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抛男友-第21章
神勇荔枝
1 年前


许念不知道要怎么说,感觉越描越黑,顺着说下去:也可能是吧,不过无所谓,本来就是为了互相帮忙才领证的。
陈曼发了一连串的省略号,最后补了句:你做的选择一向都很正确,我只希望念念你能万事顺遂,天天开心。
许念想了下,她现在其实真的还挺开心的。
回了句:嗯,比之前开心。
陈曼:那就好,反正你吃不了亏。
不会画画的念念:……
许念想到最近才察觉出的那些难以捕捉的小情绪,又问:不过我朋友最近遇到个事,的确挺迷茫的。
陈曼:?
许念想了下,找了个最安全的方式叙述出来:我有个男性朋友,他在感情方面挺迟钝的,所以就来问我,我也不太懂,就想问问你。
陈曼:你这个朋友怎么了?
许念继续编:他最近公司里来了个新同事,特别帅,接触过几次,他就发现自己总会想到这个人,而且有一次喝多了,还对那人上下其手,你说他是不是喜欢这个男人啊?
陈曼反复看了两遍信息,脑海里只有一个人名——
谢子霖。
许念这打码能力也太差了吧,她总共就那么几个亲近的朋友,谢子霖是唯一一个男人啊,真想跟她隐藏,起码也得改一个性别吧。
陈曼指尖飞快,回复道:都有肉.体冲动了,那肯定是喜欢啊!不过因为对方长得帅就有冲动,那这只能说是有了人作为动物的本能反应。你这朋友没别的感觉吗?
不会画画的念念:有,总想起这个人算吗?看他工作上被上司训斥,就很想帮忙解决之类的。
陈曼:那就是喜欢了啊,这不是很明显了么。
陈曼:而且你刚才说你朋友对那个人上下其手的时候,对方也没推开,这种的话,那个人应该也是对你朋友有兴趣的,至少不反感。
许念放下手机,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拉扯席卓的时候,席卓的确是没有推开她,后来也只是站在那儿让她量完了事。
她也觉得奇怪来着,但当时席卓咄咄逼人,非要她负责什么的,也就没深想这些。
不会画画的念念:那要怎么确定对方有没有好感啊?
陈曼:大小姐还真是没追过人啊,你这朋友也有意思,非要问你。这种情况当然就试探一下呗。
不会画画的念念:怎么试探?
陈曼:最简单的就是约出来单独见面,连续几次不拒绝,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吧。快一点的办法就是撩呗,说一些隐晦的骚话,看对方怎么说。
许念想了下,回了句:行,那我先跟他说一下。
陈曼:那有后续了,再跟我说。
不会画画的念念:好,谢谢曼姐。
陈曼:念念,我再多句嘴啊,你跟席卓的事还是想清楚,如果他要是找同妻,你不能妥协。  
许念关上屏幕,侧头看了眼席卓。
他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也看了她一眼。
“怎么,还生我气呢?”从刚刚他接通林炜辰的视频通话后,许念就有点不太高兴。
“没有。”许念把脸别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很拧巴的人。”
席卓笑,“自信点许念,把好像去掉。”
许念:“……”
“但你也一样勇敢。”他声若蚊蝇的说了句,声音小到让许念反应了十几秒,才问他:“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
“算了。”
-
回家后,俩人先收拾了一下屋子,又翻出旅行时的行李,折腾完了,刚过七点。
许念有点饿,本想点个外卖,享受一下国内的便利,谁知道席卓非得坚持自己做。
“我看你厨具挺全的,买点蔬菜什么的就行。”席卓拿着手机,准备叫个超市跑腿,“想吃什么?”
“我不挑的。”许念抱着一篮子衣服走向洗衣间,突然想到什么,退了两步说:“我不吃胡萝卜。”
“过敏?”
“谁会对胡萝卜过敏。”她在洗衣房里鼓捣着,“就是不爱吃。”
“记下了,许老师不爱吃胡萝卜。”
“……你不用说出来。”许念听他这么一讲,总觉得自己跟个幼稚园小朋友似的。
但没办法,她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
“点好了,现在做饭会太久,我多点了些菜,今晚吃火锅。”
“行,多少钱,我转给你。”
席卓眉心一跳,没回她那句,只笑着说:“我突然觉得热搜里面也不都是假的。”
“什么?”像是猫儿听到了危险的动静立起耳朵,许念关上了洗衣间的门,把呼隆隆声音锁在里面。
微博里基本没什么好话。特别是那条绯闻金主S千金小姐,虽然看着就像是被人刷上去假新闻,但她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她有点想知道,到底哪条儿不是假的。
“有人说我卖屁股被富婆包养啊——”席卓眼角上扬,眼眸深邃又迷人,语气半开玩笑地揶揄着许念要给他钱的事,“现在不就是吗?”
“所以你卖过吗?”许念走到他面前坐下,很认真的问。
席卓自嘲的说:“我看着就这么不靠谱?”
“实话吗?”许念顿了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确给了我渣男的感觉。”
席卓:“……”
许念眨了下眼,端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既然要以夫妻关系示人,我们今天就开诚布公地介绍下彼此的情况吧。”
“夫妻关系。”席卓重复了一遍。  
顿时有种打游戏时误打误撞开启了隐藏代码,直接打跑最终BOSS,救下公主的快意。
“你笑什么?严肃点。”许念等他正常些了,才问:“那先从情史开始?”
许念大大方方地看向席卓,他也没躲避视线,只在那淡淡的笑。
看的许念有点心虚。
她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或许应该先从家庭情况开始问的。  
“情史?”他若有所思的停了几秒,平静的说,“你是我唯一一段情史。”


第20章     再量一次?……
“我是你唯一一段情史?”
许念怎么想都觉得这话很有歧义, 一股莫名的电流感,悄无声息地漫向耳根。
这句话被她重复了一次后,听起来更古怪了。
“不是。”席卓笑, “婚史不就算是情史么?”  
许念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就没有吭声。
席卓见她不说话,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喝点儿水再说。”
她抿了口水, 挺直后背,重振旗鼓,“之前电梯厅见到的那个曲家姑娘不是你的情史?”
席卓愣了几秒, 他没想到许念还会记得曲小昭。
“怎么不说话。”许念避开他的视线, 又端起水杯, 抿了一口。
“我祖辈和曲家是世交, 我和曲小昭也算发小,但没你和林炜辰那么熟。”席卓眼看着许念又一次端水,眼尾一弯, “在酒店遇到时, 我刚回滨城,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找过来的。”
“她对你有意思吧。”许念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 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席卓竟起了独有欲。
席卓收回视线, 起身给她添了点水,漫不经心地说:“大概吧, 我没什么感情经验, 分辨不出来。不过你好像比我更在意?”
“我这是在了解彼此背景。”许念辩解,“万一以后闹出什么,我心里好有数。”
“那你放心吧,我这挖不出来什么。”席卓笑, “反正没许老师有料。”
许念没理他,从塑料袋里翻出包砂糖橘,她忽然想起陈曼的话。
许念低头剥着橘子,冒出句:“跟女人没有,那男人呢?”
“啊?”席卓是真没想到许念能问出这句话,不免被气笑,“许念,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怎么都不按正常人的套路出牌?”
“我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吧。”许念塞了瓣橘子进嘴巴里,抬眼对上席卓视线,“你长得这么妖孽,没谈过还挺不正常的。”
话一出口,许念意识到自己嘴瓢了。
她想说的是“艳丽”。
怎么就把脑子里的词说出来了!
“我,妖孽?”席卓头一次听人这么说自己,拖长音哦了声,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撩了下头发,自信道,“还挺贴合。”
“……”
“不过妖孽也不一定要着急找到另一只妖孽吧?”席卓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毕竟这世上,妖孽可不多。”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挑衅,深邃的眼眸映着客厅的光影,仿佛真变成了一只风骚的男妖精,格外耀眼夺目。
“……”许念盯着他,顿时忘记了呼吸,心脏砰砰乱撞。
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但很清晰的念头。
男妖精来收人心了。
她的已经如数奉上。
许念感觉不能冷场太久,不然会暴露些什么,她突然冒出句:“那我祝你早日找到那只妖孽。”
“这不找到了吗?”席卓突然从兜里掏出那个红本本,展示给她看里面的照片,红底白衬衫,两人贴在一起,笑的很幸福的样子。
许念脑袋顿时充血,立刻澄清,“我们这是假的,不许拿这个调侃。”
“不是啊。”席卓神色淡然,“我是说现在有合约在身,不能再找别人了吧。”
“你就先跟我这妖孽凑合下的。”
“……”
席卓没再说什么,走去把袋子里顺路买的青菜选了几种拿去洗。
许念见席卓抽出围裙,双手背过去,弄了几次都没系上,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帮忙。
这时,席卓偏过头,侧脸轮廓分明,脖颈拉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质问着,“不来帮我下?”
“好”,她叼着半块砂糖橘凑过去,鼻息浸入清淡的檀香味,接下绳带的一瞬,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瞅准的是带子,可握下去,就变成男人骨节分明的手。
意识到发生什么后,许念就像是中了降头,她没有松开,反倒自然而然地捏着他的手,引导着,让他自己把绳子系好。
松开手的那一刻,附在许念身上的魔法突然消失。她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不自知地把唇瓣上衔着的砂糖橘吞了进去,甜意顺着嗓子漫进心里。
算了,摆烂吧。
反正这也不算什么。
许念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
“好了。”她尽力克制着自己话音中的紧张,故作平静地说。
然后,听身前的男人风轻云淡道:“哦,原来还能这么帮。”
“是吧,我觉得你自己弄得这个蝴蝶结还不错。”许念破罐子破摔。
正当她认为这个小插曲揭过去时,身前不轻不淡的飘来句:“我的情史讲完了,你的呢。”
他啧了声,浅笑道:“好像还是得提林炜辰呢。”
许念:“……”
许念没什么好隐藏的,平淡地说:“我和林炜辰是发小,他妈和我父母是文工团的同事,小时候一起在文工团的家属院长大,住上下楼。”
“许念你该不会是早恋吧?”
“那没有,上大二才在一起的,就这么一段情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席卓的语气懒洋洋的,端着两盘菜回身说:“等底料和肉那些送来就能吃饭了。”
两人又面对面的坐回岛台上。
情史讲完,剩下的就是家里这些事。许念其实不太想提,但既然要开诚布公地谈,也只能讲清楚了。
“我家是重组家庭。”许念说,“我妈和继父你是见过的,还有程康,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嗯。”
“我祖父母都已过世,母亲那边还有个妹妹,但失联许多年,生父这里的亲戚也早就不联系了。”
许念毫无预兆的停下。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似乎没有再要讲的意思。
“我父母去世了。”席卓自然而然地接下话茬,平淡的说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系亲属的话,爷爷奶奶这边在滨城,姐姐长居美国,其他的亲戚也不怎么联系。”
他端起水杯抿了口,听对面的姑娘声不可闻的说了句,“我爸也去世了。”
这时,放在桌子上的两个手机突然同时响了。
终止掉这个谁都不想继续的话题。
许念起身接通了陈曼的电话,听那头叽叽喳喳的,曼姐嗓门大,怕又弄出上次那种乌龙,她捧着手机进了画室。
席卓这头是外卖小哥打来的,超市的配送快到了。
前脚席卓挂了电话,后脚门铃被摁响。
他推开门,发现门口的男人并不是外卖小哥。
他不认识。
“请问你找谁?”说着,席卓留意到立在男人身后的林炜辰。
他面颊淤紫,明显刚跟人打过一架。此刻正醉眼迷离地看向自己,应该是喝了不少。
席卓挥手打了个招呼,语气欠呼呼的,“小林总怎么有空过来了,刚才在视频里没看够,想让我们夫妇给你现场比心?”
杜伦:“……”
林炜辰攥紧拳头,压低声音,“你让念念出来。”
席卓眉眼一沉。
他走出去,把门半掩着,缓缓抬睫,对着林炜辰一字一句道:“你这么明目张胆地骚扰我太太就不合适了吧?”
席卓的样貌极为出众,前一秒还随和温柔的人,忽然浑身泛着狠戾,有种随时要出拳的感觉。
“兄弟,你别生气,我是许念的发小,他没别的意思,就想来看一眼许念,这次彻底死心了。”杜伦上前拦住席卓。
“发小?”席卓笑,“发小还真没一个好东西。”
杜伦脸上有点挂不住,嚷嚷道:“操,你怎么说话呢?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这么牛逼给谁看呢?信不信我曝光你?”
“你去曝光吧,尽管去。”席卓不屑地扫了林炜辰一眼,“小林总应该有门路。”
杜伦愣了下,想到今天微博上的热搜词条,忽然明白了什么,侧头问:“你做的?”
“不是我。”
席卓轻嗤,“搞我没事,随便来。但今天话我放这了,再骚扰她试试——”他解开个衣扣,嗓音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地说,“我看谁找死。”
这时,屋里飘出许念的声音。  
“人呢?”
“在外面接外卖呢。”席卓一秒温和下来,带着笑意回,“马上进屋。”
正巧这时,外卖小哥坐电梯上来了,匆匆扫了眼几人的架势,看着要打起来了,赶忙把两兜子东西放在一旁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