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抛男友-第47章
神勇荔枝
1 年前
神勇荔枝
1 年前
……
许念看了眼信息时间,这些大都是公告之后发的。
这几天秦雯发来的信息,要比之这一年里发过的都要多。
秦雯有好几年没叫她回家过年了。
从她搬出去后,许念再没回去过,到后面彼此都默认了母女之情淡漠的事实。
也就是去年要和林家办婚礼,她和秦雯的联系才多了点。
怎么一知道席卓的家世后,就突然要她回去过年了呢?
她正要关掉屏幕,有一条消息吸引了许念的视线。
『念念,我看网上关于席卓家世的新闻,那些都是真的吗?上午突然收到不少贵重东西,说是席家送的,我和你程叔叔当时还不敢收来着。』
许念侧头问:“是你往我妈那送的东西吗?”
“嗯,是大姐帮我准备的。”席卓直视前方,“害怕了?”
“啊?”许念问:“怕什么?”
“是聘礼。”
“……”
“只是为了走一下流程,毕竟你今天算是正式去我家,我怎么都要把这份礼补上的。”席卓怕她压力大,又补了句,“许老师不必多想。”
“哦。”
许念想了下,还是继续低头玩小游戏。
–
来之前,席卓只跟许念介绍了族人情况,并没有提过祖宅。
所以当许念见到独占一片山林河流的席家老宅后,她才知道网上形容他们家是“第一梯队豪门”的意思。
席家实在太大了!
从正门开了十几分钟都愣是没到正宅的那种大!
许念面上淡定,内心却感觉自己像个贫民窟出来的土鳖。
想到之前大言不惭说地要金屋藏娇。
现在来看,她那个金屋跟这个比,顶多算是个狗棚子。
真藏不住旁边这位“席娇娇”。
“席娇……卓。”许念秒改口,“你之前就在这里住吗?”
“不是,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在市区住,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后来搬去跟大姐和姐夫住了几年。”
“哦。”许念望着窗外的风景,整体白墙灰瓦,处处透着古香古色,从园林造景上,就能看出大家族的底蕴和涵养。
“这些园林都是我爷爷设计组织修葺的,他喜欢传统文化。”席卓听出她很感兴趣,提议道,“正好来了,晚上可以出来转转,那边有湖,可以划船钓鱼。”
“好。”
约摸又过了五分钟,席卓把车停在正宅门口,大门下有二十几口人在等着。
许念本来没什么感觉,但见到那群黑压压的人影,突然有些紧张。
这时车门被席卓拉开,他伸出手,眨了眨眼,“别怕,今天两位叔叔都没来。”
“我不怕。”许念问,“不过他们不来是因为昨天的公告吗?”
席卓眉头一挑,不太正经地说,“是我怕你动手。”
“嗯?”
“昨晚你非要来本家揍他们的,所以今天就没让他们过来。”
“……”
许念露出个清朗的笑容容。
这还真是她能讲出的话。
锁车前,她从后备箱取出个画筒。
见席卓一脸疑惑,许念解释了句:“爷爷的见面礼。”
两人手牵着手往正门走,立在最前面的管家带着佣人一起鞠躬行礼,身后那群人也笑着打招呼。
席卓话音偏冷,面上却带笑,给许念介绍了下。
原来等在门口的多是席卓的同辈堂兄妹,是二三房的后人。
正如席卓所说,他这些堂兄妹人都很随和,至少面上很热情,众人一边聊着一边往里走。
许念跟在一旁听着,从聊天内容里能拼凑出来席卓已经有很久没回过老宅的事实。
其他的,都是称赞许念好看之类的客套话。
进到内宅,席琳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等着,身后几位年纪都不小了,是二房三房的太太,还有两位姑母。
席琳看到许念时,直接出门相迎。
“你俩可是来了,等下上了香就去吃饭。”席琳见席卓拿着个画筒,疑惑问:“这是什么?”
“是念念给爷爷准备的见面礼。”席卓递给她,“麻烦大姐帮我们转送给爷爷吧。”
许念稍愣,原以为能见到两位老人家的。
毕竟车祸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本家又主动联系让席卓回去。还有昨夜那份公告,算是官宣席卓的继承人身份,之前他被家族除名的事,也完全没了意义。
现在看,事情远没她想的这么容易。
“行,那我一会儿再给爷爷送去,咱们去祠堂吧,先让爸妈见见念念。”席琳说着,揽住许念的胳膊往西边走。
身后突然传来几句阴阳怪气,“被族谱除了名的还能进祠堂吗?家主还在呢,立下的规矩就没人听了?”
“二嫂你少说两句吧,今天戴家那位也来了。咱爸都要给人家几分薄面的,不然他们哪儿这么容易进门。”
“就是看不惯大房这臭丫头,顶梁柱都塌了,还瞎——”
“二婶,您这是说看不惯谁呢?该不会在说我太太吧。”
一声清润含笑的嗓音从人群中飘出。
许念感受到席琳停下脚步,她跟着她一起回头。
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从屋内缓缓进入众人的视线。
男人眸色浅棕,自带温柔,英俊斯文的面庞上还染着几分病态的美感。他出现的一瞬,周围那几位打扮富美的阔太太立刻失了光彩。
“姐夫。”席卓打了个招呼,许念也点头示意,不经意地扫过他那双异常瘦弱的腿。
许念很快收回视线,听席琳亲昵地说:“老公我跟他们去一趟祠堂哦,你乖乖等我。”
“嗯,你去。”男人对着席琳时眉眼温柔,话语柔和。下一秒见身旁两位妇人要走,嗓音突然冷下,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两位婶婶不如留下来聊会儿?我听说二叔三叔在邻国采矿的生意遇到些困难……”
走出一段距离后,席琳突然笑吟吟地说:“嘻嘻,刚才那位就是我家戴先生,怎么样,从艺术的角度来看,他是不是很帅呀?”
许念点头,“嗯,五官比例是近乎完美的,非常有研究价值。”
席琳没听过这种夸人帅的方式,不由得笑出了声,跟在身后的席卓眉头微蹙,把许念从席琳边上拉回到自己身边。
很快到了席家祠堂。
上过香后,许念感察觉到席卓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他依旧跪在蒲团上,没有起身。
许念蹲下,拍拍他的肩头,像是在安慰。
席卓没有回身,只伸手搭上她手背,捏了捏她指尖,“让大姐陪你去院子里转转吧,这里有几处是清朝留下来的老宅。”
许念点头,“好。”
“我等会儿就来。”
许念知道席卓留下是有话要说,她贴过去,轻轻吻了他脸颊一下,然后起身出去。
席卓跪在蒲团上,挺直后脊,听脚步声走远了,他敛起情绪,抬眼看向面前的牌位,轻声说:“爸妈,对不起,儿子现在才来看望你们。”
安静的祠堂里,席卓的话语很是突兀。
“爸,我现在知道你当时为什么非要我离组去度假了,我妈戴的是假发么?”席卓笑,“还挺自然的,当时真没看出来。”
“……”
“其实您应该直接告诉我的,说我妈也查出胃癌,想一家三口出去转转,让她心情好一些。”席卓声音渐轻,“至少这样,我们父子之间最后的对话,就不会是争吵。”
“真的挺遗憾的。”
“不过您在天有灵,应该看到儿子是怎么惩罚自己的了吧。”
“我把自己关起来,拒绝和所有人联系。”席卓低下头,半晌才说,“其实也想过,去结束这一切,亲自跟您道歉,可我又怕,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知道自己不配,所以我把您留给我的那部分遗产,都折成钱捐给刘教授的研究组了。”
“爷爷也把我从族谱上除了名,切断了所有的关系。我没解释过,因为我觉得他们这样做是应该的,如果当时是我开车,活下来的应该就是您。”
“我这几年,一直在经历大大小小的手术,丢了一块肺叶,这也算是一种惩罚吧。”席卓自嘲,“惩罚我这个医学奇迹。”
“应该足够了吧。”
“不过不管够不够,儿子今后都不会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想一个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迷茫徘徊,挣扎求死。
也想逐光而行,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我想好好生活,用自己赚来的钱,跟许念在一起。”席卓勾起唇角,“就刚才你们见过的姑娘,是不是还挺漂亮的。”
“她心疼我。跟我说这些事不是我的错,让我带着你们的那一份,一直好好活下去。”
“我觉得她是对的。”
“所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第43章 我俩谁帅?……
席卓在祠堂里跪了一会儿, 最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
他缓步走到门口,从祠堂踏出去时, 屋外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那一晃, 仿佛三年只是一场悲伤阴暗的梦。
可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失去了,也重生了。
缓缓抬眼,笔直尽头, 立在门洞下的女人也正在看着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许念挥了挥手, 男人平直的唇角忍不住翘起。
–
许念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所以一出门, 就跟席琳说要出去转转。
她跟着席琳绕到屋后, 断断续续听见席卓的话语时,才知道席琳要做什么。
许念犹豫了一下,没有离开。
祠堂的隔音不是很好, 但席卓的声音不大, 她只能听个大概。
听见惩罚那两个字眼时,许念的眼眶泛起一阵酸涩, 她擦了擦, 侧目见一旁的席琳已经哭成了泪人。
许念稍立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走开。她回到祠堂门口, 那有一片梅花树林, 给寂寥的冬日里添了一笔火热的色彩。
今年冬天很冷,明明已经是二月份,梅花才开了一大半。
她站在那徘徊了一会儿,遇到个照料园子的老爷爷,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少时,席琳来了个电话,声音明显还带着哭腔,说自己先回去补个妆,一会儿吃饭见。
许念回到门洞下,正好看到从祠堂走出来的席卓。
男人身后的祠堂昏暗,烛影斑驳。他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停下不前,就好像不敢迈进光明之中。
许念心口发闷。
她挥了挥手。
下一刻,席卓迈入暖阳之下。
男人严肃的神情忽地变换,发丝与肩头沾染着太阳的光晕,眉眼也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她快步迎上前,见他额头沾了点灰,伸手用袖口蹭了蹭。
席卓拉住她的手,低眼问:“刚才去哪儿逛了逛?”
许念有点心虚地说:“门口那有片梅花林,开的蛮好的。”
席卓掸了掸她袖口上的灰,缓声说:“里面还有我和大姐小时候种的。”
许念揽住他的胳膊,顺势往外拽,“那你带我去认认呀,我看看小卓卓种的树长得好不好?”
许念走得很快。
她想带他离开这儿。
“好。”席卓察觉到她步脚有些急,笑着问,“你这是饿了吗?着急看完回去。”
席卓带她直接走到自己种的那棵梅花树下。
周围一圈的梅花树都开花了,只有这一棵还只是花骨朵,树干瞧着也歪歪扭扭的,虽然粗壮,但整体看着比别的树都矮一截。
“看来长得不算好。”席卓笑,低声自语,“跟我一样。”
“谁说的不好?”许念捏了捏他的脸颊,白了他一眼,“这是有人修剪过了,懂不懂?”
“嗯?”
许念指了指周围那几棵长的茂盛,花叶却稀稀拉拉的树,“梅花树是需要剔枝的,如果没人看管,便会像那些一样,肆意生长,到后面树姿不美,枝叶一年不如一年。”
她摸了摸树枝一端,“这处明显被人修剪过呢。”
她拉起席卓的手,让他感受枝干被刻意修剪后的棱角,虽不明显,但能发现不同。
“感觉到了吗?”
席卓轻嗯了声,他没点明,家里是有园丁看护树林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时候,我爷爷家也有一片这样的梅花林,寒假见过他修枝。”
“嗯。”
许念凑过去,抱住他,男人的颈间有些冷,她轻轻的哈了口气,小声说:“如果不是见过,又怎么知道这棵树一直在被偏爱呢。”
席卓听了她的话,轻声嗯了句。
“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是谁修剪的呢?”许念眨眨眼,“大胆猜。”
席卓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哥哥不知道,走吧,家里人应该都去餐厅了。”
许念看他还是不肯接这茬,停下脚步,扭身说:“下午去找一趟爷爷奶奶吧,我陪你去。”
“好。”他顿了顿,“不过未必能见到。”
“我们呢,把事情讲清楚。”许念紧攥着他的手,“如果爷爷还是不能理解的话,那就只能用出最后一招了。”
“嗯?”
许念仰起头,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就跟他们说说我怀孕了,不能让孩子缺少曾祖父和曾祖母的疼爱,我不信老人不喜欢曾孙子曾孙女。”
“……”
“怎么不说——”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后,许念突然被他横抱起来,不由分说地被带去僻静的回廊深处。
许念被席卓逼在角落,一下一下地亲着。
慢条斯理。
许念被吻得有些动情,挣扎出一丝理智问:“不是要去吃饭吗?”
“晚些去也不打紧。”男人声音沙哑,“哥哥在想,怎么能尽快完成你刚刚那个目标,咱们现在这样,应该不会太慢吧。”
“……”许念胸口起伏着,“我那只是个幌子。”
“但这可是祠堂外面,我爸妈都听见了。”他贴在她耳边,呢喃着。
“你可不许食言。”
–
席家的午餐一向是一家人一起吃,各桌按照辈分开坐。
可能是席卓许久未回本家,他一进餐厅,就被长辈叫到另一桌去了。
临分开前,席卓特别叮嘱过,席家家规森严,那些人要是说了难听话,直接怼回去就好,他们不敢发作。
再过分,大不了直接一走了之。。
许念点头,跟着几个平辈坐在一起。
刚落座,一桌子的人都在盯着她看,许念微笑地点头回应,想着尽量还是维持表面和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