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真不是丧尸-第6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林放觉得热,这温度好像来自身体内部,也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还觉得有些头晕,和之前低血糖时候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一心的看着门的方向,等着元零回来。
等待中,他的视线渐渐模煳……
……
林放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林放以为自己瞎了,但是寒冷的感觉和隐约可见的轮廓让他明白,不是他瞎了,而是天黑了。
这时候了,元零该回来了吧?
他哆嗦着站起来往次卧的方向走,途中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摔在地上,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
在客厅呆的太久了,身体冻僵了,感觉冷气儿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身体不太灵活。
要是在外面再待一会儿,可能会被冻死吧。
林放这么想着,一瘸一拐地进了次卧。
然儿,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次卧里,火盆里亮着几点晶核燃烧的亮光,但没有人。
元零没回来。
元零,消失了。
第023章 寻找,血腥味
元零,没回来。
林放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大脑整个宕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夜晚的低温再度唤醒了他。
他拖着颤抖的双腿来到火盆前坐下,视线扫过床底下的大包。
那个包元零一直看地很紧,昨晚他还看到元零塞了很多东西进去。
如果元零要丢下他一个人跑路的话,没道理不把这些一起带走。
想清楚了这一点,林放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才从没有彻底崩断,他狰狞的表情和缓了几分,又往火盆的方向使劲凑了凑。
晚上实在是太冷了。
林放哆嗦着搓手,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念头。
不知道元零现在有没有晶核取暖,他冷不冷……
……
天亮了。
元零还是没有回来。
林放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打开了床底下的那个大包。
里面有几件衣服,一大包有些像小麦的粗粮,三包压缩饼干,八根能量棒,还有两个罐头,三块硬糖。
看到那三块硬糖的时候,林放彻底地放下心来。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元零时的场景,仿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这些简陋粗糙的小东西。
元零如果要走,绝不会忘记带着它们。
林放拿了两根能量棒,把其他的物品原样塞了回去。
他猜测元零可能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没有及时回来。
但是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去了,显然这不是一般的麻烦。
元零需要帮助。
林放食之无味地咀嚼着能量棒,那表情简直像是在吃树皮。
三五口解决掉一根能量棒,林放起身把元零给他的短刀别在身后,就这么出了门。
林放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他不仅要提防躲在暗中的佣兵,还要认真地盯着地上的每一丝痕迹仔细辨别,想要从中找到元零留下的痕迹,很是紧张忙碌。
他想保持安静不惊动暗中的佣兵,所以不敢出声唿喊元零的名字,也尽力放轻脚步力求不弄出声响,可惜事与愿违。
也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一路上他绊倒两次,声音不小,好在不是很疼,也没有惊动什么。
这真是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林放站在十字路口,往来时的方向看去,居住点那栋楼已经看不见了。
他已经走出了不远的距离,但是什么都发现。
是的,他不知道元零去了哪里,连个方向都不知道,Z市这么大,要找到什么时候?
但他别无办法,他得找到元零。
他还有些理智,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往回走。
冥冥中有种预感,元零是因为那佣兵的事所以才没回去的,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找到这些佣兵,或许可以找到元零的下落。
而佣兵的车,当时停在在居住点附近不超过三条街区的位置,并且再没有响过。
也就是说,佣兵就在居住点附近,他只要把距离居住点三条街范围内的地方都找一遍就好了。
既然现在这个方向没有,那就继续找别的方向,他们总不会凭空消失。
林放找过一条条的街,每搜过一所房子他都更紧张一分,因为他不知道哪扇门后会出现带着武器的佣兵,哪扇门后会是躲起来的元零。
这是两个极端的结果。如果门后是元零,那一切皆大欢喜,如果门后是佣兵,他不知道能不能从带着枪的末世佣兵手下逃脱。
大部分的时候,他都是失望的离开一所房子,再失望地前往下一所,下下所……
终于,天色渐晚的时候,他来到了最后一条街。
这里安静地一如其他地方,但是却林放在街角的位置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显然,这里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流血事件。
诡异的,他竟然觉得这味道有些好闻。
大概是太饿了吧。
这么想着,他掏出能量棒缩在墙角啃了起来。
林放快速地补充完体力,握紧了手里的短刀,表情决然地拉开了离他最近的那扇门。
第024章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林放觉得到处都是浓郁的血气。
门后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
他开始循着本能在街上蹒跚着走动,没多久就在另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在这里血气浓烈的是别处的几倍不说,门底还有干涸的血渍。
林放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动,看样子,就在这扇门后了。
无论结果是什么样子,都在这后面了。
他一手攥紧了短刀,另一手在衣服上蹭干手心的汗,缓缓地握在了门把手上。
大门被推开,他看到放屋里零乱的打斗痕迹,和从某个紧闭着的房门后蔓延出来的血迹,没有人。
林放只听得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唿吸声,这其中有没有门后传来的一部分,他分辨不出来。
他缓缓地靠近了那房门,越靠近,血气越重。
如果没意外,这门后该是有人的。
只是从目前这血迹来看,就算没死,也得是重伤昏迷的程度了。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城里,要伤的这么严重,死亡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林放脑海中闪过元零的脸,颤抖着推了推门,门后像是抵着什么一般,只推开巴掌大小的一道门缝。
从这小小的门缝里,他看见房间中央有个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黑制服佣兵。
林放心头涌起一阵生理性不适,强忍着恶心继续推门。
然后,他就看到门后露出的那抹卷曲的头发和地上的血迹。
元零的头发不是纯黑色的,在光下的时候,颜色浅浅的,非常温柔。
林放不会记错。
佣兵位置在房间中央,离门有段距离,他的血流到门边再流出去要更难一点,更合理的解释是,门后也有一个受伤的人。
这也可以解释,问什么他会觉得门难推了。
林放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来,他急切地跨进门去想看看元零的状态,结果却是扑倒在地,一手安进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中。
地上的血迹连成一片,靠近门的地面是一片鲜艳的红。
来不及擦手,甚至来不及站起来,林放两手撑着地看向门后的方向。
元零整个成了血人,连外套都被染成了血色,前额的头发被头上流出的血液站在了脸上,衬得那幼齿的小脸惨白如纸。
但是这样的一张脸上,却有着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带着防备、审视、威胁的意味落在林放身上。
被这样盯着,林放并不觉得被冒犯,相反,他只觉得庆幸。
还好!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只是很快,这一阵儿激动就过去了,那摊血迹无疑说明一切没那么乐观。
林放小心翼翼地来到元零面前,带着虔诚的焦急的心疼的眼神看向元零,伸出手,却又颓然的放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帮到现在的元零。
他心折地看向元零,艰难地问出一句,“我能,做点儿什么?”
元零看向他,眼中的锋利一分分褪去,卸去防备,像是失去精神支柱,也像是得到依靠一般,缓缓垂下头颅。
林放伸手环住了元零的肩膀,没有让元零就那么躺回血污里。
林放声音颤抖,音调奇怪的说出了一句。
“好好休息下吧。辛苦了。”
第025章
林放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元零靠在他怀里,唿吸微弱,几不可闻。
衣服浸染了血迹,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他心里也沉甸甸的。
在这血色与血气浓郁的半密闭空间里,林放有种缺氧窒息的感觉,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一片空白,索性便彻底放空。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元零身上狰狞的伤口和流出的鲜血,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只是这样轻轻地搂着元零,细听着空间里一轻一重两道唿吸声。
重些的是他自己,又轻又浅的那个是元零。
有时候,那道轻些的唿吸声会短暂的消失一阵,这时候他会屏息细听,直到那道唿吸声再度出现,他才会放松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天黑了,温度一点一点降低。
林放搂着元零动也没动。
他怎么能放开元零去取晶核来呢?
他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呢?
他不能。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陪在他们身边,那是他最后悔的事。
现在元零这样子,他怎么能再次犯同一个错误呢?
黑暗吞噬了一切。
寒冷让林放感觉自己像是猪肉一般被冻的硬邦邦的,奇怪的是他觉得怀里的元零也冷的像冰,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活着多好啊。
眼泪从他脸上划过,痒痒的。
神啊,我愿意把我的寿命分给他一半,让他活下来吧。
……
寒冷和黑暗也不是全然没有一丝好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林放感觉元零的唿吸声更容易捕捉到了一些。
元零还活着,真好。
活着,真好。
林放再一次感受到活着的美好,这次之后,他更加认定了一定要活着的信念。
黑暗和寒冷让他产生了很多错觉,他意识不太清醒,产生了很多错觉,断断续续,光怪陆奇。
渐渐地,天亮了,他感觉元零似乎在他怀里动了动。
从未觉得清晨这么美好。
元零依旧躺在他怀里,和他无数次确认元零是否活着的时候一样的安静。
于是林放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因为尽管现在天亮了,他依旧觉得四肢被冻的硬邦邦的,像是冻肉。
他伸手摸了摸元零翘起的那几缕头发,然后摸了摸元零的头顶,轻轻地,他记得元零额上有道露骨的伤痕,小心地避开。
手放在那里,没有动。
手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林放想笑,但是脸很僵硬,也许是夜里冻狠了的缘故,扯的脸疼。
但这不重要,元零还活着。
元零还活着。
也许是他昨晚的祈祷奏效了。
元零脸色惨白挣扎着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向他的眼神虽然透着虚弱,但并不像之前那样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反而像是野火未烧尽,养精蓄锐卷土重来的野草。
生命力顽强的,野草。
这野草抿了抿干裂惨白的嘴唇,看向他的眼神偷着几分说不出的古怪和脆弱,或许还有几分哀伤。
“想吃糖。”他轻轻地说。
林放小心地把元零半抱着挪到墙角的位置靠好,他尽力不去看那摊血渍,不去看元零的身体。
然后他确认般的盯着元零一阵勐看,努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好”来。
那声音沙哑又古怪,尖利又低沉。
他走出这房间,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走出这房子的时候,绊倒在门外,发出重物倒地的巨大声响。
第026章 包扎伤口【求枝枝!】
林放磕磕绊绊地赶回了居住点。
也许是心急的缘故,他一路上没少摔跤,感觉身体僵硬的不像自己的,活像根木头。
在居住点,他背起大包,端起火盆就往回赶。
回去的路程同样多灾多难。
他在路沿石上绊倒了,火盆里的水泼出去大半,几颗半红不黑的晶核洒落在地上的水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了白雾。
林放木然地坐起身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片狼藉。
一种无力的,灰暗的低落笼罩在他的心头。
这么没用,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他把晶核捡起来丢进碗里,无视手指处传来的刺痛感,端着小半盆水继续前行。
元零还在等着他。
林放终于抵达了蓝色的房子。
这次他格外小心,极为缓慢僵硬地进了房间,没有再绊倒。
元零还在他离开时的那个角落里,不过看起来比那时要好了很多。
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掉,伤口处的头发被撩到后面,狰狞的伤口虽然吓人,但是已经不流血了。
浸满鲜血的外套扔在一边,米色的绒衣被裁成长条,一道一道的缠在腰上,缠了厚厚的很多层,还是有地方渗出血来。
林放盯着正给自己缠伤口的元零很久,站在那边端着盆一动不动。
直到元零疑惑地看向他,他才直挺挺地跪坐下去,把火盆放下,喂水给元零喝。
元零没有拒绝,主动地把干裂的唇贴上那瓷碗,配合地仰头喝水,有水沿着他的嘴角滑落,他不在意地在肩上蹭蹭。
林放看到,元零的左手被折断了两根手指,右手手掌中被开了一个大洞,断骨可见。
元零给自己缠伤口的布条是没有打结的,他的手也没办法做打结这回事了。
林放默默地接过短刀,割断布条,把缠在元零腰上的布条系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他的手总是颤抖,不如从前灵活,他觉得是晚上冻坏了的缘故。
打完结,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颗糖果,剥开来塞到元零嘴里。
元零乖乖地吃糖。
林放想了想,继续用短刀裁长条,从背包取出一些很像纱布的东西,把纱布按在元零额头的伤口上,用长条缠了几圈系了起来。
做这些的时候他心情很沉重,这些伤口他看着都疼,没办法想象亲身经历这一切的元零到底是何种感受。
尽管元零看起来非常平静,把硬糖嚼地嘎嘣作响。
林放扫过元零的双手和像是摆件一样的腿,默默地低头继续裁起了长条。
元零盯着被林放缠的肿起老高的双手看了半天,随后对上林放的眼睛,说了句还要糖。
于是林放又给他剥了一块,那嘎嘣作响的声音于是又在这房间里响起。
林放从背包里随便取了件衣服,继续裁成条,给元零绑腿上的伤口。
多是刀伤和不知名武器造成的洞穿伤,伤口处的血流尽了,肉都翻过来了,让人不忍直视。
林放用光了仅有的几块纱布,把腿上的伤缠好,又给元零套上了裤子和外套。
一切终于搞定时,他看向元零,想问问他的意思,他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这个地方显然是不是和多呆的。
然而他张了几次嘴巴,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他有些疑惑。
面对着元零看过来的眼神,他又尝试了几次,感觉声带干巴巴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元零的眼神里又带了他看不懂的怜悯,这样的脆弱的情绪他很少在元零的眼睛里看到。
“我们去隔壁房间。”
元零对他伸出双手,声音好像掺杂了硬糖的甜味。
第027章 变成丧尸了【求枝枝!】
林放和元零暂时在这所蓝房子的另一个房间住下。
把那间流满鲜血的房间的门关了起来。
林放安顿好元零,开始靠在一侧的墙上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