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的那日,天光大好。
各国来者皆骑马伫立在王城下,振鹭气宇轩昂:“嘉和公主,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要是您以后来到西北,我请您给最烈的酒,骑最好的烈马。”
说完抬手做了个草原敬礼,英武高大的身躯也遮不住那一身上位者的霸气。
这震聋发聩之言,出自未来草原霸主之口,他必将信守承诺,哪怕山崩地裂。
嘉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一身黑色拖地长裙,像一朵黑茶花,寂寂绽放。
美人回望,额间印着花钿,美人注目,黛眉如远山,一双含情眸如一池碧波,秋水盈盈,潋滟妩媚,清雅逼人,皓肤若凝脂,冰肌似玉骨,不施粉黛的容颜却透着绝世的俏丽,遥遥,似见,高山流水,低眉一笑,花羞纷纷落,临风一舞,迷了风月,醉了红尘!
此次一别经年,眉目成书。
众人再也忘记不了,城墙上的那一抹风情万种。
皇甫右之只是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带着天罗国众人启程离开。
送走了宾客,这日子却显得有些无聊。
入夏的那天,嘉和在皇宫里四处溜达。
别看她从小在宫里长大,可活动范围也只局限于皎月阁,其他地方有的还真是不知道。
记忆力一直存在着一座庙宇,她想看看。
突然传来阵阵木鱼声,有人在诵经。
推开雅致的木门,里面干净的别有一番雅致,脚步离主屋越来越近,诵经声越来越清晰。
从门外往里面看去,正好看到那人的侧颜,常年不见光的原因,皮肤冷白。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此刻正念着《静心咒》。声音也是清凌凌的,细细往他额间一看,竟隐隐约约有一点煞气。
虽然他礼佛,但他却还是留着头发,但他只吃素食,从不饮酒。
屋里的香火味太重,熏的门外的嘉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诵经的人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毫无波澜,继续回过头念他的佛经。
一连几天,嘉和都往他这里跑,有时候还给他带小厨房里做的素食,有时候两人还下棋品茶。
“唉,你听说了吗?最近有很多大臣想要皇上重新立太子。”
“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前朝的舅舅说的。”
两个护卫在说着“秘辛”。
丝毫没注意到少女此刻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哦?给我也说说吧。”
两人瑟瑟发抖,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两人不停的磕头,嘉和冷着眸子,“这次就先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滚出皎月阁。”
嘉和拿着桃花酥去了品月斋,“皇兄,我来了。看看我今天带了什么?”
这是这些日子来,嘉和第一次叫他皇兄,很震惊,她怎么知道他的。
嘉和摆出糕点,看着他微微征愣的表情,慢慢说:“咱们苏朝向来是立长不立嫡,当前朝说起改立太子的事,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皇兄,你就没一点看法吗?”
“没有,立不立太子那是他们的事,我一心向佛,无心关注朝堂的波云诡谲。”
苏明赫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雨前龙井,这差就像他一样,不争不抢却另有一番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