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公子和他的白月光师兄(修真)-第62章
洋少
1 年前

  两人缓步往里走路,路过之前陆肖冰封之处,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的痕迹。

  陆肖半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去,举世无双已经被谢墨带回来了,他想去看的是他师父的冰棺上是否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但陆肖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么久过去,就算当时有留下什么线索现在还留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师兄,现在冰棺上也不可能会有线索。”谢墨叹了口气,过分好看的脸上还有几分无奈。

  “在海岛时答应了回来就带你来见师父。”

  谢墨不说话了。

  陆乾的冰棺十分剔透,能清楚将冰棺看清,陆乾十分安详宁静地躺在那里,很像只是在里面睡觉。

  陆肖立在那里,情绪已然静了下来,而谢墨只是看过一眼后就移开了目光。

  陆肖细细将冰棺看过,举世无双不在冰棺内,而冰棺上也没有任何线索。

  旁边谢墨始终沉默,陆肖没有逼人开口的习惯,现在既然见过了,线索也没有,陆肖转了身,谢墨调整了姿势,将人揽着走了出去。

  “师兄。”

  没听到下一句,陆肖微抬头疑惑看去,“嗯?”

  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我以为你至少会让我喊一声。”

  “我让你喊,你肯定会喊。”

  “嗯。”

  “那我为什么要让你喊。”陆肖说,何况陆肖不认为谢墨跟师父之间真有什么,不需要他在其中调和。

  “师兄,有时候你跟师父真像。”谢墨脸上那点情绪退了下去,“这点我怎么也学不来。”

  “你不需要学,你这样很好。”陆肖说。

  “是不是我不管怎么样,师兄都觉得好?”谢墨挑起眉笑看着自己怀中人,谢墨才发现他师兄似乎对他的碰触都不脸红了。

  陆肖眼皮往上抬,“是。”

  “不论你怎么样,都很好。”陆肖又加了一句。

  “师兄,你这样我都不敢变坏。”谢墨笑着说。

  “你想变多坏?”

  “杀人魔头?”

  “那你以后杀一人,我就在身上割一刀。”陆肖说。

  “你敢!”

  “你会杀人吗?”陆肖没回答那句敢不敢。

  谢墨竟无法理直气壮回一句“不会”。谢墨知道他师兄说的是无辜之人,正常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会去杀无辜之人,但若是被魔种控制了……

  他不能保证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会误杀无辜之人。

  “师兄,不过是玩笑话,你这么认真做什么。”谢墨嬉笑着将人带出冰室。

  “不是玩笑话。”陆肖说。

  谢墨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因为你会没事。”陆肖说,“师兄不会让你有事。”

  “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谢墨说,“不用担心我,气未寒若是见过现在的我,不见得还想要我。”

  夜晚十分,谢墨找上容止言,“我师兄的根基可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恢复?”

  “想听实话吗?”容止言问。

  谢墨给了容止言一个眼神,容止言放下手中药罐,“我没见过被毁的这么彻底的根基。就算你愿意把所有修为灵力传给他,这样的根基也根本无法让他收为己用。”

  “我知道。”谢墨说,“因为知道,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敢轻举妄动。”

  “不轻举妄动是对的。”容止言说,“天下六派,玄宿派叛出,水天南昏迷,……陆掌门修为灵力皆空,只剩下我,金大刀,花烟儿,下一个会轮到谁?”

  谢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容止言,“这还用猜?”

  “不好意思,我一开始就没把你算进来。”容止言说。

  “……”

  “毕竟是被魔域看中的人,我们不能相提并论。”容止言一本正经道。

  “还有心情打趣我?那以你跟寒暑的交情,无论如何下一个应该也不会是你。”在这方面,谢墨一向不输于人。

  “还有心情配合我我就放心了。”容止言说,然后将两瓶瓷瓶移至谢墨手边,“这两瓶让陆掌门一日三次服用,至于根基,急不来。”

  谢墨收下瓷瓶道谢,容止言摆了摆手,“空谷门与天平派不分你我,谢就不必了。现在谜团重重,没有一个口子可以让我们深入挖掘,而魔域中人却已经开始肆无忌惮。”

  “空谷门怎么样?”

  “比起其他小门小派,我空谷门死伤极少,魔域中人似乎对我们更像是一种试探。”容止言说。

  “对付烟梦派和海外群岛,魔域都没有出手。而对付你,却用上了魔域中人。为什么?”谢墨问。

  容止言自然不知道,谢墨也不知道,但是他在想这里的区别。

  是否跟魔域勾结之人跟魔域产生了冲突,否则魔域还处在休养生息,为何现在出世?若魔域真已经准备好大举进攻,现在这样的小打小闹实在不符合气未寒的脾性。

  “你要下山了?”容止言问。

  “嗯。”思绪被打断,谢墨应了一声,“三日后出发海岛。”

  “不是南疆?”容止言吃惊反问。

  “为什么要去南疆?”谢墨反问。

  容止言看着谢墨的神情,“玄宿派叛出,与魔域勾结之人,难道不是跟玄宿派有关?”

  “这都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谢墨说,“现在我就要去找能证实我们猜测的证据。”

  “海岛有这个证据?”

  “如果能把亡海之事查清,说不定就会有。”谢墨说。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们一起去。”

  “你们?陆掌门也要去?他的身体?”

  “将他留在天平派我不放心,何况,将他一人留下,还不知道他要独自筹谋什么。”谢墨说,“所以还要麻烦你,一路上帮我调理他的身体。”

  “这自然没问题。只是空谷门,我的确也离不开太久,万一我不在,魔域中人趁机攻打,空谷门的弟子扛不住。”

  “我已经让春风调集高修为弟子去空谷门镇守,加上之前去的天平派弟子,用来对付那些蝼蚁不成问题。”如若不是要保万无一失,之前派出的弟子已经足够,“你那日上山跟我说一路上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都在说什么?”

  “自然是你魔化杀人,还有陆掌门已经醒来,却任由你变成魔头,都是些不靠谱的流言。”

  “但是猜中了大半。”谢墨说。

 

 

第100章 100

  【始终重复着一代又一代地断子绝孙】

  “你的意思是?”容止言说。

  “天平派才是他的目标。”谢墨说。

  “天平派一向治下严谨,处事公允,谁会如此费尽心机要置天平派于死地。”

  “世上如何有绝对的公允?”谢墨说完便站了起来,“天平派不过就是在影响最小的选择中选取了平衡之法。”

  “要做到这样已经十分不易,世间之事如何能够说清理清,他们还想怎么样?”容止言怒由心起,“只是因为这一点就要如此颠覆苍生?”

  “是与不是,等他现身了自然一清二楚。”

  三日后,一辆马车从天平派另一条不常有人的山道上下来,拉车之人姿势并不娴熟,但容止言真的是尽力了。

  车内坐着的是陆肖与谢墨,本来春风给几人准备了车夫,被谢墨不宜人多打发了回去。

  “墨兄,就没有稍好一些的山路可以走了吗?”容止言忍了忍,终是没忍住。

  “此事不宜让人看到,这条路狭窄陡峭僻静,不会有人经过。”谢墨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容止言觉得自己还听出了几分惬意。

  ……

  “我不会驾车。”在车轮又一次卡住的时候,容止言放弃了,山路陡峭车轮根本不好走。

  “行,你进来,我来驾。”谢墨挥开车帘弯腰走出来,容止言一扔马鞭立马钻了进去,入目的便是一袭红色斗篷,围在陆肖肩上,宽大的帽檐此刻搭在后背,看那大小足以将陆肖遮的严严实实。

  脚步刚踏进去,容止言就觉得自己后悔了。

  这样的陆肖实在太好看,好看到他绝对不能留下。这红色太衬陆肖,轻易无法移开视线,但陆肖脸上的神情绝对不太好看。

  “……陆掌门,我走错地方了。”说完,容止言立马转了身,死活赖在了谢墨身边,怎么赶也赶不走,最后还是抢走了驾车的马鞭。

  后来容止言悄悄问过谢墨,怎么会想到让陆掌门穿红衣,就算只是一个斗篷,那么扎眼的颜色怎么会想到让陆掌门去穿?

  常人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让陆肖去穿这个颜色,根本就不可能搭在一起。

  谢墨便问容止言想听什么话,容止言当然选择真话。

  “真话就是好看。”谢墨说。

  “假话呢?”容止言好奇,好看是真的好看,完全是跟谢墨不同的好看。

  “世上不会有人相信天平派陆掌门会穿成这样出门。”谢墨说,“安全。”

  ……的确是能说服陆肖的理由。

  斗篷的红色不是普通的红色,鲜亮透丽,就算是不懂的人瞥到一眼也知道这面料十足十的贵气,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得起的。

  没几日变有传言传出,谢墨似乎好事将近,携着瑰丽佳人同游海岛定情。那佳人更是美的天上有地上无,刚好能够配得上谢墨的绝色。

  谢墨听闻后,乐了好一会儿,的确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佳人,至于定情,早就定了。

  “墨公子。”弋济从接到谢墨的传信后就让人上岸等候,然后一路把人接回海岛,说是接回,事实上是谢墨以一己之力将所有人都带回了海岛。

  “水岛主还是没有醒来?”谢墨问。

  “容谷主已经去看了。”弋济说,“空谷门的弟子每日都会替岛主用药,不过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么久过去定海珠还没找到?四个月足够将全部海岛翻个遍。”

  弋济摇了摇头,“所有岛都翻了。”

  “都仔细翻过了?”谢墨问,“一处都没落下?”

  “都仔细翻了。”弋济说,“现在整个岛上的每个人都想找到定海珠。所有弟子都在找,但依然一无所获。”

  “水岛主不愧是统领了海岛几十年,这样的绝密之处若是用来藏人,恐怕也找不出他。”谢墨说,“刚路过看到众多弟子情绪平和,你做的不错。”

  “只是因为都想活下去。”弋济说,“除了这座主岛,其他岛屿依然处在巨浪中,换句话说,我们是彻底被困在了岛上。”

  “那亡海一族在哪个岛?”谢墨问,他记得容止言说过弋济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个岛。

  “是一座岛上的山洞里。”当时容止言没有多问一句,若是多问一句就会知道亡海一族此刻生活的地方就是当初他跟寒暑避浪的山洞。

  “那个山洞我去过。”容止言听完谢墨的描述。

  陆肖与谢墨同时看向容止言,随后还是陆肖先反应过来容止言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去的那个山洞。

  谢墨也很快就明白了,是容止言被寒暑带走的时候。

  山洞很大,谢墨跟容止言踏入洞内后,立即有亡海族人走出来,见到来人是谢墨和容止言还微微吃惊了下。本来今日弋济就会派人来送食物,因为谢墨和容止言要来,索性就由两人代劳了。

  等两人见到阿夜才真的吃了一惊,那黑色的长发已经成了灰色,明明年岁不大,面上已是一片苍老。

  “阿夜族长?”要不是听到亡海族人称呼,谢墨真不敢认眼前这个人。

  同样吃惊的还有容止言,就算他有心理准备,也没有想到会见到如此这样的阿夜,默然间金丝已经缠上了阿夜的手腕,被阿夜伸手拆了下来,“容谷主不必。”

  “多谢两位能给我们带来食物。”阿夜说,声音已经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尖锐,“两位前来必定是有事,请直言。”

  “想要跟阿夜族长打听一下亡海的起源。”谢墨说,山洞内视线并不暗,弋济送来了许多珍贵的夜明珠,但谢墨看着阿夜看东西的动作似乎格外吃力。

  容止言知道阿夜会这样的原因,只喝亡海水的阿夜正在被普通海域的水在慢慢侵蚀五脏六腑,等五脏六腑皆被腐蚀,阿夜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刚金丝缠上的一瞬,容止言就已经把出了阿夜情况已经十分糟糕,不一定能撑到什么时候。

  “墨公子为何要问亡海的起源?”阿夜问,这是亡海的秘密,他原本已经准备将这个秘密带进海底,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亡海一说。

  “为了救天下苍生。”谢墨原本不想这么说,但要开口的那一瞬,他见阿夜的神色变了变,也是那一刻谢墨才改了原本要说的话。

  “救天下苍生?”阿夜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之悲凉让谢墨都十分动容,“救天下苍生也是她的心愿。”

  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是谁,是能笑得很甜,又果敢赴死的阿哩。

  “亡海并不是天生地养之物,它的出现只是因为人为错误——”

  谢墨与容止言对视一眼,这与他们在水天南那处听到的可相差太远了。

  “它的出现只是因为人与魔之间的一个契约,他们契约交换彼此修为灵力,寻找各自都能突破的方法,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成功,最后他们交换了彼此的血,但他们的血都带着毒,结合后血滴落了海域。”

  容止言神色慢慢绷紧,谢墨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阿夜还在继续说,“一开始大家都没有发现不对劲,但当互溶的血滴落地越来越多,那片海水渐渐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