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的头发被汗水浸s-hi,纳兰流月手指掐住他的下颚,把他的乌黑长发撩到胸前,“他大你几百岁,你还要不要脸?”
谢微言下颚被他掐得很疼,他没忍住,低泣着,“……我没有……我只是,想带嫣然离开。”
纳兰流月听不得他这句话,直接把手指探了进去,“以前是苏漠,现在是谁?”他再也不信他的鬼话,“你在太虚灵境里的几个月,在谁的床上?”
谢微言感觉身体被撕成了两半,他几乎崩溃起来,眼泪滴到纳兰流月的手背上,“没有,没有……”
“没有?”他再也不信他的话,低头堵住他柔软的唇。
谢微言的所有挣扎都被对方轻易化解,在窒息之前,他唤出云罗扇,“道光——!”
纳兰流月一把摁住他的手腕,“给我一次,否则我要她的命。”
……
……
七星宫上的灯火璀璨得好似天上星海,云季兮坐在偏殿里,等谢微言等得昏昏欲睡。
夜色沉冷,明月西斜,谢微言脸色苍白的回到偏殿,他的脚步很轻,却惊醒了一直在等他的云季兮。
“谢言,你终于回来了。”他掀开碍事的鲛纱,快步走到谢微言倚坐着的清玉案前。
谢微言纤白的手指抵着下颚,他的乌发未束,衣领处有些凌乱,“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云季兮看见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心头一揪,“你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天。”
“他来了。”谢微言叹了一息,起身,“明r.ì我让他带你离开。”
他累得很,想回房歇息。
云季兮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
角落里的灯火将息未息,谢微言歇息的偏殿暗沉得没有一丝月光。
云休坐在床沿,良久,他轻轻一叹,伸手覆在谢微言还未隆起的腹部上。
谢微言迷迷糊糊中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猛地惊醒。
“是你?”
云休看着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丝一毫的意思,“你孤身入太疏幻府,很危险。”
谢微言指尖一动,握着云罗扇抬起,“你是来找云季兮的?”
云休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开口,“你要找的人,被纳兰流月藏了起来,跟我走吧,你现在离不开我。”
谢微言握着云罗扇的手指咯咯作响,他咬着牙,“你说什么?”
“你现在离不开我。”
黑暗中光芒闪现,电闪雷鸣,谢微言还来不及祭出乌剑,他的所有攻击都被云休挡了下来。
待雷电散去,殿中已是一片狼藉。
……
……
谢微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被云休摁在完好无损的床榻上。
云休压着他两只手的手腕,摁在枕边,“你还有几个人?除了江凛,除了我,还有谁?”
谢微言霞光聚拢时分才被纳兰流月折腾了一番,此刻肩膀锁骨全是对方留下的痕迹。
云休一边低头堵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一边撕开他的衣服,“谢微言,你好得很。”
谢微言喘息着,几乎要窒息,他身上青紫的地方被对方又掐了一遍,疼得他飙泪。
“清流……”
“云休”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的目光冰冷。
……
……
长腿被勾在清流腰上,谢微言失神的随着对方动作喘息。
清流捧起他的脸,低头探舌,一只手又在他腹部流连,格外怜惜。
正此时,殿外寒光惊起,一道人影映在大殿门上。
清流摁住谢微言的动作,加快速度,谢微言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微言。”
殿门外的人出声,声线低沉,“我是来同你道歉的。”
寝殿里没有动静,外面的人怎么也想不到,早已有人先他一步进了谢微言的房门,还张开了结界。
“微言,你开开门好不好?”
……
……
“微言?”
纳兰流月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推门。
……
……
【叮!任务失败!】
【修罗场模式已开启……BG线确认已修改,请宿主存档,系统即将重启。】
【叮!系统重启完毕,请宿主选择任务时间点……时间点确认完毕,重新进入该位面。】
作者有话要说: (顶锅盖出来)努力把伏笔写完,把结局写圆满!
下一本接档文——《言情文BE的正确方法》,6月15号晚上七点,我等你们~
作为一个大反派,纳兰一向尽心尽责,按照作者给的设定走剧情路线,直到这本书被别人续写——他尝到了□□梗,发情期、花吐症、*殖腔等等恶意。
纳兰:先别急着跟我负距离,有事坐起来,好好说话。
食用指南◆
1:每天晚上七点钟准时更新,若有事会请假。
2:苏苏苏剧情文,非快穿也非慢穿。
3:每个世界攻受身心只有彼此。
第110章 .33 魔道太疏
记忆的碎片纷涌而来, 邹言感到一阵晕眩,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云端上,远处一群道服加身神色冰冷的修士凭空而立,正执剑指向他。
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是他作为谢微言时独闯太疏幻府的场景。
【系统, 我明明选了删档重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叮!系统出现未知故障。】
【果然是中毒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 不要修改BG线。】
系统的声音冷无机制,【接收到宿主意愿,BL线确认修改,BG线重新启动……启动完毕,请宿主等待系统重启。】
邹言心底几乎崩溃,【你绝对是故意的!既然改了BL线就不要再改回去了!】
【叮!系统出现未知故障, 请宿主尽快完成攻略任务。】
……
……
霞雾如烟拢, 碧空如海。
云头上, 万道金光铺来,伴随着寒光凛凛, 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出现在谢微言手中。
“谁先来?”
云衣猎猎作响, 长袖随风飞舞,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抬起长剑,向云海开外的乾道修士抬了抬下颚,声线缥缈如玉石相击。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魔道之人!”
那乾道修士里有一位世家少年英才, 生来便顺风顺水,要星星不给月亮,此刻听到谢微言话中的讽意,便一脸怒容的站了出来。
他身后几位师弟煞白了脸,悄悄拉他的衣袖,“你不要命了,那可是东黎道君。”
“逞什么威风,快回来!”
……
霞雾中,谢微言挽了个剑花,长剑指向凭空立在最前方的太疏府君。
“您既亲自前来,何不与我一战?”
他话中充满了挑衅,引得本欲坐上观的其他修士纷纷怒呵出声。
“东黎道君,你身为魔道尊首却不遵从正魔两道的约誓,简直岂有此理!”
“你贵为魔道道君,应知正魔两立,纳兰小友与你无缘!”
“你若执迷不改,休怪我中天陆地以势欺人!”
……
谢微言懒懒的看了他们一眼,指尖挑起落在脸颊边的发丝,“今r.ì我不仅要闯太疏幻府,我还要带纳兰嫣然回天苍魔地。”
“简直欺人太甚!”
“师兄,莫忌惮于他,疏澜魔祖早已飞升!”
立于半空中的太疏府君神色冷淡,他头戴墨色燕尾法冠,身着繁复道袍,气质如皑皑雪山,虽长身玉立,却也苛刻冷漠到不近一丝人情。
“谢微言。”他将视线移到长袖飞舞的青年身上,目光里没有温度,“你虽已半步飞升,但我中天陆地却也不止一个炼虚修士。”
纤白手指抚上狐狸面具,云衣长袖的青年在雾光中好似ch.un露朝霞,他指骨发白,面上却一派风轻云淡,“试试不就知道了。”
“简直大言不惭!”修士中有人怒极反笑,祭出飞剑便迎着云头霞光斩去。
这一剑寒光惊起十方山峦,霞雾白云也被生生斩断,卷着最后的气息融入碧空中。
谢微言轻描淡写的接下他这一剑,束起的乌黑长发也未曾凌乱,更何谈衣袍长袖?
率先出剑的修士被自己的剑气震得退后数步,捂着胸口骇道,“他能挡我纵云剑,这魔修手中有稀世法宝!”
几位同门忙上前接住他,看着远处恣意执剑的青年目露忌惮。
纵云剑乃中天陆地法器排行榜上位列第九的法宝,其一剑之威力堪比排山倒海,寻常修士莫说有渡劫修为,便是半神下凡,想要接这一剑也得伤及心肺。
众修士如何不知纵云剑的来历?见谢微言如此风轻云淡的化解这一剑的威力,各个惊骇到连退数步。
……
……
“看来这东黎道君,今r.ì是动不得了。”与太疏府君相熟的一位鹤发童颜,少年模样的修士冷道。这少年身量颀长,玄衣箭袖,背着一乌黑剑匣,目光犹似两道冷箭。
太疏府君淡淡开口,“未必。”
少年的视线落在远处青年身上,“你欲如何?”
那边踩着云头而来的谢微言也执剑相问,“我今r.ì非得带纳兰嫣然走不可,你欲如何?”
气氛冷凝。
良久,听到太疏府君开口,“不如何。”
话落,天地变色,云息变幻。
乌云聚拢,雷电翻滚,两条闪电如游龙四起,云头上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宝。
太疏府君出手,可不会顾及敌友。
谢微言紧了紧手中乌剑,他的长袖乌发在这轰隆雷声中随风飞舞,腰带下别着的鎏金色铜铃也叮叮当当响起。
……
乌云骤来,雨却未下,底下凡人纷纷闭紧门户,听得天上噼里啪啦的雷电,又见冰雪冷风呼啸刮来,冻得手脚刺骨至极。
天上,谢微言又一次被对方掐住脖颈,他的云罗扇在方才的打斗中坠落,不知落在何方。
“我不能让天苍魔地再成为一盘散沙。”修长手指掐着青年脖颈的太疏府君开口,音色淡极,“你若肯亲手写封诀别信,我便放了你。”
谢微言的乌黑长发全散落下来,因他上半身被太疏府君摁在怀里,整个人不得不以一种极其脆弱的姿势抬起腰肢。
他下颚被迫抬起,整个人因暴怒而冷笑,“你休想。”
“轰隆——”
闪电自空中劈下,千钧一发之际,太疏府君抱着谢微言纵身跃起。
乌云迫近,眼见暴雨骤降。
谢微言推开太疏府君,自他怀中跌落,又以雷电之势唤来乌剑,在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刺向太疏府君。
电光四起,鲜血四溅。
谢微言从剑身中看到自己戴着的占满血迹的面具,以及自剑身流淌而下的鲜血。
如此滚烫,又如此冰冷。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见那个如纸鸾般跌落在地的身影。
玉簪坠落,遇地“砰”声尽碎。
那是谢微言为爱侣亲手戴上的簪子,仅此一世,悠悠千年,他只为一个人戴过。
泪如泉涌,谢微言来不及去想纳兰嫣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害怕的爬过去抱住爱侣的身体,哆嗦着手,“不要害怕,你不要害怕。”
他将爱侣搂入怀中,用灵力丹药去挽救她的生命。
太疏府君僵直着手,结界里的修士见到这可笑的一幕也纷纷现身靠近。
纳兰嫣然受了谢微言全力一剑,命悬一线,纵然谢微言用尽灵药,也不能让她的身体回暖。
“你救救她,她是你的女儿,你救救她!”泪水模糊中,谢微言看见站在一旁僵着脸的太疏府君,他放下纳兰嫣然,拽紧对方的长袖恳求他。
……
……
雷声还在响,迟迟不肯出声的太疏府君开口,“我救不了她。”
已死之人,便如灯灭,如何救?
谢微言却不肯信,固执的求他。
太疏府君弯下腰,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拿开,“我救不了她。”
爱侣将死,谢微言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抱起纳兰嫣然,对着太疏府君急道,“她还有气息,她真的还有气息。”
太疏府君转身,留给谢微言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我救不了。”
暴雨不止,雷鸣也不止。
……
未回溯时间前,这一场战斗里,是纳兰嫣然以三掌之罚来换取谢微言的逃脱,虽后来谢微言重伤不敌坠入太虚灵境,但到底两人都在,还有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