么爸妈他们会提及何仙姑?他们不是很讨厌、很抗拒命理占卜的吗?
他们若是和何仙姑联系上了,是不是说明……
“你们……”挣扎了一会儿,少年终于能看清大概的人影和轮廓,“你们都、都知道了什么?”
动用一下他聪明的大脑,他倒是不难想到为什么何仙姑和家里人会汇合上。何仙姑是他车祸前准备要见的人,出了事肯定得赶过来医院看望他;一来医院,那不就很理所应当地遇上了吗?
他单纯地觉得,这个展开太刺激了。他两天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和他的心魔、和他不愿回首的过去对抗;心魔告诉他,他的经历不会被家里人接受,他不信,毅然还是要回到家人、爱人、友人身边。
这不过才躺了两日,醒来还没调整好心情,还没决定要不要坦白呢,他的家人们就……就都知道了??
刺激,真刺激。
“我们……”沈言星心虚,目光不自觉地开始飘忽,“可能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