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36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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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跟拖飞机有什么区别?
“代书记跟我说,要恩威并施。对待同志需要春风迎面般温暖,你说我能怎么办?”长缨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着敷衍一下,只是到了那边让我想起刚下乡的时候。你这些年来在机关生活,大概没吃过那苦头,日子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昌平市只有四十来万人,人口不多。
但真是太穷,太穷了。
秦国昌带着长缨去了几个老乡家,看到那碗底沉着的沙土,长缨想起在平川市治理水土流失的老田。
她知道不该心软,可当老乡拿出家里晒干的枣子给她吃,明明知道这是秦国昌在给自己下套,但她哪还能硬得起心肠呢?
欧阳兰闻言叹息,“我就怕你现在帮忙回头人再翻脸不认识。”
长缨闻言缓缓摇头,“我不是帮忙,何况我也没求什么,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
对得起自己的心。
这几个字说出来简单,可真要践行起来多么的艰难。
欧阳兰低声叹息,“你这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不算多麻烦的事情,比着葫芦画瓢嘛。”长缨笑了下,这种事情可不就是这样嘛。
能够摸着石头过河其实也是幸福的,总比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有的强。
“穷有穷的过法,富裕有富裕的法子。”
这道理欧阳兰当然明白,但是眼下有件事他有些没太想通,“不过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这种事情自己基本上出不了力啊。
“那边能用的人不多,所以我想着你要是有时间去那边指点一下,就给他们稍微指点下。”
欧阳兰:“……”他是真没想到这差事还能落到自己头上。
“长缨同志,你觉得安排我过去合适吗?”
“不合适,所以我思前想后觉得你不能当光杆司令。”
欧阳兰觉得不太好,他很想要阻止长缨继续说下去,然而长缨嘴快的很,“咱们之前不是组织了大批的年轻同志学习嘛,现在用兵一时,把他们先借调到昌平市那边去帮忙,这样双管齐下你觉得怎么样?”
这可真是个馊主意。
欧阳兰耷拉着一张脸,“想要做这些年轻人的工作可不容易,在咱们省城呆着不好吗?非要去外地做什么。”
“是不好做,所以就得麻烦你来做这思想工作呀。”
长缨当然不是只要马儿跑不给马儿喂水草。
思想工作要做,物资待遇也要跟得上。
这次抽调到昌平市去帮忙的青年预备役干部每个月有一百块钱的工资津贴,.果表现突出年底还有一笔奖金。
要知道过去这些年来工资一直没调整,很多工人拿三十来块钱拿了十多年,最近这些年进入机关单位的工资也不怎么高。饶是西北这边工资系数相对高一些,但实际上平均工资水平也就那样。
也亏得计划经济下物价没什么变化,不然这日子怎么可能过得下去。
只不过这一百块钱的工资津贴让财政局的宋伟民险些昏厥过去。
一百块啊,一年就是一千二,一百个人就是十万。
好吧,其实十万块也不算太多。
“要不咱们跟昌平市那边商量下,咱们是去帮忙,还自带干粮和工具,这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兄弟一家亲嘛。”长缨笑了下,“说起来也没多少人嘛,再说了你得往好处想,你想让他们在家里头历练,这要是出了点岔子咱们损失多大呀。”
宋伟民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要是在外面出了岔子,下次省里再开会您还有脸见秦书记吗?”
“这有啥,风险自负嘛。”长缨振振有词,只要我脸皮够厚,看见谁我都不虚。
“那咋不费用自负呢。”宋伟民也只是嘴上嘟囔两句,市委决定的事情,他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欧阳兰带队前去昌平市进行工作交流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四月初长缨为她的这位副手送行。
站在车站看着那挂着的横幅,她恍惚着想起十多年前自己下乡的事情。
“比这稍微还要晚上几天,一群知青们哭哭啼啼的上了火车,都觉得自己前途未卜。那时候火车走得很慢,一路上其他知青陆续下车,等到我们时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长缨笑了下,“想起那会儿跟做梦似的,火车上待了好多天然后又坐大卡车,那时候没什么像样的路,这车一路颠簸他们全都吐了。”
那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看着缓缓驶离,车窗里探出来的带着兴奋的面孔,和那会儿真的不一样。
杨秘书没想到领导忽然间畅想往昔,“那时候多少有些前途未卜,现在不一样,他们是去给自己挣前程了。”
这些多数从公社里出来的青年们也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更何况谁还没过过苦日子?在哪干不是干呢。
最重要的是,市里给的补贴足够多。
刷了工作经验还能攒钱,这种好事可不就是积极抢着来嘛。
“还是欧阳会做思想工作,等回头你给那边打电话说声,让他们好好安排咱们欧阳部长的住处。”
杨秘书点头应下,“我……”
火车鸣笛声打断了他的话,看着正在缓缓驶来的火车,杨秘书觉得有点奇怪,“这趟车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杨秘书下意识地挡在长缨身前。
长缨见状笑了笑,“走吧,估摸着是有其他情况。”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那刹车声,瞧着那急刹车的吉普车,长缨愣了下。
这是军区的车牌。
她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时,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
“娄……”杨秘书也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会是娄越。
他看向身旁的领导,知情识趣的退到一边去。
只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娄师长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领导的脸色不太好看。
杨秘书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声时,从火车上下来的人似乎留意到什么,脚下生风似的过了来。
故意的。
杨秘书松了一口气,余光看到领导依旧皱着一张脸,他觉得娄师长玩过头了。
怕不是要回家跪搓衣板。
作者有话要说:
娄越:只要我不回家,我就不用跪搓衣板
第307章 遗憾
娄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长缨。
一段时间不见, 她似乎又瘦了些,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没了踪影,仿佛放到碗里充饥了一般。
“我……”
两人异口同声, 长缨看着男人脸颊上新添的疤痕,“还疼吗?”
战场上, 哪怕并不上前线,却也是危险万分。
单是看他这脸上添的疤就知道。
女人的手指柔软,轻轻地触碰像是天鹅毛扫在心口。
娄越低头在她眼角亲了一下, “不疼。”
他这次回来也不是什么探亲假,在车站这边遇到长缨纯属意外之喜。
“对不起啊傅主任。”
他说过要照顾她的,可还是把她一个人撇下。
“去忙吧。”长缨推开人,“照顾好自己。”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让正在一旁点脚的杨秘书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他匆忙跟了上去, 小心打量着坐在后排的领导,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前段时间伍所长邀请您去研究所那边看看他们的最新研究进度,要不咱过去趟?”
研究所和副食品厂合作更多一些,因为孔音在的缘故, 长缨很少插手那边的事情。
只不过杨秘书觉得, 娄师长这次回来的太过古怪,可能没有时间回家属院那边。
要不是赶巧了领导在这边送人, 说不定两口子都见不了面。
身为秘书,可不就是要给领导考虑?
毕竟有半年时间没见了, 主动过去碰个面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过会儿要去工厂那边, 另外欧阳走后,今年的劳动节宣传活动, 你盯着些,多跟宣传部那边沟通。”
“啊?好的。”杨秘书没再吭声,领导向来有主见,他现在再说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他猜的倒是没错,娄越连跪搓衣板的时间都没有。
这次娄越回国匆忙,就连回军区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回来之前,他去了西工那边一趟,连轴转的人连个安稳觉都没得睡,索性选择火车出行起码能短暂的休息几个小时。
将在前线的情况汇报后,娄越这就要离开。
倒是刘军长生出慈父之心,“要不去市里一趟?”
“不用,刚才在车站看到她了。”提到长缨娄越笑了下,“等忙活完这阵子,我应该有个探亲假。”
到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刘军长:“……”行吧,当兵的就这样,聚少离多。
“等你回来后,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那我可记住这话了。”
外面车子已经安排好,娄越快步离开,没再做停留。
瞧着离开的人,刘军长感慨万千,“原本还觉得这小子找不到媳妇,结果找到了。后来担心他黏着人没志气,倒是我想多了。”
还是他最看重的那个年轻战士。
“这小子始终如一,就是对不住小傅了些。”
可有什么法子呢。
娄越也想给自己博一个前程,如今在两伊战场那可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这次他回国除了带来了最新的战事情况外,还带来了更重要的东西——
一笔生意。
这生意不是天上掉馅饼,是天上下石油啊。
说起来倒是跟小傅还有些关系,要不是她督促那个机械厂搞什么汽油发电机就不会有娄越与当地人的联系。
战场上水电物资很重要。
发电机解决了电路被断的困扰,更让娄越间接认识了那边的几个军官。
军官也是人,战场上会受伤需要治疗,何况娄越他们一行人所在的地方正是两国交界处,出现死伤在所难免。
临时的战地医院让娄越动了心思,很快就达成共识。
军.火买卖本来就挣钱的很,甚至可以说是暴利行当,不然当初老美怎么发家致富的?
娄越便是再人道主义,在这件事上却也是站在国家利益思考。
他回来汇报情况,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到底是不负众望建功立业,等那边任务结束,回来晋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不过确实委屈了小傅。
“你说,这次中央批评了那个范海良,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刘军长呵呵一笑,“你问我我问谁去呀?不过那小同志能给我搞来钱,你让我喊她祖宗我也乐意。”
中央不缺钱吗?
缺的很。
虽然如今还处于中美蜜月期,但是外贸挣来的钱并不算多。
国家的外汇储备也就那样,毕竟低附加值产业几乎挣不来几个钱。
“要是我,早就把她调到中央去了。”
虽说年轻资历浅了些,但现在可不就需要这种敢想敢做的年轻干部?
参谋长听到这话忍俊不禁,“她还是太年轻了些。”
启用这么年轻的干部,中央也有顾虑。
“年轻好啊,留在这边也挺好,把这边发展起来,咱们军区也跟着沾光。”
军属们的问题解决了,退伍战士的转业问题解决了,他这个军长当得也舒坦啊。
参谋长笑着摇头,“这么算计娄越他媳妇,小心回头这小子找你算账。”
“我还怕他不成?”刘军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没有那么强硬,“我这经验丰富的不能欺负年轻人。不过这事得跟小傅说一声,你给她打个电话。”
参谋长:“……”怎么就成了我打电话?
要是小同志在电话里发脾气……
行吧,到底是他们理亏,发脾气就发脾气吧。
参谋长电话打了好几通,那边才接听到。
“娄越这次回来的急也顾不上回家。”
长缨并不意外,“我知道。”她垂眸看着桌面上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娄越脸颊上的那条疤痕。
他上次去西南那边脸上也留了疤,不过那痕迹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次似乎严重了些,也不知道能不能不留疤。
“我回头想给他寄点东西。”
参谋长连忙应下,“行,你回头让小陈送过来,我保证给你送到他手里。”
“麻烦您了。”长缨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四月的金城还没多少春意,这边春天姗姗来迟,以至于当夏天拎着小裙子匆忙跑来时,春天总是猝不及防。
要不怎么说这里只有冬夏没有春秋呢。
四季可真不怎么分明。
长缨准备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祛疤的药膏还有一些吃的以及几身衣服。
上面还沾着几根细细的毛发。
黑的和黄的。
长缨苦笑不已,养毛孩子就这点不好,总能在家里看到它们的毛发。
不过要不是这俩毛孩子,家里头那可真是太过清冷了些。
“小雪,大黄。”
客厅里玩耍的俩小东西撞门进了来,乌云踏雪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一下子蹦跶到长缨手边,讨好的舔舐着她的手指。
沙沙的感觉让长缨笑了起来,“好啦,你个小舔猫。”
之前明显更黏娄越。
现在家里就她,倒是跟她亲近了许多。
长缨给小猫挠痒痒,小东西躺在她腿上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十分惬意。
大黄则是站在地上,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长缨。
从小它就比小猫听话懂事。
猫猫狗狗尚且还有更偏爱的一方,何况是人呢。
长缨正想着,书房里电话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傅国胜。
“长缨,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
长缨看了下时间,“我最近工作忙,可能回不去。”
傅国胜并不意外听到这回答,只是女儿的冷淡让他还是忍不住的暴躁起来,“傅畅到底是你亲妹妹,她现在快不行了,你回来看看她都不成吗?”
傅畅?
长缨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桩事,“如果她没了,给她披麻戴孝的应该是她的孩子而不是我。不过她把孩子弄丢了,可能就真的没人给她……”
那边挂断了电话。
显然她把人给气着了。
长缨耸了耸肩,她说的是实话啊。
谁见过姐姐给妹妹披麻戴孝?
长缨想了想,打电话给傅哥,问他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傅长城被调到市里担任副市长,抓市里的经济建设。
沂县那边新的一把手倒是老熟人,昔年的陈秘书如今变成了陈书记,一字之差但是却有着云泥之别。
他来当这个领导长缨倒是放心的很,毕竟之前在基层做的也的确很好。
只不过傅哥调到市里后工作明显忙的多,沂县一个县好管,可如今他要做的是把其他几个县也拉扯上来。
这就麻烦得很。
傅哥并不在家,郭春燕接的电话。
“他最近都早出晚归的,刚来到市里千头万绪的,还没整出头绪来。”
“那就慢慢来嘛,做工作要抓大放小,有时候不能太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