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守则[无限流]-第13章
帅哥少年
1 年前

  事件刷新后,第一次进来的几人全都出现了应激反应,张大着嘴巴拼命换气。

  “不要紧张,深呼吸,把频率缓下来,否则会出现过度换气的症状。来,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别紧张,对,慢点,再慢点。”白晓一边引导一边往管理员死去的地方爬。

  方蒋三人经验充足,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开始动手搬架子。

  “先把他脑瓜子露出来,我要确认一件事。”白晓扒着前端的杂物,没多会就看到了管理员头。他将手搭到对方的颈动脉上,过了一会,摇摇头道:“已经没有心跳了。”

  “需要我们的救的应该不是他,他的死因明显是后脑受到重击,几乎是瞬间死亡,跟窒息没有一点关系。”

  陈砚道:“可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童俊他们围了过来,听到对话后,许冉举起手道:“其实,刚刚我就想说。”

  “嗯?”

  众人的视线移到了姑娘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人如果腿没被砸到,看姿势像是跪着躬起了身体。”

  “是不是他身下还有个人啊?”

  方蒋顿时恍然:“快,动作粗暴点没关系。可能有个孩子掉下面,然后被裂缝里的沙土活埋了。”

  没有人想再体验一遍窒息而亡的感觉。

  不需要顾及伤者后,司南直接跳到上方,抬起脚用尽全力,非常野蛮的把顶端柜子踹开。很快管理员尸体上的东西清除了大半,其余人直接连尸体带杂物一起推开,露出了他身体下方的小洞。

  “艹,”白晓道,“这么小,我们下不去啊。”

  身形偏瘦的齐樾脱下厚实的风衣,走到洞前:“我试试。”

  “不能这样下去。”司南道,“里面太黑,说不定一脚直接把孩子踩死了。”

  齐樾疑惑道:“那该怎么做?”

  话刚问完,方蒋和陈砚一个手里拿着绳子,一个手里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方蒋蹲下身,麻利的用绳子捆住齐樾的脚腕,陈砚将电筒塞到她手里,拍了拍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拉住你的。”

  “就算不小心掉下去,也就跟刚才死的感觉差不多,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

  惯就好。

  就好。

  好。

  好你妹啊!

  齐樾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想打人。

  头朝下进入地坑救人其实是个很专业的事情,但眼下能进去的只有这姑娘。齐樾紧紧握着手电,倒悬着进了缝隙。

  狭小漆黑的空间,不流通的、污浊的空气,沙土坠向地狱,血液涌入大脑,心脏的跳动仿佛要震破鼓膜。

  齐樾觉得很难受,她张开嘴巴,请求拉她上去的话就在嘴边。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孩子:“我找到了,再往下放,快点!她要被埋住了!”

  “快点!来不及了,还差一米左右。”齐樾说完用嘴咬住手电,奋力伸出两只手,想要扒开小孩身上的沙石。

  麻绳陡然放长了一截,晃得女生一阵恶心。她顾不得许多,赶紧把孩子拽起:“好了,拉我上去。”

  待两人平安离开地缝后,齐樾立刻跑到旁边吐了起来,许冉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女孩被堵住了呼吸道,白晓马上做了急救,没一会便缓了过来。

  在孩子睁开眼的瞬间,她的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一旁管理员的虚影也走了过来,在女孩的面前蹲下身抱起了她,飘向档案室的门口。恍惚间,齐樾似乎看到小女孩冲她挥了挥手。

  “冉冉。”齐樾喊道。

  许冉“嗯”了声。

  “我其实特别羡慕你胸大的。”齐樾认真地感叹道,“不像我,前面后面都分不清。”

  姑娘脸一红,用手肘捣了朋友一下。

  “现在想想,也挺好,胸太大说不定就卡洞口了。”

  许冉:“……”

  最后一张线索拿到手,界面里一直是问号项目出现了变动。

  治愈率:0/9

  众人心中一喜,精神都跟着好了起来,他们终于看到了通关的希望。

  最后的问题是如何拿到邱琦珊他们手上的那张了药方。

  “我和陈砚去吧。”方蒋道,“我们是感染者,不用再担心被传染。”

  “我也去。”站在远处的司南开口道,“其实,我也是感染者。”

  众人当场就愣了,只有白晓用手指挠了挠腮帮子:“我倒是隐隐约约有察觉到。”

  司南也不辩解什么。

  “他一直主动避免长时间接触我们,一看就没什么坏心,可能就是戒备心有点重。”白晓替他解释道,“大家别放心上。”

  “没事没事。”许冉笑道,“说起来论出力,他们三个感染的才是最多的。”

  齐樾附合道:“大家刚认识的时候,难免有点……咳,现在,我们是风雨共济的同志!不一样的。”

  “对对。”童俊道,“都是感染的人,区别大着了,咱们不能那么狭隘。”

  司南抿了抿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第19章 鬼疫10

  陈砚一行三人往五楼的理疗室走去。

  他们刚到外科楼,提示界面上的数字忽然疯狂跳动起来。

  感染情况一栏跟坐了滑滑梯似的从9/20一路降到了6/20,自然治愈率里的数字也变成了0/6。

  除了一名目前依然不确定的感染者外,剩下的应该都分布在他们和邱琦珊湘箱筝理的队伍中。既然不是他们这里出事,那就只能是女人那边有情况了。

  胡志手上攥着榔头,浑身是血的看向女人,语气怪异道:“珊珊,他们现在都死了,你不用委曲自己了。走,我们去找白医生,只要解释清楚,他们肯定愿意治好你的。”

  而邱琦珊此刻,心里真是哔了一万只草泥马了。

  宋彪差使胡志去倒了个水,也不知道这小子受了什么刺激乱发疯,居然在水里下安眠药。等那三人意识一模糊,他直接用榔头把人脑壳敲碎了。

  “你TMD是什么傻X!”女人安排好的计划全被打划,气得口不择言道,“你把他们杀了,老娘拿什么跟那些人谈条件?”

  “珊珊,我们不是有药剂方吗?”胡志一脸茫然的样子,“珊珊,你怎么能骂脏话呢?好女人才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

  说着说着,胡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他步履蹒跚地走到女人面前,瞪圆了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邱琦珊在道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些年,自然察觉到男人的状况不对,她立刻改口安抚道:“没,我怎么会骗你呢,这里就你对我最好了。”

  “我刚才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口不择言的。”

  胡志停下了脚步:“担心我?”

  “对。”邱琦珊拢了拢耳边的长发,蹙着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现在就剩咱俩了,如果他们要强抢方子怎么办?就算谈好条件,要是他们临时反悔,甚至提出些更无礼的要求怎么办?”

  女人说着,故意抓紧自己胸口衣襟暗示对方。

  “更无礼的要求?”胡志想了想道,“比如让我们交出自己的卡牌?”

  邱琦珊:“……”

  哦,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对,毕竟卡牌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要是被抢走了怎么办?”邱琦珊顺着他的话道。

  胡志停顿片刻道:“要不,你把卡牌给我。他们要抢的时候,我把自己的交出来,就能保住你的了。”

  你怎么不说,把自己的卡给我,他们要的时候,我把你的交出去就行了。邱琦珊咬牙腹诽道。

  “来,卡给我,他们说不定马上就来了。”胡志伸出手。

  邱琦珊被整懵了,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女人的犹豫让胡志再次疯癫起来,他举起了榔头,质问道:“珊珊,你是不是在骗我?”

  邱琦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从终端里取出卡牌:“当然不是了,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骗你呢。”

  胡志弯下身伸手去拿,就在他即将碰到时卡片时,人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邱琦珊松了口气,恨恨地踹了男人一脚:“MD,居然是个疯子,害得老娘差点阴沟里翻船。”

  胡志是第一个被她传染的人,时间累积到现在,感染情况应该很不乐观。刚才他又一口气杀了三个玩家,邱琦珊估摸着这人差不多到极限了,才尽量拖延时间。

  幸好疫症发作了,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女人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下衣服头发,嫌弃地沾着水擦掉喷溅到皮肤上的血迹,优雅地离开了理疗室。

  她原本是想借宋彪的手在交出纸条的同时,用暴力强行挟持对方的某个人做为筹码,以保证他们能够得到救治。现在只剩她自己,倒不是不能继续这个方案,不过,邱琦珊看着手上的卡牌:她该选谁呢?

  女人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隔壁溜了出来。

  他四处张望着,确定没有人后,悄悄走到胡志的尸体旁,将自己的终端贴到对方的上面。只听“嘀”的一声,他竟打开胡志的界面,并且从卡册里取出了对方的牌。

  “一线牵,可以在游戏中与任意一位固定玩家通信。”那人吹了个口哨,“可惜,大爷是独行侠,出去后找其他玩家交换吧,看看能不能换到什么好东西。”

  他拿走胡志的东西后,又打开了宋彪他们的终端,可惜都是些比较鸡肋的卡牌。

  那人有些失望地离开了房间,却正好看到上楼的陈砚一行人,他赶紧躲到附近的房间,偷偷瞄了一眼,嘀咕道:“他们身上估计有好东西。不过,那个小矮子太敏锐了,该怎么做才能\'捡\'到更多好东西呢?”

  三人刚进屋就被里面脑瓜子碎了一地的血腥场景吓了一跳,被开瓢的几个显然没救了,方蒋直接走到胡志身旁。

  “他怎么样了?”陈砚问道。

  方蒋摇了摇头:“已经没有脉搏了。”



  司南环顾着四周道:“依据现场的情况,应该是胡志杀了其他三人,然后导致自己疫病发作身亡。”

  陈砚走到里间找了一圈道:“没看到邱琦珊。”

  “纸条不在他们身上,只能是邱琦珊拿走了,”方蒋道,“也许她主动去找我们谈条件了。”

  “那我们回去?”陈砚道。

  “嗯,先回去看看。”方蒋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蹲了下来,指着宋彪尸体旁的小半截脚印道,“等一下,这里还有其他人来过。”

  两人立刻围上前。

  “这个鞋印的花纹和几个死者都不同,邱琦珊穿的是高跟鞋,而且,”方蒋用手指简单计算了下道,“看大小应该是个男人的。”

  “地面的血迹快干涸了,能留下如此清析的印子,他肯定是在这里停了有一段时间。他的右脚在吃力,应该是蹲了下来。”方蒋一边念叨着一边模仿着来人的动作,“是在找什么吗?这里有什么值得找的?”

  胡志杀人时,宋彪几个都昏睡过去了,所以衣服裤子几乎没有挣扎的痕迹。但地上所有尸体的右手袖子都被撸到了腕上,露出了终端。

  方蒋脸色顿时变了,他抬手用自己的终端碰上宋彪的,然后听到了“嘀”的声响。

  男人少见的骂了句脏话。

  司南讶异道:“居然能捡尸体身上的装备。”

  “说起来,你们进值班室的那个事件时,我曾感觉到有人在窥视,不过追过去只看到一个背影。”陈砚道,“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在观察我们有没有人死了,好捡漏。”

  方蒋冷着脸道:“他若只是想捡漏便罢了,就怕捡着捡着贪心不足,要自己动手。”

  司南道:“如果他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件事,身上恐怕有不少卡牌。真要硬来,可能会很麻烦。”

  “他目前没有选择强杀,是不是说明手上没有什么对多人优势的卡牌?”陈砚学着推测道,“如果我有那张\'卡碟\',我能在十秒内,杀了聚在一起的所有人。”

  方蒋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陈砚。”

  “嗯?”

  “这种比喻,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和其他人这么讲。”

  “哦。”青年非常乖巧的应声。

  司南忍不住问道:“你不是不也在国外当过雇佣兵?”

  方蒋本来要说话,听到这个问题后,默默咽了回去。

  他其实也有些好奇。

  “雇佣兵?”陈砚努力回忆道,“很多事我记不得了。听老头说,我是他出任务的时候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那地方有战乱,也许是雇佣兵吧。”

  战场上下来的人,不少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丢失与战争相关的记忆,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方蒋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又拉了回来:“他没有主动杀其他玩家,其实还有个最简单的原因——他就是我们一直没找到的最后一个感染者。”

  一旦杀人,就会加重自身的感染情况。

  至于那个人为什么会被传染,原因到是挺容易推测的。大概是跟踪邱琦珊他们时挨得太近,当时又不知道感染条件,稀里糊涂地栽了。

  不过,让方蒋担心的事情,可不止卡牌这一件。

  作为感染者,能采取的行动并不多。哪怕是宋彪这种亡命之徒,在知道有治疗疫症的方法后,都在想方设法和他们谈条件,可这个人却没有任何想要正面接触他们的意思。

  他不怕游戏通关失败吗?他不怕自己会死于疫病吗?

  除非他有办法摆脱这个困局,而这个办法多半和卡牌有关。

  这是方蒋最不愿意碰到的局面。

  “走吧,先回去找白晓他们,希望邱琦珊不要和我们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