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圈养的金丝雀-第16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沈安苍白的皮肤展现在深色地毯的巨型花纹上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
他好像一只被放在油画里永远保鲜的红苹果,傅昀期忍不住画面传神的诱惑,总想把他摘下来偷偷吃掉。
事实上他做到了,沈安不是一只画中的苹果,他对傅昀期来说,简直唾手可得。
“所以…爸妈你们叫我过来,是因为沈安?”
傅妈妈想到那天在海滩上看到沈安别扭的走姿,觉得再怎么样,儿子都应该对沈安负责任。
她听了云邈的话不是没有担心,但傅昀期难得再对什么产生兴趣,她不想小儿子因此怨恨自己。
“我和你爸爸怕你被骗,但既然是你笃定的人,我们当然选择支持,”傅妈妈起身,走到傅爸爸身边,“只要你真心喜欢就好,接触这么久,我们也觉得沈安不像邈邈口中那种人。”
傅爸爸放下手中的文件,握了握妻子的手,“希望你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傅昀期点点头,“姐姐已经接到小安了,这次出逃,是我安排的,他和秦铮云邈见面没有优势,我担心他受伤。”
看到傅昀期已经能独当一面,甚至开始为别人着想,傅家老两口心里有惊喜也有担忧。
“万一那件事真的是沈安做的……”
“不会的,您看的出来,他性格软弱,咄咄逼人再下海游泳这种事,他根本做不出来。”
沈安被他强制桎梏在怀里的时候,也只会无力的挣扎几下,骂几句不痛不痒的脏话,若说他让像个泼妇一样急着宣示主权,傅昀期想象都想象不到那样的场景。
“万一是他做的也无所谓,”傅昀期向前走了几步,语气明显是在偏袒沈安,“我问过海警,离岸流这种事在这片海域是常出现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测和控制。”
“那就好,”傅爸爸听了傅昀期的解释,沉思了一会儿,“你先去工作吧,如果有事情我和你妈妈会告诉你的。”
傅爸爸桌子上放着一沓一沓的文件,都摞起来和台灯差不多高。
他还没有完全放弃对集团的掌控,不少重大决定都要经他的同意才能实施。
察觉到傅昀期靠近,傅爸爸手中的笔一顿,说话间将手中的文件合了起来。
再站在这里就没意思了,傅昀期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转身准备走出房间,却被母亲的声音叫停住了脚步。
“妈,还有什么事吗?”
傅妈妈摇摇头,眼中难掩忧虑之情,她犹豫了一番,抿抿唇,还是将抱歉的话说出了口。
“对不起小七,我们以为你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才找了…找了沈安这样的人……我们没想到你是真的喜欢……”
这话直直击中了傅昀期的心脏,让他有了瞬间的窒息感。
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真的猜中了部分真相,另一部分原因,傅昀期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他本以为父母真的很信任自己。
一切信任,都只是他以为。
“爸,妈,不用自责,”傅昀期再转过身时已经换了副顺从听话的模样,愧疚地笑道,“是我做了这样不靠谱的事情让你们担心了,你们不要多想。”
说完,傅昀期转身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来到海边悬崖上的瞭望台,傅昀期身上披了件西装外套,双臂撑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着。
日色渐渐黯淡,目送太阳沉入海平面,深色的大海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让人心情沉静。
洁白的失群海鸥从他的头顶掠过,寻找着走丢的同伴,不时发出几声尖利的哀嚎。
傅昀期掏出烟盒,从中抖出一支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欻”的一声,打火机冒出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香烟的末端,单手扣上打火机的盖子,扔回口袋,傅昀期的眼睛被香烟末暖橘红色的火光闪了一下眼睛。
周围冷色调的东西太多,这一抹仅有的暖色,就成了救赎。
“呵……”傅昀期转身,背靠在栏杆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新鲜海风。
如果母亲不提起最后一句话,傅昀期的心情或许还没有这么糟糕,但听到父母的怀疑,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实质的用处。
傅昀期所受最大的挫折,都是来自他的家人。
十八岁时,父亲把他一直想要的公司交给了死板不懂变通的大哥,只留给他一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轻工百货。
他一气之下独居国外多年,可是依然没能改变父母执拗的决定。
无论他变得多么优秀,总有一座山死死的压着他,不让他翻身,不让他喘息。
忍着不甘继承了华彩重工集团下的轻工产业,傅昀期也渐渐有了自己的计划。
沈安只是他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小步。
想到沈安仰头望向自己时深邃的黑色眼睛,傅昀期吸了口烟,吐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烟圈,随着烟圈的消散,也慢慢带走了沈安在他眼前的脸庞。
既然计划已经开始,就没有停下的意义。
傅昀期将吸了一半的烟用力捻灭在栏杆旁的垃圾桶上,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只剩一片深沉的阴鸷。
几人的归程是在一周后。
云邈大闹一番未果后,直接向傅家老两口坦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喜欢傅昀期,他想和傅昀期结婚。
傅家老两口很为难,征求傅昀期的意见时,傅昀期却说回国考虑一下。
云家父母因为云邈的事情弄得非常难堪,他们不知道云邈为什么一定要缠着傅昀期,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阻挠什么,只好一边对傅家夫妇陪笑,一遍暗暗拉扯丢人的儿子。
那场事故好像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现在局势更像是云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傅家的事情。
在云邈的软磨硬泡下,傅家夫妇最后勉强同意云邈提出和沈安“公平竞争”的意见。
虽然并不知道如何“公平竞争”,但看云邈这么积极的份儿上,傅昀期最终也点了头。
飞机上,云邈和傅昀期坐在一起,黏黏腻腻的样子,倒是像一对新婚小情侣。
飞机起飞,长辈们带上耳塞和眼罩休息,看周围安静了,傅昀期才从云邈的怀里抽出自己的手臂。
“傅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宁愿用这种方式也要争……”
傅昀期挑挑眉,对云邈的自知之明刮目相看。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都这么多年了,你不能抛下我!”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污蔑沈安?”傅昀期侧头轻声问,眼中满是审视。
“我……我……”
看云邈“我”了半天也没能辩解出一句话,傅昀期为他放宽了条件,“那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再用它攻击沈安根本毫无胜算。”
云邈被傅昀期说中心事,眼神猛地收紧。
“如果你想赢,可以用正当的手段,以前的事情,别再提了。”
虽然傅昀期最后半句话没有主语,云邈对他说的是谁也心知肚明。
他咬咬唇,哽咽着“嗯”了一声。
看似真的发自内心的忏悔愧疚了。
【作者有话说:云邈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一般套路都是越粉越黑hhh
老傅其实挺惨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想要的都没能得到。
提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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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选择恐惧
下午睡醒午觉,外面一片静谧,似乎没有人走动,沈安懒洋洋地走下楼,打了个呵欠,这样毫无形象的一幕被坐在下面喝茶的傅昀期看了个正着。
沈安嗫喏了一下,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为自己煮了杯咖啡。
过了一会儿,他从厨房探出头来,“来一杯?”
傅昀期重新抬头,迅速扫了眼沈安手中的咖啡豆,“不了,我还想早些休息。”
“哦。”沈安身体缩回厨房,里面很快传来咖啡机的声音。
宁静温暖的夏日午后,馥郁的咖啡味道更加明显,甘苦中夹杂着一丝独特的香醇。
味道像一只手撩拨着傅昀期的神经。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向厨房门口投去深沉的目光。
几分钟后,沈安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走出厨房,正打算抬脚上楼的时候,被傅昀期叫住了脚步,他不得不来到傅昀期的对面坐下。
“我回来,你一点都不好奇?”
迎上傅昀期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安嘴角一撇,摇摇头,“完全不好奇,傅先生做事还需要逻辑?”
明里暗里讽刺傅昀期做事想起一出是一出,毫无逻辑可言,傅昀期却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果然懂我。”
沈安闻言,倦意一扫而光,原本的睡眼也整大了一倍,满脑子的问号。
他想反问傅昀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就傅昀期那个脾气,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在这里住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开始不太习惯,现在还好。”
这里是傅昀期的私人公寓,地处城市豪华地段,几百平的两层大平层,设置齐全,傅星约把沈安送到这里,说傅昀期安排他在这里暂住。
傅昀期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翘起二郎腿,倚在沙发里,“云邈回国了,他想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是什么鬼?沈安皱皱眉,握紧手中的马克杯。
“他觉得他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你不是他的对手。”
听了傅昀期的解释,沈安挠挠头,沉默了一下,“……傅先生准备怎么应付?”
既然傅昀期不喜欢云邈,也绝对不会让云邈成功上位,沈安暂时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他知道自己对傅昀期来说还算有用。
时装周的事情提上日程,傅星约和工作室也暂时离不开他。
有这些准备,沈安才敢放心地问傅昀期的想法。
“他对我来说意义特殊,不如暂时…留下他。”傅昀期略微斟酌了一下言辞,尽量变得容易让沈安接受。
可沈安此刻却像吃错了药,不依不挠地问,“暂时留下,是多久,以什么身份?”
傅昀期沉默。
沈安心里一惊,端起咖啡浅浅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刚刚的话的确是他疏忽了,是他变得得寸进尺,变得蛮不讲理,上一世对秦铮的时候,他从来不敢这样说话。
对秦铮,开始是倾慕暧昧,最后是恐惧害怕。
傅昀期没有理由为自己解释这些,沈安犹豫了一下,决定为自己唐突的话语负责。
“抱歉我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刚睡醒……”
“你不用道歉,”傅昀期捏捏眉心,抬眼,“是我疏忽了,这件事应该提前告诉你。”
沈安愣了愣,他不知道傅昀期为什么一再让步,体恤安慰自己,他脑海中甚至怀疑过自己也是傅昀期计划的一环。
但看傅昀期坦诚认真的态度,沈安不怎么忍心继续怀疑他。
傅昀期坐直身体,语气也严肃了许多,“沈安,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你要牢记。”
沈安放下咖啡杯,挺了挺背脊,点头“嗯”了一声。
“我喜欢云邈,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现在有了你,只能拒绝他。”傅昀期望向沈安的眼神深情且温柔,沈安连忙避开了他的眼睛,又听他继续说,“云邈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又因为受伤变得歇斯底里,他的父母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跟着我,所谓公平竞争,你就当他小孩子脾气,哄哄他就算了。”
沈安当然不屑于和一个小屁孩争什么,他的目标只有秦铮,只要能除掉秦铮,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为了避免冲突,我让云邈住在老宅那边了,每天的晚饭还是去那里吃。”
傅昀期的坦白听上去没什么信息量,无非是一些狗血的故事情节,沈安从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在质疑话语的真假。
在他看来,傅昀期根本谁都不喜欢。
傅昀期的礼貌和尊重,是发自骨子里良好的教养和高高在上的怜悯,并非切身实意的体会。
即便如此,沈安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我理解傅先生的选择,会尽量避免和云邈的正面冲突。”
无论如何,避开那个疯子准没错,沈安只想专心致志地搞事业。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励志的重生选手。
正胡思乱想着,沈安身旁的沙发一沉,傅昀期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身侧,一只手臂搭在他背后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原来没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请傅先生不要开这种玩笑,”沈安不动声色地向另一边挪了挪位置,“傅先生坐这么久的飞机不累吗?”
沈安的意思是让他快去休息,别一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样。
傅昀期显然会错了意,凑得更近,“宝贝心疼了?”
谈正事时是沈安,不谈正事就是宝贝,沈安撇了傅昀期一眼,嫌弃地推开了他。
“我和傅先生不是可以用那种称呼的关系。”
“那……促进一下?”
沈安不知道傅昀期又抽什么疯,他叹了口气,侧身正对傅昀期,“傅先生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傅昀期目光瞄了眼沈安的小腹,压低语气,“那天晚上连累你被……不知道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好得很。”沈安随口回应,以为傅昀期对要说的事情难以启齿,沈安紧接着说,“虽然我这样的身体很难怀孕,但是我还是吃了紧急避孕药,傅先生不用担心。”
沈安没注意自己身侧的傅昀期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他再次端起咖啡杯,浅浅呷了一口,见傅昀期半晌不说话,沈安再次抬头,“傅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请你出去吃顿饭。”
沈安想了想,“好啊,去吃什么?”
对傅昀期请客,沈安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这一世他想开了很多东西,与其憋憋屈屈的过一辈子,倒不如顺其自然,来什么,就接受什么。
对方又沉默了几分钟,沈安明显察觉到他情绪忽然低落,却不知道自己哪一句惹到了喜怒无常的傅昀期。
“不如这样,我们去吃烤串吧。”沈安刻意忽略别扭的气氛,兴致冲冲地看向傅昀期。
果然,习惯了满汉全席的傅先生锁紧眉头,一脸不悦。
“你想吃的话可以叫厨师来家烤全羊。”
见傅昀期搭腔,沈安赶紧问,“那傅先生想吃什么?”
“……”
“火锅怎么样?”
傅昀期嘴唇动了动,却忍住没上当。
沈安见这招不好使,于是佯装无奈地摊摊手,“傅先生不肯说,那我只能打电话给老宅那边,咨询一下傅先生到底喜欢什么了。”
提到“老宅”时,沈安故意加重了语气。
傅昀期潜意识里应该是抵触回老宅的,沈安从傅星约那里听说了原因,对傅昀期的遭遇表示同情和理解。
但这不是傅昀期性格别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