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重生守则-第107章
达摩祖师 摄影师
2 年前


争鸣书院和华文书院就是这样,一起扎根在环省, 和环省官学三足鼎立,每年的乡试, 就是三个书院的比拼。
孙纬:……放弃吧,这不适合他!!
“听说两年前的乡试,华文书院更胜一筹、争鸣书院第二,官学垫底了……”严奇志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师兄,小弟觉得, 现在不是我们挑书院,而是我们能进哪个书院?”
祝文乐看着这三家书院往日的招生量, 院试三年两次,一次百余人, 再加上其他省府的秀才,供不应求啊。
“你叹什么气?十三岁的秀才, 定是能进的。”汪夏山觉得自己才是最应该发愁的。
陈睿和孙纬呆呆地坐着,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就当来看个热闹。
“我觉得比起华文书院, 我们更容易进官学和争鸣书院。”周清元将三个书院的优劣大致写了一下, 随后说道。
“孙师兄,你就看看华文书院的束脩,就该知道它有多不欢迎寒门学子了,我家虽然有点小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祝文乐指了指束脩这块。
“一年五十两,这对于你家来说应该还好吧!”严奇志问道,他家也能负担得起。
“师兄,你别忘了,我们在这里可不仅要束脩,人之间是需要交际的,你的同窗送你一块玉,你能回他一块石吗?”
周清元看了一圈,嗯,没人能承担得起,就把华文书院划去了。
官学和争鸣书院的束脩还算正常,名气也都差不多,不过在学子们的口中,官学的名声比争鸣书院好得多。
“争鸣书院和旁的书院不一样,就算是整个庆朝,也没有一家书院像它一样,让学子自己种东西吃的。”
陈睿对这个接受良好,其余人听得认真,汪夏山继续说道:“也是因为如此,争鸣书院寒门子弟极多,是书院中出了名的‘没钱’。”
“这个书院真的会没钱吗?”祝文乐看着书院的地段还有奇怪的规定,觉得奇怪。
听到祝文乐的问题,大家把目光投向地段,官学不用说,就在省城内,坐落于繁华之处。
华文书院稍微僻静一点,但也未出省城,地处书香之所。
而争鸣书院,它在郊区,但它的大小却有十个华文书院……还有一座山,可以说应有尽有。
“据我所知,争鸣书院的名声差主要在于,老师参差不齐,而且从争鸣书院出来的学生,颇为不羁。”
严奇志来之前也打听过,说道:“文乐说的不错,争鸣书院的规矩,一般学子很难接受,教出来的学生也有些于总不同,虽然举人有,但仕途大多坎坷。”
“不过近几年,陛下对于争鸣书院的学子多有提拔,也算不错。”
“而且从这里离开的学子,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日子过的都不错。”
听到这话,汪夏山的眼睛亮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了,只要能学到一样,他这一趟就是来值了。
“这个正适合我,师兄们也知道,小弟喜欢做点东西,要是真去了官学,那就得放下这些许久,小弟舍不得。”
祝文乐很有自知之明,虽然他决心要考科举,但是让他几年不碰机关、绳制等东西,那是不可能的,而官学,恐怕很难让他做这些事。
而争鸣书院是不禁止这些的,这让祝文乐有了偏向。
因为它的这种特性,孙纬觉得自己好像也能去试一试。
“我给你们说个小道消息,听说这个争鸣书院的争鸣,取得是百家争鸣之意,所以正统儒家对他们颇为不喜。”
“如果我们进了争鸣书院,那么其他学子就会不喜欢我们?”孙纬问道。
看着这个天真的师弟,陈睿又把声音压低了一度,说道:“不仅是其他学子,就连那些官员也不会喜欢我们。”
“当然,前提是你进得去,争鸣书院不是容易进的。”
“就是啊,能进去,谁管被谁讨厌啊,而且严师兄刚刚不也说了,虽然其他人不喜欢,但最重要的还是陛下的态度。”祝文乐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觉得,争鸣书院能存在,一定有它的倚仗在,不然早就被其他书院挤下去了。
争鸣书院: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无他,有钱而!
几人站在争鸣书院门前,从外面望进去,里面的景色足以让人炫目。
良久,汪夏山说出一句:“师弟,我现在知道争鸣书院没钱是个谣言了,这样的书院怎么可能没钱?!”
“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争鸣书院没银两的传言?”
孙纬抽了抽鼻子,说道:“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个,本来我还觉得自己有希望,现在看来,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祝文乐和周清元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说道:“这也不一定,总要试过,不是吗?”
其余人点头,六人随着人流走进大门,然后就看到一张极长的桌子,后面坐了不少人,桌上则有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提示,只让人写上名字,然后随意写些什么。
这般古怪的试题,几人还是头一次遇到,等候了片刻,领着白纸,在旁边书写起来。
交完卷,旁边的人看了一眼,然后给了他们一块木牌,每个木牌上的字都不一样,让他们拿着木牌往里走。
拿着手上的令牌,陈睿有些不可思议,问道:“我们这是过了?”
“应该不是,要是真这么容易的话,争鸣书院怕是会被挤满吧!那位兄台让我们往里走,先进去再说。”严奇志说道。
祝文乐看着自己手中的木牌,又对比其他人手中的,花纹不一样,色泽不一样,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师兄们,你们在白纸上写了什么?”
“我写了一篇我最喜欢的文章,然后又做了一首诗。”严奇志说道。
汪夏山听闻,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写了自己的境况,和来争鸣书院的理由。”
陈睿抬头看天,说道:“我还没怎么写,那人看到我的字后,直接把这牌子给我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猜测推翻了,能因为陈睿的字给他牌子,那么这牌子肯定不是因为哪一方面足够好给的。
“他们到底是根据什么给牌子的?这也太随意了。”孙纬说道。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就觉得太随意了!”陈睿拍了孙纬几下,等他挣脱后,才自言:“的确有些随意。”
把这话收入耳中的其他人:……
“或许,这是有我们不清楚的标准吧,只是我这牌子和陈师兄,相差有点大。”周清元也有些奇怪。
六块木牌,三种样式,竹简、书本和一张纸,精致程度不一,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往里走,路两边是一棵棵红枫,美丽且热烈,这些红枫极为粗壮,远远望去,宛若火红的云朵,燃烧的火焰,不知想要燃烧什么。
到了里面后,所有人被争鸣书院的豪横吓了一跳,里面亭台楼阁都有,坐落着大大小小的院子,与其说是书院,还不如说是行宫。
“祝师弟,我们真没走错地方吗?”汪夏山问道。
“没有,外面的牌匾上不是写了争鸣书院吗?就是这书院着实奇怪,你们看,这里每一座屋子的建造手法都是不一样的,而且各有特色,不像同一个人的手笔。”
“反而,像是不同的匠人大师,不约而同的在这里建造屋舍。我想,争鸣书院的山长肯定认识不少匠人大师。”祝文乐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屋舍,思考着它们的建造手法。
他口中的匠人大师,不是统称,而是指营造都城宫室之工,简称匠,民间称他们为长木匠。
其余几人虽然不明觉厉,但这不妨碍他们欣赏,这些房屋各有特色,多看两眼不亏。
跟着人流走到一处院落,外面等候了不少人,在人都到的差不多后,便叫人进去,坐在位置上。
过来的是几位老者,面色红润,看起来十分精神,他们的手上拿着一叠纸,分到所有学子手上。
拿到卷子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上面是正常的试题,遇到自己熟悉的,这颗心也就放下来了。
“半个时辰,根据试题做文章,先写完的,就拿过来与吾等过目。”
说完几名老者就坐在门边,等学子们过来。
因为时间紧迫,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特别是看一起考试的学子一个个写完,其余人不禁着急起来。
祝文乐倒是老样子,他算过,按照他平日的样子来,完全能在一定时间内写完。
离开院子后,其余人的牌子不变,但陈睿的牌子花纹变了,从纸变成了书本。还有不少人,被收回了牌子,止步于此。
看来他们当初的想法是对的,这些牌子就是评判学子们的表现,孙纬看着手中的纸,叹了口气,算了,这次也是个难得的经历。
这次出来后,就有人指引了,他们是争鸣书院的学生,在招生之时,他们就会充当引路者。
“这位师兄,请问后面还需要考验几次?”
“一次或者两次吧。你们应都知道牌子的作用了,这牌子是争鸣书院独有的,第一轮主要看你们的言谈举止,当然白纸上的内容也是一个评判标准,由此给你们相应的牌子。”
听到这话,孙纬和陈睿对视一眼,他们几人的言谈举止不是差不多吗?
那师兄见状,补充道:“其实外貌也占一部分,你要是合眼缘,也能得个一等令牌。”
然后孙纬的表情垮了,他长得不算太好看,也不是众人喜欢的文弱书生模样。身量有点点胖,脸也不像那两个那么白净,就因为这,所以只能得个三等吗?这未免太打击人了。
陈睿自认为长得不错,虽然比不过祝师弟和周师弟,但跟汪夏山比是绰绰有余的,怎么会是第三等呢?
“陈师兄,你的字……”
祝文乐听到陈睿的自言自语,轻声回了一句。
想起当初那个人好像是要给自己一块书本令牌来着,只是在看到那些字后,换了块令牌,换了…令牌……
我的字就这么天怒人怨吗!!
“第二轮,就是考学识了,堂内的几位老者,是五经院的院长们,他们的眼光不会错。至于第三轮,你们去了就知道。”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一处水潭边,里面有一个极大台子,靠水的那一半建造了一件件木屋,陆续有学子从里面出来,看来里面就是第三轮考场了。
这里人极少,约有几十个,看来,前面刷下了大批人,孙纬数了几遍,突然觉得自己还不错。
很快就轮到几人了,里面的人还未出来,在外面守候的争鸣书院师兄问清他们的名字后,便把名字刻在木牌上。
祝文乐走进一间木屋,里面没有人,只有好几个桌子,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祝文乐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沉思片刻,把桌上的东西换一换,缩小一些,把自己也缩小一些,这、这不就是抓周嘛!
难道是抓到哪个进哪个学院?
刚刚祝文乐一路看下来,发现争鸣书院里面学堂极多,再加上刚刚那位师兄说到的五经院,这无疑加大了这种可能。
看到桌子上的机关还有屋子角落处的工具,祝文乐的手蠢蠢欲动,要是他选择机关,是不是自己就能进关于机关的学堂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目标,嗯,科举不能放弃。
“贪心”的祝文乐拿了几本书,五经里,他最喜《尚书》和《春秋》,一个记上古君臣之事,一个记诸侯国史。
在这些书里,他发现了一本《春秋注解》内容颇为有趣,见周围都无人,他就坐下来,想把这书看完再说。
后面的几位老者、中年人见此场景,点点头,是个读书的好料子,结果被另一位老者示意看该名学子的手。
视线下移,这位学子未拿书的手无意识的摸索着,在碰触到各色木块后,开始搭建东西,这动作、这手法、很熟练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锦鲤文中的秀才
这本《春秋注解》的内容让人耳目一新, 而且它的批注极为详细,由浅到深,层层递进, 解决了祝文乐不少困惑。
庆朝的科举和前朝不同,前朝学子只需在五经选一经便可,而庆朝则是主选一经, 其余四经也要略通。
乡试、会试更加复杂,学子进入考场后, 选择自己所擅之经,然后放卷人会将该经试题交给考生, 之后还会再给涉及其余四经的题目,加大了批改难度和考试难度。
虽然最后成绩还是已主经为主, 但其余经书也占了几分,所以只专一经的学子,是成不了一甲进士的。
这就体现了书院和官学的重要性,老师们会根据学生的天赋,判断他们是钻研一经还是五经都涉及一遍。
“先别看这个学子了, 这间的学子看完了,是《礼记初解》, 詹之你进去问问。”
这木屋并非完全紧靠水边,在它的外面还延伸着一条走廊, 便于争鸣书院的老师观察屋内学子动向。
一刻钟后,便会有相应的老师进去, 提问,再确定要不要收下这个学生。
一名老者站在屋外, 手持玉衡, 观察着祝文乐的动作, 手指灵巧,能在看书时,用长短不一的木头搭出房屋而不散,是个好苗子。
“这个学生合该进墨院匠堂。”
“你都不知道他读书怎么样,就让他进墨院了?万一他读书很好呢?”五经院春秋堂的老头不干了。
“虽然我觉得能研究机关术的都是聪明孩子,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些木头,搭四面之墙容易,但这屋顶房梁,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你看,他现在都没看书了,专注于搭屋舍,足可见,他花在这上面的精力更多。”
那老头十分肯定,这孩子的学问不怎么样。
见他搭完了,那老头整理衣衫进去了,春秋堂的老头不甘示弱,这学子刚刚一直在看《春秋注解》定是看进去了。
见此情景,其余人围过来看热闹,一时之间,这间屋子的孔洞都被各式各样的玉衡堵死了。
祝文乐看着自己搭的屋子,心情大好,这时候看到右侧进来两位老者,连忙行礼问安。
“学生祝文乐见过两位先生。”
“不用不用,这是你搭的房舍?你学这个多久了?家人不反对?”
看那老头急切的样子,春秋堂的老者也不插话,毕竟墨院招生艰难,而且要求也高,这两年学生不多。
要是这个天赋一般又喜欢这些的话,让他去墨院也行,这样一想,春秋堂的老者淡定了。
“学生自幼对这些颇感兴趣,家父疼学生,只要不影响学业,他也愿意支持学生探究。”
“那你可知如何设计宫室?对建材可有研究?”
祝文乐眨巴了几下眼睛,这位老者莫不是攻木之工?这样想来,争鸣书院还真有百家争鸣的意思。
“这个学生并未如何研究,倒是用相衡之道、绳制、齿轮这些做出过小机关,改良过农具。”祝文乐实话实说。
本来在屋后的一个老者直起身子,万万没想到,这学子居然是喜欢机关之术的,既然如此,搭什么木头房子!
于是他让身边的男子进去,考察一番。
“你喜欢这些,那玩木头干什么?”
“因为各处限制,学生只能用木头做这些,看书时总喜欢把玩一些东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