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7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田子敬没听到惨叫,手捂住眼,漏开一隙看过去。
见到这一幕,他张大嘴巴。
众人的眼里,只见白虎背上的王妃,撕开裙踞一角,系上白虎双眼。
她小脸冷静,失去视线的白虎,恼怒地要将她甩下,可少女纤弱身体,如浪上轻舟,剧烈翻摆,却始终不落。
接着她轻轻趴上去,瓷白的小手,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抚过白虎巨大的身躯。
狂躁的猛兽,在少女的抚慰下,居然真的渐渐平静下来。
忽然,它被蒙着的双眼中,流下眼泪,匍匐在地,温顺无比。
周围一片死寂。
人群里,苍白削瘦的黄衫婢女,一动不动地看着猛虎前的少女。
薇薇轻轻从白虎背上跃下,感受到什么,她扭头看去。
人群里,黄色的衣角一闪而逝。
情天忽然说:“你刚才是故意被甩下来的吧。”
薇薇回过神,在心中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次跃上白虎背脊,试图与它沟通,白薇便感知到,它的内心一片狂躁混乱,毫无理智。
她怀疑白虎的失控,是人有意为之。
于是假装被甩下,以这些天收集的微薄灵气,凝聚成针,趁它不备,刺入体内。
果然逼出了不得的东西。
小脸凝重,她看向手心中的死蝶。
情天惊叫出声:“这里怎么会有玄晶蝶?”
玄晶蝶是无想门培育的一种灵虫,培育它们的方法,在最后一任门主婀娜失踪后失传。
薇薇驭兽的本事,就源自无想门。仙盟里有无想门的功法,却并不全。甚至早在灵虚界毁灭的千年前,无想门最核心的功法就已经丢失。
无想门的核心功法和圣物只传门主。
在灵虚界因大邪魔灭亡的上千年前,门主婀娜带着圣物,莫名失踪,杳无音讯。
无想门从此一蹶不振。
看着手中的蝶尸,薇薇若有所思,镜花水月里的幻境,难道与无想门有什么联系?
田子敬焦急万分,一团风地冲了过来,抓住她的肩膀。
“百里薇,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白薇知道他是关心则乱,笑一笑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抓疼我了。”
田子敬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挠挠头他道:“你下次可别再这样莽撞了。”
白薇点点头,余光里,那个奇怪的青衣男子步伐焦急,想向这里走来,却被击落花盆的那个好手拦住。
冬雁气喘吁吁跑来:“奴婢又要被您吓死了!”
不过解手一趟的功夫,小姐又出事了。
贴身丫鬟真是不好当啊!
白薇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眼神。
看到她身残破的衣裙,冬雁唉声叹气:“小姐,我们快去换身衣裳吧。”
薇薇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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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被牵了下去,寿宴继续,仆人们收拾被破坏的桌椅碗筷,达官贵人们重新饮酒作乐,寒暄酬酢
刺史府的一名管事,气势汹汹走来,看到黄衫婢女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
他望过去,视线之内,齐王妃红裙灿烂,背影纤细。
一把扯住黄衫婢女,管事喝问道:“巧云,你刚才死到哪里去了?”
其貌不扬的丫鬟,垂下眼睫,低声下气地说:“周管事息怒,我方才去解手了。”
管事一巴掌打到她头上。
“看什么王妃娘娘,那也是你能高攀的人吗,要不是看在你老子娘没了的份上,今日这种场合,哪里轮得到你来伺候,还不快去干活!”
“巧云”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是管事抬举我。”
管事满意地嗯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苍白瘦弱的婢女,脸上谦卑的表情渐渐消失。
走到碎裂一地的瓷碗旁,“她”蹲下身,右手默不作声地拾掇残片,垂在一侧的左手动了动。
没有人注意,场中十几个仆人的表情突然一片空白,转瞬间又恢复正常。
其中一个中年男仆,僵硬地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抹紫色,朝着田刺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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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裳,白薇重回宴席,走到铁青着脸的田刺史前。
瞥了他身旁束手而立的中年男仆一眼,薇薇心中闪过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多想,她收回眼神,望向田刺史:“田爷爷,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看到是她,田刺史一愣,平缓脸色:“是薇薇啊,虎门无犬女,今日多亏了你,爷爷还没谢过你,你有何事?”
薇薇认真地说:“白虎酿下大错,却并没有伤到人的性命,我想请田爷爷,放它一条生路。”白虎大闹寿宴,事后免不了一死,她既救下它,就不能不管。
显然田刺史正有处死它的打算。
他神色为难:“不杀白虎,怕是无法对今日受到惊吓到的人,有一个交代。”关键太子也在其中。
薇薇张开手心,给他看掌中之物。
田刺史面色一变:“玄晶蝶?”
薇薇诧异地说:“田爷爷知道玄晶蝶?”
田刺史沉着嗓音问:“孩子,你是从何处得来这几只死蝶?”
“是从白虎体内取出的,”白薇好奇地问,“田爷爷是想到了什么吗?”
田刺史眼中闪过忧虑,太子刚来江州,就出了这等事,难道太子已经暴露,这些是冲着他来的?
他面色凝重地说:“玄晶蝶是公冶余孽家的东西。”
这些余孽,可能死灰复燃了。
白薇心中一惊,玄晶蝶不是无想门的东西吗,怎么和曾经的诸侯国产生关系了?
田刺史想起什么,说:“当年铲除余孽的战役,我是主将之一,吃了不少这种东西的亏。他们将这些虫儿放入各种畜生的体内,借以操纵,杀了我方不少好儿郎。”
薇薇忽然想到,公冶家不就是讨厌鬼的母家吗?
“孩子,此事我还需上报陛下秘密调查,在此之前,你莫与他人声张,”田刺史看向她,顿了顿,“就算是亲近的人,也不要多言。”
白薇回过神。
明白对方意思,她点点头:“田爷爷放心,我不告诉崔绍。”她才不要理那个讨厌鬼。
田刺史欣慰地笑了笑,老友的这个孙女,似乎懂事了不少。
“好,这几只玄晶蝶,你就放在田爷爷这里,至于那只白虎,爷爷答应你不杀它,过几日着人给你送去。”他答应道。
保下白虎一命后,薇薇的心头,却仍有一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正在思考,肩膀猛地被拍了一下,薇薇抬头,眼底映出田子敬一张大脸。
“百里薇,你和我爷爷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是不是告我的状?”他不满地说。
白薇嘴角一抽:“我要告你的状,还用的着偷偷摸摸的吗?”
田子敬一想也对。
挠挠头他悄声问:“你干坏事最熟练,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去偷那只镯子?”
白薇想了想,也没有好招。
想起什么,她转头看向田刺史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仆,低声询问:“田爷爷身边的那个人,是府中的下人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田子敬也看过去:“是啊,他是爷爷在江州新买的,姓陶,你不认识也正常,爷爷很器重他,他有什么不对吗?”
白薇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没什么。”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田刺史一声怒吼:“陶谦!”
薇薇猛然回头!
只见田刺史捂着脖颈,满脸惊怒。他的脖子上,被抓出了几道伤痕。而抓伤他的人,正是那个叫陶叔的人,
中年男仆的脸上,表情呆滞。
武士扑来,将他扑倒在地。中年男仆奋起反抗,似乎完全不惧疼痛。
足足五个侍卫,才将他制服,捆了起来。
刚被制服,还没让人松一口气,忽然其他十几名仆役也开始发疯,狠狠抓咬身边的人。
刺史府里,各种惊慌声响起。
“怎么又出事了?!”
“啊——!”
宾客们才经过白虎闹事,惊魂未定,又遭到这一出,顿时如慌成一锅粥。
公冶秀珠站在僻静处,傻眼地望着这一幕,父亲似乎并没有做过这样的安排啊!
白薇脑中,一个念头止不住地冒出,她的视线,在慌乱的人群中快速逡巡。
她看到了“巧云”——
其貌不扬的丫鬟,站在慌乱人群里,表情冷酷,格格不入。
顷刻之间,薇薇明白一切。
崔绍你这个王八蛋!
心中狠骂一声,她跃身上前,反手摘下发簪,朝黄衫婢女,疾射而去!

第8章  他的视线   他为何总是看我?
发簪疾射,切下黄衫婢女一片衣袖。
薇薇欺身而上,抬手朝他肩部抓去!
“巧云”肩膀被抓,惶恐道:“王妃娘娘……”
“你装得倒是挺像的啊。”薇薇手指用力,咬牙启齿地说。
“巧云”一脸受惊:“王妃在说些什么?”
薇薇伸出另一只手,使劲拧他的脸:“你再装,再装,再给我装……”
她使了大力,“巧云”苍白的脸,被揉得泛红,但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也没有人/皮/面/具被扯落。
手还拧在脸上,白薇诧异地说:“你不是易容缩骨?”
见装不下去了,“巧云”脸上的表情,从害怕转为冷酷。
“你知道我是谁了?”
崔绍拽下她的手,冷冷地问,黑瞳闪烁恶意。
少女身上的幽香,钻入鼻腔,他抿了抿苍白的唇。
薇薇磨了磨牙:“不巧,大概猜到了。”
“很好,”崔绍目不转睛地看她,阴恻恻地说,“明年今日,我必在你的墓前,祭上美酒一杯。”
美酒你个头啊!
薇薇冷笑一声:“你能是谁?你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嘛!”
瞬间,崔绍看着她的表情,像是要把她掐死。
从他手里抢出手腕,薇薇揉了揉手腕,斜对方一眼:“玄晶蝶是你下的吗?”
崔绍冷冷道:“不是。”
“你不是易容?”
“藏魂术没有听说过吗?”
他直言不讳,倒是让薇薇吃了一惊。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白薇问。
崔绍说:“我应该告诉你?”
薇薇也不过随口一问,没有指望他真的回答。
但被呛了下,她有点生气。
薇薇装糊涂:“白虎的体内有玄晶蝶,你是公冶家的人吧,或者说,你是他们家豢养的什么鬼怪?”
注视着她崔绍心想,她不知道?
“你说呢?”他道。
薇薇小脸一皱,手指轻轻触上唇,露出一个恶心和吃惊的表情:“公冶家的人这么会养虫子,你该不会,是一只会说人话的虫妖吧?”
情天在她的识海里,笑出鸡叫。
眼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薇薇憋笑很辛苦。
少女眉眼弯弯,细白的手指,点在红润的菱唇上,一双杏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还在憋笑,薇薇看到他近前一步。
他轻轻挨过来,低低道:“王妃娘娘,我这种没心没肺的妖怪,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好歹,多管闲事的少女。”
那双黑瞳幽深,漩涡一般,薇薇下意识垂眼。
情天忽然叫道:“薇薇小心!”
它的惊叫声里,崔绍双瞳沉沉,擒向她纤细脖颈。
这个讨厌鬼!
薇薇心里骂道,就要闪身避开,却已然来不及。
下巴一痛,她被迫仰头,对上青年幽深的双瞳。
“王妃娘娘这么爱多管闲事,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掐着她的下巴,崔绍眼神嘲弄,冷冷地说。
薇薇瞪着他:“关你何事?”
少女长睫颤抖,她沉重的呼吸,带着浓郁的甜香,喷洒在脸上。
薇薇就要还手,却突然看见他放手,后退几步,别开脸,居然有几分狼狈。
她杏眼露出诧异。
田子敬跑了过来:“百里薇,你什么毛病,和我家丫鬟过不去!”
薇薇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没看出来她不对劲吗!”
田子敬这才反应过来,府中的丫鬟可不该会武。
“快来人,捉住她!”
他大声叫道。
白薇退到一边,武士们扑了过去,要捉拿“巧云”。
双拳难敌四手,“巧云”渐渐不支,扭断一名武卫的脖子,将尸体一推,砸开几人,“她”退到一棵梅树旁。
更多的武卫涌来,将“她”包围,冰冷箭尖,也对准过来。
靠在梅树上,“巧云”苍白的脸上挂彩,双眸沉静,没有惧色。
那些发疯的仆役,已经全部被制服,清醒了过来,目中茫然。
田正阳站在包围圈外,看向梅树下苍白的黄衫婢女。
眼中精光一闪,他遥声道:“阁下先是以白虎毁坏我母亲的寿宴,又操纵府中仆役,大闹我家府邸,如此藏头露尾,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
玄晶蝶现世,但他并不确定,这一次是否真的是公冶家死灰复燃。
望了眼对方颈上抓伤,“巧云”漫不经心地说:“田正阳,你也未免太自作多情,谁说我是冲着你来的?”
田刺史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巧云”嘴角噙着讥诮的笑,看向一侧:“太子殿下觉得呢?”
短短几句落下,掀起轩然大波。
在场宾客,骤然色变。
“太子?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江州了?”
白薇也大吃一惊,看了过去。
奇怪的青衣男子,竟然就是她心心念念想找的殷小公子?
崔善突然被点名,心中一跳。
眼见身份瞒不下去,他揭开□□,露出一张清隽,透着书生气的脸。
数名暗中保护的精虎卫,守卫过来。
“真的是太子殿下!”
“殿下,此处已经不安全,微臣愿保护您的安全!”
“巧云”讥讽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讨好谄媚的脸。
望着梅树下苍白的侍女,崔善肯定地说:“你是冲着孤来的。”
藏魂术有时限,崔绍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力量正在流逝,剩下的时间,所剩无几。
他嘲讽地开口:“崔家的血脉,阴狠毒辣,自私自利,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怪胎,甘愿为人,献出的一半的性命。”
“巧云”的这句话,没头没脑,在场的人,无人能懂。
除了崔善。
他冷汗涔涔。
这次前往江州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给父皇续命。
祖宗的手册中记载,若神女还留有其他遗宝,一定就在圣湖中。这件宝物,说不定能给父皇延寿,但代价是他自己,要付出一半寿命。
就连随同的太子妃,他也未曾告知这些。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不待崔善说什么,已有想在太子面前表现的人,走上前来,义愤填膺。
“胡说八道,几代圣人,爱民如子,光明磊落,勤勉为政,使得神州之内,文治武安,岂容你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