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和抄小道回慈宁宫给迟染拿点心,这小丫头也真是的,离了好吃的糕点就不能活。
微风徐徐,温泉水蒸腾着热气,小姑娘的衣衫搁置在岸边。
凤栖和不让她变成人鱼,她就只能以人形的状态在温泉中玩水。
季延安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就站在一棵榕树后,默默的看着。
他的身份不方便,再者,迟染可不认识他,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意识海里的祁修突然噤声,目呲欲裂。
你应该好久没见过她了吧?
嗯。
我把他卖给了南越国国君,却不想她又成了大祁的羲和公主。
祁修啊,如果你有记忆,我们两个只能说彼此彼此。
什么?什么记忆?
没什么,回去了。
等等。
做甚?
把身体的主动权给我,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凭什么?
只说几句话,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季延安犹豫了一会儿,给不给是一回事,他总要有些好处吧?
给你可以,你要如何与我脱离?
一身两魂,损阴德啊。
我自愿便可。
呵,那你不赶紧离开,赖在我身体里你难道不害臊吗?
我只是想见见妹妹和染染。
你不能踏足皇宫?
对,我试过。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能解触自己的亲近之人。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别再往我身上贴就行。
成交。
双方达成一致,转瞬间男人的周身气质便判若两人。
若是季延安是那种温柔病娇病到骨子里的气质,那么祁修便是斯文败类的冷。
他步步靠近温泉边,背对着他的小姑娘听见脚步声猛然转身。
迟染谁?谁!
凤栖和不让她变成人鱼也是因为迟染现在已经失明,瞧不见人便容易被人发现。
犹记在慈宁宫时,凤栖和发现小姑娘瞎了后的震怒,她质问迟染是怎么弄的,小姑娘却支支吾吾不想提起。
是我。
如今虽是祁修掌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但出口的声音依然是季延安的。
迟染大概回想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意识到眼前是个男人,连忙护住自己的上身。
刚才玩水便直接脱了里外衣裙,眼下只有一件桃色珍珠肚兜。
你还好吗?上渊是不是对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女孩连忙往后退,不愿意让他靠近。
算了,你好好的就行。
这声音不像祁修,但迟染却觉得像。
她慢慢移了回去。
迟染你是祁修哥哥吗?
闻言,祁修心口悸动,俯身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臻儿能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提到此事,迟染的情绪波动甚大。
迟染让别人重新看见,所以就要弄瞎染染嘛!
迟染凭什么?染染明明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