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唯点头:“但是有个问题。”
姜斯言:“什么?”
韩唯:“即便是你拿到了所有孩子的画像,也可能在做无用功,没有任何意义。”
杜勋不解:“这是为何?拿到了孩子画像不就知道受害者都有谁了吗?”
姜斯言叹口气:“眼下这起案子知道受害者意义不大,如何将受害者和福利院联系起来才是关键。但事实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福利院与这些失踪儿童有关。”
韩唯:“没错,警方没有理由对福利院进行搜查。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福利院马上要关门了,一旦它正式关闭,这个案子也就结束了。”
姜斯言无奈,案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紧迫,又是与时间竞争的一次比赛。
杜勋:“那我们就不管了吗?”
韩唯:“管还是要管,但是要想方法,寻找突破口。姜斯言所说的我们可以进行,但是光这样做还不够。想要把失踪儿童和福利院联系起来,一是要知道这些孩子的来历,二是要知道孩子的去向。”
田一海棠认真开始分析:“就目前来看,假设福利院参与了拐卖儿童,那必然是有上家供货,但是这个上家是谁很难找出来。加上过去很多年,福利院又要关门,这个上家恐怕也已经没了联系。”
袁哲思考道:“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要去找孩子的去向。可是孩子都已经死了,去向也断了。”
姜斯言摇头:“并没有。”
袁哲:“嗯?”
姜斯言:“人死了总会有尸体。尸体哪去了?”
袁哲:“尸体?大概率应该已经处理了。”
韩唯问道:“如何处理的?已知火化不可能,福利院没有记载的孩子,连身份都没有无法正规火化。按照推断尸体应该是被丢弃的可能性最大,所以我要你们去查丢哪了。”
杜勋震惊:“可是这要怎么查?咱们国家地大物博,还有各种海域,说丢不就丢了。”
齐佳:“也未必,十几个孩子死亡,这么些年都没有发现,这地点应该不一般。毕竟如果我是凶手,我在明知道手里的孩子来历有问题的情况下,绝对不会随意丢弃。我一定要丢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要知道万一尸体被发现,就会有人发现孩子的身份有问题,那就可能暴露拐卖集团的踪迹,这是大忌。”
韩唯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答案,“齐佳说得没错。抛尸地点不可能随意,哪怕是大海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这是我们能寻找到的突破口。如果能找到这些孩子的尸骨,我们特案组也就能公开查这个案子。所以接下来我们分为两组。袁哲,姜斯言和我负责收集画像,你们剩下的三人对缘海福利院的人员进行一个详细审查,包括院长和院长夫人的人际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众人异口同声道:“明白。”
韩唯:“开始干活。”
姜斯言刚要起身,怀里的小家伙,又一次搂住了姜斯言的头,使劲地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姜斯言不觉被逗笑。
韩唯看到姜斯言没缘由的笑,好奇道:“你笑什么?怎么了?”
姜斯言抬头笑着说:“这小鬼不知道跟谁学的,很喜欢亲我额头。今天已经亲两次了,明明昨天还什么都没有。”
韩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宝get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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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新书梗,就马上写了下来。
《辨心怪人》
耿时,天选之子。二十岁以前还是个正常人,二十岁生日当天被雷劈中,醒来后多了一个特异功能,只要握住对方的手,就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
因这个超能力,多少妄图狡辩的罪犯最后都死于他的嘴下,一语道破对方的计谋,让对方无计可施。为此警局上下人送外号“辨心怪人”
然而耿时不单是能力奇怪,性格也怪,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开骂,被他骂过的人数不胜数。有时连领导都不能幸免,看不顺眼也要骂上几句。
这天,一个“新人”来报道。因为打断了耿时和别人的重要谈话,瞬间引发了耿时不满:“眼睛干什么吃的?没看到别人在说话吗?”
季越空皱起眉头:“你是?”
耿时:“是你大爷。”
季越空:“江城的警局就是这么欢迎你们请来的人嘛?”
耿时身旁人听出了不对劲,“时哥这好像是局长请来的顾问。”
耿时一愣:“顾问?我怎么不知道?”
季越空伸出手:“那现在认识一下,季越空,江大心理学副教授。”
耿时握住手,自曝姓名:“耿时。”下一秒变了脸,恶狠狠道:“你居然敢骂我嘴巴臭,老子张嘴熏死你。哈——”
季越空:“???”
之后的某日,季越空主动握住耿时的手。
耿时瞬间心慌挣脱,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
季越空一脸坏笑:“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了嘛?”
耿时怒瞪着双眼,腹诽道:竟然垂涎老子的美色!你个老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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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刑侦文。
狂野暴躁受vs霸道腹黑攻
受很暴躁!非常暴躁!不喜勿入!
作者专栏可见,喜欢的亲加个收藏可好。之后一定会写的。
看胖茶期待的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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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摇篮曲十六
摇篮曲十六
家有小鬼如有一宝。因为小鬼头热情的额头吻, 姜斯言的心情不能自已地愉悦起来。之前的嫌弃转瞬成了喜爱,连他自己都感叹小孩子这个物种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存在。上一秒让人恨得牙痒痒,下一秒又会叫人爱不释手。
韩唯看着姜斯言一个人莫名的傻笑, 心里不是滋味。他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可没想到有一条漏网之鱼。小鬼头竟然看到了他对姜斯言的所作所为。
失策。
更让韩唯吃味的是小鬼居然有样学样, 像他一般亲姜斯言的额头。
小小年纪不学好, 竟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关键是他还看不到, 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韩唯懊恼着, 却又无处宣泄,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姜斯言逗着小宝一会儿后, 开始和韩唯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这回你打算怎么去?”韩唯问道。
“我刚去过, 这两天去不合适。我打算过几天以之后要执勤为由去一趟。”
“可以,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你去反而会让对方起疑心, 不过我们要时刻保持联系, 你画好一幅发我照片我来比对,过程可能会很麻烦。”
“好, 就按照你说的办。”
姜斯言思索了一下,说:“这两日,袁哲可以先协助另一组,有袁哲在他们寻找资料也会事半功倍。”
韩唯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接下来的两天,特案组的众人竭尽所能调查与缘海福利院有关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人, 任何事。这一次的调查有了不少意外收获。
会议室内,特案组的人再度集结。
齐佳成为了发言人,总结了这几日的调查结果:“我们主要调查了缘海的院长和院长夫人的过去。聂玮今年五十五岁,曾留学于海外。”
姜斯言惊叹:“留学海外?他这个岁数留学海外, 家境不一般吧?”
齐佳点头:“确实,聂玮的家境很不错,他还有个妹妹也出国留学并且定居海外多年。”
姜斯言:“聂玮的妻子也是海外留学吗?”
齐佳:“这倒没有。说起两人的爱情故事还真有点王子与灰姑娘的味道。”
姜斯言好奇心一下被吊了起来,“说来听听。”
齐佳:“聂玮的家庭背景在当年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但是游秀芬却恰恰相反。游秀芬出生于一个贫困家庭,父亲早亡,是母亲拉扯长大。”
姜斯言觉得奇怪:“这样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齐佳:“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两人在街上一见钟情。”
姜斯言愣住,诧异道:“这也可以。”
韩唯:“继续。”
齐佳:“聂玮的父母反对他们的爱情,甚至不惜将聂玮送出国,想要用这种方式断掉两人的联系,但是没想到即使这样,也依然没能阻止两人相爱。游秀芬也是一个死心眼,就一个人在国内傻等,一直等到聂玮学成归来。两人分开了几年,重逢后私定了终生。”
姜斯言疑惑:“聂玮是为了游秀芬和家里决裂了?”
齐佳“嗯”了一声,“可以这么说。这些年双方都没有联系过。”
杜勋忍不住赞叹:“聂玮真男人。”
袁哲赞同:“我也觉得。”
齐佳补充道:“游秀芬也是痴情种,要我等不了。两人结婚的时候都三十岁了。在那个年代太不容易了。”
姜斯言评价道:“这是遇到了真爱才会这么义无反顾。”
齐佳点头:“确实遇到真爱了,因为他们之间不止于此。我们之前调查过两人没有子女,事实是两人有过,只不过流掉了。”
姜斯言:“流产?”
齐佳:“这部分让田哥来说吧!这是田哥打听到的,正好我歇会儿喝口水。”
韩唯示意齐佳可以坐下,转头对田一海棠:“来吧。”
田一海棠接过齐佳的话,继续说道:“聂玮和游秀芬结婚第二年便有了一个孩子,但是没保住,之后就一直没能再怀孕。可即便是这样聂玮也没有选择和游秀芬离婚,并且因为游秀芬喜欢孩子而建立了孤儿收养所,也就是缘海的前身。据我的调查聂玮年轻时候长得很帅气,学历又高,追他的人不少,但是他看都不看一眼,就只爱游秀芬一人。这在当时被传为一段佳话,毕竟在外人眼里,两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对等。”
姜斯言微微张嘴,表情中透露出惊叹。他没想到聂玮竟是一个如此深情的人。
一生只爱一个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爱情。姜斯言羡慕,但也知羡慕不来。他为这样一份真情动容。
韩唯的目光一直没从姜斯言的脸上移开,内心拼命压抑着他决堤的情感。他看出了姜斯言神情中对聂玮和游秀芬爱情的向往,然而他却力不从心,给予不了姜斯言心中想要的。
藏在会议桌下的一双手紧紧握住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韩唯内心备受煎熬,这种无法诉说,无人倾听的痛苦,是他这辈子头一次经历。
田一海棠继续讲道:“还不只这些。大约十五六年前游秀芬被查出来尿毒症。”
姜斯言大惊:“尿毒症?”
田一海棠:“是。”
命途多舛,老天爷似乎是在折磨这对苦命鸳鸯。
姜斯言:“这花费不小吧?”
田一海棠点头:“是,对于他们夫妻来说这个病如同雪上加霜。尿毒症患者如果不换肾的话,需要一直依赖透析,但是透析的费用很高,他们负担起来很吃力。没多久就耗费光了他们全部的存款,后来是靠着邻里捐款,加上医院提供了帮助,游秀芬换了一个肾。”
杜勋:“这应该算是好人有好报。”
田一海棠:“但是这好报不长。最新调查显示游秀芬的肾脏一年前再度出现问题,需要再次换肾,目前还在等待□□。另外我们查了两个人的社交,都非常的简单,朋友要么是工作上认识的,要么是邻居,圈子很小,并不复杂。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福利院,就偶尔去买个菜,或者去个医院。”
在所有人都在为这对恋人感伤的时候,韩唯依旧保持着最初的面部表情,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犹如定海神针。
韩唯开口道:“还有什么其它发现?”
袁哲举手:“我这查到一个东西。”
韩唯:“说。”
袁哲:“我刚刚发现了一条消息,在三个月前,聂玮为妻子游秀芬在爱心筹款平台上筹集医疗费。”
齐佳眉头一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袁哲神情严肃:“我还没说完。这次筹款非常成功。其中有一笔巨款。”
姜斯言迟疑:“巨款?”
袁哲:“一个匿名人士直接捐款50万。”
杜勋惊讶:“50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田一海棠感到困惑:“这种平台没有上限吗?”
袁哲:“我查看了下这家平台的细则,捐款额度没有上限,只有时间限制。三十天他一共获得了七十多万的捐款。”
齐佳:“有点厉害。”
韩唯:“能查到捐款方吗?”
袁哲:“能是能,但是可能会有点问题。”
韩唯了然于胸:“知道了。”
所谓的问题其实就是查询手段合不合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查探这些隐私,本身就是一件违法行为。身为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袁哲:“目前我们能查到的就这么多。”
韩唯点头:“辛苦了。接下来大家继续搜索信息,看看还会不会有其他被遗漏的信息。后天姜斯言将再度拜访福利院,我从技术部申请调来了一些设备,到时候你带在身上,保证我们的沟通。”
姜斯言:“明白。”
后天一早,韩唯开车载着姜斯言和袁哲来到福利院,来的前一天姜斯言给对方打了电话告知缘由。
下车前,韩唯询问道:“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