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莲花皇帝之师后-第56章
男同聚集地
3 年前
男同聚集地
3 年前
“罢了,你我之间就别再客套了。”沈青琢笑了笑,又正色道,“抚西大军十日后便会抵达盛京,一切按信中计划行事,军师可还有异议?”
裴言蹊沉默了片刻,回道:“并无异议。”
天色昏暗,莹白雪花翩跹起舞,沈青琢不自觉拢了拢狐裘,试图阻挡往领口里灌的寒风。
“天冷,沈公子先回去吧。”裴言蹊目光温柔地望着他,“往后叙旧的日子,多得是。”
沈青琢微一颔首,“好,那你路上小心。”
他又匆匆回到内殿,萧慎瞬间将面上的烦躁之情收敛干净,语气平静地问道:“先生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沈青琢脱下狐裘,走至床榻前,“昨日你甫一入京,你父皇就同步召了秦王回京。”
萧慎凤眸微敛,冷笑道:“父皇这是笃定了,我要造反啊?”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先生不会给秦王掺和进来的机会。”沈青琢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欲言又止,“只是……”
“只是什么?”萧慎心中似有预感,“父皇还对先生说了什么?”
沈青琢直起腰身,如实相告道:“你父皇召见我,要我做点手脚,令你开春前无法痊愈。”
眉头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俊美无俦的面上闪过一丝煞气,但又快得转瞬即逝。
“呵呵。”萧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做儿子的自然应当顺遂父皇的心意。”
沈青琢抚了抚小徒弟的发顶,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你有先生呢。”
其实自始至终,萧慎从未对他这位父皇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但他还是顺势投入了先生的怀抱。
“嗯,我有先生。”他收紧了双臂,嘟囔着重复道,“我只有先生了。”
***
自打晋王殿下回宫后,长乐宫访客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但晋王殿下伤势过重,又时值寒冬腊月,身体恢复起来极其缓慢,太医每日都要往长乐宫跑一趟,问诊开药,殿下的身子就是迟迟不见好转。
这一日,娴妃又命人送来炖好的乌鸡人参汤,要给殿下补一补身子。
萧慎躺靠在床头,面无血色地挥了挥手,“放下吧,替本王转达,谢娴妃娘娘关心之情。”
太监陪笑道:“我家娘娘说了,这乌鸡人参汤要趁热喝,晋王殿下您看?”
萧慎微微皱眉,瞥了一眼随身伺候的小太监。
小桂子得到示意,不由分说地上前抢过托盘,“我来伺候殿下即可,公公您先回去复命吧!”
那太监面上笑容一僵,却不敢再多话,拱手退了出去。
“殿下,公子吩咐了,各宫送来的东西一律都不能进口。”小桂子将乌鸡汤放在桌上,“奴婢这就倒了?”
萧慎重新拿起兵书,淡淡回道:“先放着吧,等先生回来再说。”
两个时辰后,沈公子终于回来了。
萧慎眼神倏然一亮,隔老远就伸出双臂索抱,“先生!”
这时,背着医药箱的陆太医自沈大人身后探出头来,“殿下,今日感觉如何?”
萧慎立即放下胳膊,若无其事地回道:“还行。”
沈青琢笑着解释道:“回来的路上恰好碰见陆太医,就一道来了。”
陆太医走近床榻,放下医药箱,打趣道:“殿下似乎不太愿意见到微臣,莫不是打扰了殿下与沈大人的二人世界?”
萧慎抬眸,不冷不淡地扫了他一眼。
陆太医讪讪一笑,立即噤声干活。
沈青琢没在意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案桌上,“这是什么?”
“乌鸡人参汤。”萧慎随口回道,“风仪宫送来的。”
“娴妃娘娘?”沈青琢微一挑眉,“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萧慎起身,坐在床沿边,“公然在鸡汤里下毒,娴妃应当没这么蠢吧?”
沈青琢笑道:“小七你不了解娴妃,既蠢又毒,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听起来,先生倒像是很了解她?”萧慎关注点清奇,试探着问道,“难道……先生与娴妃私下也有什么交易?”
“没有。”沈青琢摇了摇头,“你父皇的妃子,先生头上顶了几个脑袋,敢私下来往?”
闻言,萧慎没再继续追问,顺着陆太医的力道脱下外衫。
沈青琢掀开汤盅闻了闻,还是觉得有点问题,“陆太医,你离开前取些汤水和残渣,回太医院查验一下。”
“是,大人。”陆太医应声,解开缠绕的纱布,仔细端详一番,“恭喜殿下,伤口愈合情况良好。”
“真的吗?”沈青琢面露惊喜,但还是不太敢直视伤处,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太医夸赞道:“殿下的体质非寻常人可比,再好好休养一番,痊愈指日可待。”
萧慎嗤笑一声:“可惜,有人就是不希望本王痊愈呢。”
陆太动作一顿,沈青琢接过话:“该怎样说怎样做,我已经提前告知陆太医了,你就安心养伤吧。”
陆太医临走前,萧慎忽然又叫住了他:“陆太医,本王何时能沐浴?”
军营中脏一点就算了,可如今回到了先生身边,他就不能日日擦一擦手脚敷衍了事,万一熏着了先生如何是好?
“沐浴啊……”陆太医纠结片刻,谨慎回道,“伤口仍未彻底愈合,现下最好不要沾水。若殿下实在难以忍受,可避开伤口小范围擦洗。”
萧慎选择忽略前半句话,“好,你先下去吧。”
陆太医带着一小瓶乌鸡人参汤回去了,沈青琢走过去,上手给小徒弟穿好衣裳。
萧慎边穿边开口道:“劳烦先生叫人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啊?”沈青琢惊讶道,“陆太医不是说最好不要——”
“先生帮我不就好了嘛。”萧慎仰着脸,“再不沐浴我就要馊了,先生还愿不愿意抱我?”
沈青琢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好笑道:“先生何时嫌弃过你?”
“那我自己嫌弃自己。”萧慎撇了撇嘴,蛮不讲理道,“我不管,我一定要洗洗干净。”
沈青琢拗不过他,只好命人去准备沐浴。
暖阁内,浴池里堪堪放了小半池热水,保证殿下坐入后,上半身沾不上水。
沈青琢站在青年身前,准备用防水的油绢再裹上一层,防止水汽渗进纱布里。
萧慎顺从地张开双臂,眼眸低垂,任由先生动作。
温软的呼吸近在咫尺,粉嫩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皮肉,勾起一阵要人命的麻痒,尤其滑过敏感的腰肌时,连脊椎都不禁微微战栗起来。
但他极力克制着,不让先生发现一丝异样。
“好了。”沈青琢后退一步,“这样应该就不会湿了。”
“嗯……”萧慎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应声,忽然又道,“先生,再帮我脱一下里裤。”
“好……啊?”沈青琢眨了眨眼睫,语气迟疑道,“我还是去叫小桂子进来伺候吧。”
萧慎目转睛地盯着他,用性感低沉的嗓音撒娇道:“我不想让他们进来,先生帮帮我嘛!”
不知怎么地,沈青琢莫名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又没有拒绝的理由,最后还是应了。
没事的,想当年他还亲手给小徒弟洗过澡呢,脱个里裤算什么?
思及此,他矮下身子,解开系在胯上的腰带,再镇定自若地偏开视线,干脆利落地一把扒了下去。
喉头动了动,漆黑的眸色愈发幽暗,萧慎迅速转身入了浴池。
热水自脚心浸润而上,他不由舒爽地叹息一声,往后躺靠,肩胛骨抵在池壁上。
沈青琢忍不住出声提醒:“别靠着池壁,容易打湿后背。”
萧慎忽然扭过头,笑着问道:“先生还怀念亲手给我洗澡的日子吗?”
反正他可是怀念得很,怀念到想将先生一把拉进浴池里,彻底弄湿先生……
沈青琢拒绝道:“怀念,但大可不必。”
他心里有数,眼前这个满身肌肉的青年,可不是从前那个任由他摆弄的小团子了。
“那……”萧慎眉眼弯弯,“先生帮我擦一擦肩膀,总可以吧?”
沈青琢略一思索,勉强同意了。
他半跪在浴池边,拿起搭在池沿上的巾帕,俯身想打湿巾帕。
下一瞬,他不经意间往水面瞥了一眼,发现水下有一个形状可怖的……
他没反应过来,一时怔住了。
萧慎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唇角勾出一抹邪恶的弧度:“先生,现下承认我长大了吗?”
“啊呀!”沈青琢嫌弃地将巾帕一把扔到青年英俊可恶的脸上,恼羞成怒道,“你自己慢慢洗吧!”
他气呼呼地往外走,心道真是离谱,距离上次观看小徒弟沐浴都过去多久了,居然记仇记了好几年!
身后传来毫不掩饰的闷笑声。
走了两步,沈青琢倏然转过身,语气凉凉道:“不过尔尔。”
笑声骤停,萧慎掀开脸上的湿巾,语气微沉:“先生说什么?”
“先生阅人无数,相较而言,你的成长空间还很大。”沈青琢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小徒弟,还是再努力长长吧。”
萧慎:“?”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某夜——
狼崽:阅人无数?成长空间很大?再努力长长?
先生:不不不……先生错了,不要再大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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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鬼压床
年轻英俊的面容几番变幻, 萧慎猛然从水中站起身来,暗自咬牙道:“先生, 再好好看清楚些。”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破水而出,一时间晃得人头晕眼花。
“我不看!”沈青琢下意识闭上眼眸,“你又不是身娇体软的美人儿,有什么好看的?”
他匆匆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叮嘱道:“别泡太久,我去叫人进来伺候你。”
等萧慎擦干一身水汽,再回到寝殿时,只见先生正窝在贵妃榻上装睡。
满腔夹杂着欲.念的火气,在目光触及恬静面容的一霎那,无声无息地消融干净。
先生如此清瘦可怜, 即便穿了层层叠叠的衣裳也薄如纸片, 他甚至怀疑, 自己一只手就能轻松将先生抱起来。
萧慎故意放重了脚步,踢踢踏踏地走至榻前, 果不其然, 安静合拢的长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
他双手撑在贵妃榻的两侧, 缓慢地俯下身, 尽管牵得背部伤口隐隐作痛, 却完全阻止不了他亲近他的先生。
滚烫的呼吸愈来愈近, 一股裹着湿汽的陌生冷香兜头笼罩下来, 沈青琢呼吸一窒, 紧张到青葱嫩指揪住了衣角。
呼吸近到喷洒在脸上时,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眸,抬手抵住了几乎快要压上来的青年,“做什么?”
萧慎轻“啧”了一声,心里可惜就差了这么一点点,口中却轻笑道:“想看看,先生要装睡到几时?”
放大版的俊脸怼在眼前,沈青琢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推了他一把,“先生没装睡,被你吵醒的。”
不想这轻轻一推,萧慎立即“哎呦”一声,耍赖般整个人伏在先生身上,再将脸埋进香香软软的颈项间,“疼……起不来了……”
但沈青琢已经看透了小徒弟,伤口疼不疼取决于他想不想耍赖,便冷酷无情道:“再不起来,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先生舍得吗?”萧慎吃准了先生会心软,黏黏糊糊地蹭了蹭,“先生才舍不得呢……”
小奶狗长成了大型犬,还是改不了爱撒娇的习惯,只是过于沉重的身躯,压得沈青琢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无奈地打商量道:“你先起来,先生有正经事要问你。”
萧慎满脑子不正经的想法,但乖乖还是爬了起来,“先生想问什么?”
听先生的话才有糖吃,短暂的欢愉和长久的谋划,他心里可分得清清楚楚。
沈青琢悄然松了一口气,整理衣衫,自榻上起身,坐到案桌前,和青年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回来后,先生一直想找个时间与你复盘。”
萧慎不自觉坐正了身形。
“你在绥西时,不愿与我讨论战况,所有大大小小的战役,我都是从军师那里得到的消息。”沈青琢望向他,“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觉得这场仗,为什么打了两年之久?”
大戎本是分布于大雍西北部的蛮族统称,部落众多,从事游牧,逐水草迁徙,历经几代内部战争,最终一分为二,形成如今的北戎和西戎。
北戎迁移至北部,沈氏镇守的幽北大境将其与大雍隔开,而西戎则以绥岭河为分界线,多年来与大雍井水不犯河水。直至几年前,绥岭河一带大旱,西戎开始频繁发动小规模战争,骚扰边境,试图东进,争夺更多的水草地。
萧慎思索片刻后,沉声回道:“客观来说,西戎人擅骑射,骁勇善战,而绥西大军安逸久了,一开始到战场上,只有被按着打的份。”
沈青琢摇了摇头,“绥西原驻有六万兵马,再加你带去的三万精兵,将近十万大军,即便以二敌一,也应该能打赢才是。”
“那西戎主将是个用兵鬼才,善于偷袭,谲诈多端,经常一击即撤,袁昊吃多了埋伏陷阱的亏,往往不敢贸然追击。”萧慎皱了皱眉,“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朝廷给的粮草不足,兵马吃不饱。”
绥西地质气候不适宜种植粮食,尤其这几年,临东的后备粮仓靖州也受了干旱影响,粮食产量逐年减少,一旦进入战时,完全不足以供应绥将士的口粮。
但与此同时,朝廷却再三拖延拨粮,好不容易拨了粮食,路途几经折损,最终到了绥西又大打折扣。
常年打仗,却连兵马都喂不饱,再强大的军队都只是空壳一具,近十万大军反倒成了累赘。
“朝廷供给的粮食不足,战线被迫拉长,而朝廷为了补上战争消耗的漏洞,又会不断加重赋税。百姓的收成不足以维持生计,此时再有地方豪绅趁机霸占土地,数以万计的百姓就会成为流离失所的难民。”沈青琢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持续的战争会让百姓越来越少,荒废的土地无人耕种,军队的粮食便会更加不足,这就是个恶性循环啊。”
话音落下,萧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你在战场上见到的尸山血海,已足够残酷血腥,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沈青琢走回青年面前,一字一顿道,“战争的背后,是寸草不生的焦土,是家破人亡的百姓,是难以预计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