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4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哥,这妖物长得这么丑,定是个乌鸦精!”
说完,还低低笑了两声。
沈绰顺从地给人绑缚了手腕,循声望去,见一个与众人同样猎装,头戴鬼面的人,骑在马上身形略小,笑得时候,还是女子习惯性地动作,掩了下口。
她身边的男子,低声呵斥,“殿下面前,不要胡言乱语。”
那女子便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沈绰觉得她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暴雨狂风中不是很清楚。
正要细想一下,冷不防捆住手腕的绳索被猛地一拽!
白凤宸的人马齐刷刷在他身后分列两翼,在密林中,开始发足狂奔!
“哇靠——”
沈绰的嚎叫,被暴风雨和马蹄声淹没!
她被捆着双手,拖在最后一匹战马的后面,像遛狗一样,被迫跟着狂奔!
因为不奔,会被拖倒在地,面部朝下,搓成一张饼!!
连团子都会被搓掉那种!
白凤宸!
你大爷——
沈绰在心里嗷嗷叫着发狠。
要不,勾搭他吧?
然后无情地夺走苍穹弓,让他苦苦等她一千八百年!!
呜呜呜……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密林边缘。
沈绰已经跑得披头散发。
身上的衣裳也被树枝刮成破布条。
来时穿的靴子也跑丢了一只。
脚丫上都是泥,还渗着血。
而且,她因为走得匆忙,脚趾甲上,白凤宸在山中时,亲手帮她染的丹朱豆蔻还在!
靠!
她赶紧用另一只脚,蹭上去一点鞋底子上的泥,把红艳艳的脚趾甲盖住。
空地上,大批兵马驻扎,一记闪电亮起,漫山遍野隐隐约约的黑色营帐,如沧海中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母泡泡,每个营帐之上,都绘有金色的堕龙徽记。
是白凤宸那支用来统一白帝洲的大军!
有人高声道:“殿下亲自出马,抓住了那个搅弄风雷的怪物,原来是只飞火神鸦!”
刚才在林中笑的女子,立刻跳下马嚷嚷:“什么飞火神鸦,就是只丑乌鸦精,见了咱们殿下,腿都软了,毛都掉光了,当场束手就擒!”
沈绰:……我?
众人恭贺声中,各种捧臭脚,拍马屁。
白凤宸一言不发,下马径直入了中军帐。
很快,沈绰也被几个少年将军七手八脚捆了个结实,额头上还贴了个符,丢进大帐,踹了膝窝,跪在地毯中央,水淋淋的等着。
她跪在地上无聊,吹着额头上那张黄纸符咒,全无惧色,东张西望。
没一会儿,正回头间,就见身后的帐帘被挑开一道缝,露出半张少女的脸。
大金鱼苏扶?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刚才在林中说她是乌鸦精的就是她!
真是冤家路窄!
溜进中军帐的苏扶,不知是用什么速度,已经重新梳了头发,补了妆容,换了身戎装轻甲,眼珠儿滴溜溜转,蹑手蹑脚,凑到一个身形修长,相貌英挺的男子身边,像模像样背着手站好。
男子嗔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看殿下审妖怪啊。这天上的风雷暴雨始终不停,大军无法开拔,妖怪必是用了什么法术……”
“行了,闭嘴!军机大事,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随便议论的!”
“略!”苏扶吐舌头撒娇,服不服。
她话虽然被打断,只说了一半,但是沈绰已经听懂了。
原来,此时的白帝洲,头顶上还没有四方守护结界。
白凤宸的大军,在征伐过程中,必定是要遭遇很多意想不到的阻碍。
如此天有异象,必有妖孽,大军行进受阻,恐怕会贻误了战机。
难怪他要亲自动手,去找兴风作浪的妖怪。
结果,妖怪没找到,把穿越时空来偷东西的媳妇给抓回来了……
第432章
你可以妄想我,但不能侮辱我
中军帐中,遮了一层纱帐,后面,应该是白凤宸休憩的地方。
此时,那纱帐轻动,就有一只修长的手,将它们挑起。
他来了!他来了!
可是,出来的男人,却是一袭板正的朴素白衣,面容冷硬,五官棱角犀利,锋芒必现。
沈绰一愣……
秦柯?
他这一千八百年,可是老得太多了啊。
当初这张脸长得还是不错的。
可现在,却是满满的沧桑和褶子。
看来,人的确不能总是生气,要多与人为善,否则老的快!
秦柯目光冷厉,将下面候着的人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苏扶身上,有些许不悦。
但是,也没说什么。
他将身子一侧,抬臂挑着纱帐,颔首躬身,有请白凤宸。
沈绰就很想知道,她二十岁的小夫君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就算被反剪着两手绑着,堵着嘴,也不妨碍她色心弥漫地伸长了脖子去看。
与她一起伸长了脖子的,还有苏扶。
这个时候的白凤宸,可谓横空出世。
虽尚未化龙,却是第一次建功立业,就成了九洲天下所有少女的闺中妄想。
谁不是巴望着能看一眼堕龙族的少主?
明知看一眼,便是终身尽误,却也至死不悔!
纱帐后,先是露出白袍一角。
沈绰芳心一紧。
苏扶娇躯一颤。
接着,白凤宸他来了!
长长的银发,因为淋了雨,似乎刚刚洗过,并未干透,只是随意弥散着,如冰川水一样从肩头倾泻而下,并未束起,长及膝窝。
身上,是一袭阔袖的白色贴身长袍,肩头披着件战袍外衫,两袖随意垂着,并未穿好。
他这军中,向来都是男人,又大多是从小就一起摸爬滚打的幼年好友,谁还没见过谁光屁股?
而下面要审的,根本就是个妖怪。
所以,此时夜深,又赶时间,仪容并没有避忌那么多。
只是没注意到,人堆儿里站着个快要流口水的苏扶。
就算注意到了,白凤宸也无所谓。
这种觊觎花痴,恨不得当场脱光衣裳,以身相许的目光,他见得太多了。
随她去……
可再看跪在下面的沈绰!
……
他沉冷的眸光中,被掀起一抹涟漪。
为什么有的妖怪,生了张乱七八糟的黑脸,额头上贴着黄符,还敢盯着他,一脸的复杂,少儿不宜的表情?
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已经忽略了他身上那两层衣裳,看到皮囊里去,又脑补了一万回合的香艳戏码!
白凤宸眼角狂跳。
感受到了「侮辱」!
习惯高高在上的人,可以被觊觎,被妄想,但是不能被侮辱!
尤其是被一只这么丑的乌鸦精侮辱!
沈绰感受到了白凤宸的杀意,迅速将目光挪到自己额前的黄符上,满不在乎地吹了一下,借此掩盖刚刚第一眼见到她嫩嫩的小夫君时,心中自觉萌生的无数绮念。
结果,这一个动作,不但被白凤宸看来是故意对眼气他,而且还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
敢在心里侮辱了他也就罢了,侮辱了之后又无视他的存在!
这跟始乱终弃有什么区别?
白凤娇震怒!
“审!”
他只冷冷甩出一个字,就坐上中军宝座,身姿有些慵懒地倚向一侧,两眼沉沉,与沈绰对视!
孤不信看不死你!
这一连串的举动,帅得浑然天成,舍我其谁。
在沈绰眼中,虽然早就习以为常。
可看在苏扶眼中,已经是让人快要捧住心口尖叫了!
我们的堕龙小王子殿下,他可真的是太帅了!
嗷嗷嗷——
第433章
洗干净,验身
此时的白凤宸,眸子是嫣红色的,如一双漂亮的玛瑙一样。
他尚年轻,未经沧海桑田,不懂得掩饰,不喜欢低调,那一身得天独厚的完美,尽数展露无遗。
下面的人,将沈绰随身收缴的那几个小包裹一一检查过,又分别取了其中几样,呈了上来。
白凤宸垂着眼帘,睨着托盘里的几样东西,示意秦柯检视。
秦柯谨慎,用随身试毒的银刀一一扒拉了一番。
无非寻常的金叶子,比较精致的点心,一把用独特手法开刃过的短刀,还有——
一包来路不明的各色瓶瓶罐罐。
那些药瓶上,各个标签分别以极其细小的字迹注明了药效。
白凤宸目力极好,无需细看,就觉得那字体有些眼熟。
他沉沉瞟了一眼秦柯。
秦柯拿着小银刀的手有点抖。
为什么这么像自己的字?
但是,又不是很像。
毕竟人活了一千八百年,字体有些许变化,更加美,或者更加丑,都在情理之中。
他戴了手套,随意从中捡了一瓶,送到眼前细看,“怜玉?”
“是怜玉膏,去疤痕的。”沈绰嘀咕。
秦柯又捡起一瓶细看,“断续?”
“是接筋续骨的。”沈绰向天翻了个白眼。
“忘川?”秦柯皱眉。
……
这个沈绰没听说过。
就听秦柯念叨:“可令人忘却眼前人,眼前事。”
沈绰蓦地抬头,看向白凤宸!
难怪秦柯让她来了这边,要仔细查看一下包裹。
原来他偷偷给主子使坏,暗中塞给她可以让人忘却前情的药!
上面的白凤宸正两眼紧盯着她看,听着秦柯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一禀报。
此时,两人猛地目光相对,立刻感受到了沈绰的紧张。
他伸手……
秦柯恭敬将那瓶「忘川」递了过去。
白凤宸的眼睛,仿佛将沈绰已经钉死,手指摆弄了一下掌中的药瓶。
“想拿回你的东西,先将外面的风雨停了。”
他以为他找到了沈绰的弱点。
沈绰:……
风雨关我鸟事?
依他俩眼下的情形来看,应该已经不需要什么忘川了。
但是,借这个风雨,引他出手,找到苍穹弓的所在,却是可以一试!
“我在这林中还有同伙,你们越是拘着我不放,他们就越是嚣张,不如你放了我,我去劝劝他们啊。”
沈绰眨眨眼。
明摆着在胡诌。
“原来还有同党!”苏扶的哥哥立刻请命,“殿下,容末将前去,将其他乌鸦精统统擒拿,献来帐下!”
无需白凤宸多言,自有秦柯聪明过人。
“苏觅少将军无需操之过急,小心有诈。这飞火神鸦……”
他顿了顿,从白凤宸身边走下,来到沈绰面前,手中银刀,将她下颌掂起,扯去额上符咒黄纸,眯着眼,左右细看。
“这飞火神鸦若是呼风唤雨到这般地步,为何随身所携,皆是些凡人俗物?”
苏扶在旁边亮开嗓门,脆生生道:“他抢的呗!”
总算找到显出他聪明的机会了!
苏觅捂脸,替妹妹的智商无语。
上面,白凤宸的目光,冷冷从沈绰那张乱七八糟的脸,渐渐落到被树杈扯得稀烂的衣袖上。
脸虽然黑……
可隐约间藏着的手臂,却是纤细而白生生的!
这是只经过了伪装的妖物!
他面无任何表情,眸间冷厉,“洗干净,验身!”
沈绰:“啊?”
不要!
她抱紧自己!
白凤宸说了,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她是母的!
可是,终究还是想多了。
哗啦——
一大桶冷水,径直从头顶倒下去!
两个彪形大汉,当众就要扯她身上的破衣裳!
“不要——”沈绰尖叫,“白凤宸!你会后悔的——”
这一吼,整个大帐中,空气顿时一滞。
两个大汉,也停手了。
看向白凤宸,静待示下。
良久,白凤宸才悠悠道:“白凤宸,是谁?”
沈绰:……
完了,忘了!
墨重渊,才是他的名字。
而白凤宸,是他后来守护白帝洲时,白子卿替他取的化名!
“这个……白凤宸啊,是只最大的乌鸦精!这场天灾,就是他造成的!”
话音方落,外面,又是一声毁天灭地般的霹雳。
暴雨声更骤。
有人冲进帐中来报,“启禀殿下,大水已经冲毁西边山坡,再这样下去,将士们可安营之处,所剩无几!”
不能再耽搁下去。
白凤宸沉沉起身,“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现在就随孤去捉拿那白凤宸,若是三日之内,这天不放晴,当心……”
“当心剁手砍脚脚,做成人彘,养在缸里!”
沈绰口齿伶俐,麻利流畅地替他把话说完了。
白凤宸冷冷白了她一眼。
算你这个乌鸦精识相。
但是,为什么「砍脚脚」这几个字,听起来有点怪呢?
第434章
干啥啥不行,坑夫第一名
外面大雨泼天,风雷倾覆。
满头银发的堕龙小王子再次亲自出马。
为了防止乌鸦精沈绰作妖,秦柯无情地在她右手腕上拷了一只镣铐,拖着一条一臂长的锁链。
另一头则打算拷在苏觅的手腕上。
沈绰俾睨瞅着苏觅,鼻息间嗤了一声。
那副神情,俨然没将苏觅放在眼里。
秦柯打架虽然不行,但是吵架骂人向来一把好手,能够最敏锐地洞察对手想要从哪儿开撕!
他冷脸瞪眼,对沈绰威吓:“最好收起你的歪心思。”
沈绰不削扁了扁嘴角,又努了努苏觅,“就他?就这根链子?你不怕我拖着他飞上天?”
苏觅浑身一紧。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乌鸦精飞下来的时候,气势可是很吓人的,不然也无需殿下动用苍穹弓了。
此时,白凤宸已经重新整装,从中军大帐中出来。
毕竟还是年轻人,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换了第三套衣裳。
他的银发,利落高高束起,别了精致华丽的发扣,即便明知出门就要淋个通透,却依然穿了身奢华骄矜的银白猎装软甲。
所有人齐刷刷拜见主子,训练有素。
沈绰挑挑眉,有些奇怪。
不是说白凤宸未能化龙之前,别人都嘲笑他是个混血吗?
为什么她完全看不到谁敢有半点嘲笑轻看的意味?
白凤宸发觉沈绰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似是在谋算着什么,便沉沉瞪她,将左手递给秦柯.
“将这妖物与孤拷在一起,看他如何兴风作浪!”
嘿嘿……
沈绰面无表情,咬紧后槽牙,心头偷笑。
——
人马重新顶风冒雨进山,入了黑沉沉的巨大古林深处。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闹天灾,但沈绰凭着招妖术,很快就察觉到,这山中的确藏了个大妖在睡觉。
若是强行将它招来,要么吓退,要么一把火烧成灰,应该也不是很难。
但是,一来,这天灾不一定能治得住;
二来,什么都被媳妇干了,还要小夫君做什么?
她要逼白凤宸出手。
只有他出手,才有可能知道苍穹弓在哪儿!
队伍行至深山,雨幕之下,密林在狂风中如群魔乱舞,周遭漆黑,三五步外看不清路。
沈绰开始在心里念叨那妖怪。
“妖妖啊,你是个什么妖啊?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小名?家住哪里啊?可有兄弟姐妹啊?娶妻了没啊?有什么爱好啊?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啊?对哪种颜色比较感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