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又《我哥是病弱美人儿》)-第38章
标致白猫
1 年前


“看白纸幻化散发玫瑰淡香,夕阳将生命褶皱映得灿烂。”
自己送过他纸折的玫瑰,也约定过共看夕阳。
“心脏再度起跳,爱意炙热滚烫。”
“过往皆为序章,烧干最后彷徨。”
“人潮在奔涌,指间缱绻长在。”
“我听你说,予你一世安康。”
每一句话都对应了他先前的歌词,也对应了他们这场少有人知的爱恋。
顾景琛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是流泪还是会心一笑,就这么呆愣在原地,直到这同样不到三分钟的半首歌结束。
他才终于缓缓叹出一口气来。
那些独自彷徨的夜晚,那些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担忧,在此刻轰然破碎。
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哪怕不能相守一生,我们也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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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琛没有给林予安打电话,而是加快脚步就像莽撞的少年一样飞奔到了医院,冲进了病房。
停下的时候还在喘着气。
“怎么,看到了?”林予安噙着笑意。
“嗯。”顾景琛咬着唇,沉浸又克制地拥抱住了林予安脆弱的身躯。
良久,林予安才就着这个姿势稍微偏了偏头,笑道:“你哥这次是真豁出去了,就我这唱法,这填词,估计是被骂上热搜的。”
“没关系。”顾景琛松开他,扶着他的脸,四目相对,“是你就好。”
他们接了一个比往常都要长时间的吻。
停下来的时候,林予安的嘴角甚至拉出了一条晶莹的长丝。
顾景琛满足地笑着,帮他把嘴角擦干净。林予安则兀自打开手机看起评论来。
“你跑太快了,我都没时间欣赏一下我的读者被狗粮撑死的优美形象……”
“嗯,那我给你读。”顾景琛从善如流地拿过手机,满足林予安的恶趣味,然后他又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你不是封笔了吗?解封了?”
“封笔封的是写小说的笔,又不是不能写歌。”林予安懒洋洋地说,“要是我现在恢复写作,估计能被我主治医生连夜刀了。”
顾景琛揉了揉林予安的发顶:“哥哥真是好逻辑。”
林予安:“……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语气。”
顾景琛攥着林予安的手凑到唇边,吻了一下,笑道:“听好,我要开始念了,橼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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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光顾一下我别的文!没有人看是真的会芭比Q
《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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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朵一朵盛放
义无反顾奔向烈阳
用嘶哑的声音歌唱
纵使叶败花黄
我畏惧又渴望
听心脏搏动撞碎年少缄默
海风将灵魂缝隙吹出乐声
青丝风中飞扬
爱意野蛮生长
世俗皆言不能
淹没稚嫩幻想
摩天轮转动
唇齿温存退散
我听你说
愿你现于天光
花一朵一朵盛放
漫山遍野踏过时光
将绵延的故事丈量
纵横万里无疆
我挣扎着祈盼
看白纸幻化散发玫瑰淡香
夕阳将生命褶皱映得灿烂[1]
心脏再度起跳
爱意炙热滚烫
过往皆为序章[2]
烧干最后彷徨
人潮在奔涌
指间缱绻长在
我听你说
予你一世安康
[1]灵感来自对史铁生的评价:“……看寂静的落日把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映照得灿烂。”
[2]来自莎士比亚:“凡此过往,皆为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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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谢谢 @蜀客 对我写词的帮助和指导!(虽然我依旧写得很菜)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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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声音好好听!裤子飞飞!”顾景琛捏尖了嗓音,学着小姑娘的语气,又评价了一句,“啧,我裤子早飞了。”
林予安的耳尖红了。但嘴角还是绷着,忍笑。
“你们有没有发现,橼的文案和歌词都很像告白?”顾景琛又念了一条,“还算是聪明。但她估计也没想到,我俩都老夫老夫了。”
林予安偏头笑了。
下一个更是重量级。
“悄悄咪咪扒来一个链接!指路2021某中学元旦晚会,是一样的曲!”
“互联网的记忆真强大。再这样下去又得多一个热搜词条。”顾景琛收起手机,悠悠道。
林予安以为会有一群人哀嚎着橼是不是恋爱了狗粮好香,结果他的读者都太带脑子了,评论区里快扒得他底都不剩了。
各种修辞手法更是骚得他恨不得钻进顾景琛的怀里。
“我后悔了。”林予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哥,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顾景琛沉笑道,“我俩这可就约等于官宣了,不结婚很难收场。”
“我喜欢盛大浪漫的婚礼。”林予安眼里也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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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予安的状态很好,一切都像是为了迎接这个新年。
顾景琛问过了医生,答应让林予安跨年。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睡过了。”林予安握着顾景琛的手,话语里满是愉悦。
顾景琛偏过头看着他笑:“那我们要不要再有仪式感一点?”
然后他起身把病房的灯关了,就留下手机屏幕上的钟在发出光亮,还有窗外的一点城市的灯火。
“我俩好像两个窝在被窝里看鬼片的小孩。”林予安觉得好笑,却莫名有意思。和顾景琛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意思。
顾景琛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得意味深长:“我担心这鬼片看着看着就成了岛国片。”
林予安:“……”
指针不慌不忙地走着,零点逐渐临近。
林予安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盯着手机屏幕。
顾景琛则抬头看着身侧的爱人,和爱人眼眸中映出的光。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之前一起度过的那个元旦是甜中带了暗恋的酸涩的,这一次已然是明晃晃的爱意。
顾景琛倾身吻了过去,林予安被半压在床上,难分难舍。
“新年愿望是什么?”终于,顾景琛喘着气停下,眸里带了深沉的颜色。
林予安笑着接着吻他的嘴角:“新的一年,也要天天和你亲亲。”
顾景琛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指腹缓慢地蹭过林予安柔嫩的脸颊,随后他说:“巧了,我的新年愿望是和你能天天做。”
这个愿望骚是骚了点,但也和平安喜乐什么都差不离了。能亲能做说明林予安身体无恙,而“天天”这个频率……细说得被关小黑屋。
但依照现在的情况,属实是贪心了些。
林予安不会考虑这些,他只想每一天都和顾景琛开开心心。于是低笑起来,埋进了顾景琛的怀里,仔细嗅着爱人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良久他说:“又是一年了。真好。”
“嗯?”
“第三旋臂边缘的一颗蓝色行星上的碳基生物,正在庆祝他们所在的行星又在该恒星系里完成了一次公转。”林予安念完,笑了一下,“来自网络,我说不出这么好的句子。”
“但我很喜欢这句话。我想和你庆祝——我们又迎来了新年的第一次亲吻。”
顾景琛没有问为什么林予安那晚靠在他身上就没离开过,也没有问为什么半夜时传来了痛到极致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就像他们都近乎偏执地相信着那个“天天”。

当日子裹上了糖,就像甜品店里最香甜的蛋糕一样,用得飞快。
仿佛是眨眼间,林予安身下的轮椅就碾过了四季。
每天医院学校两头跑,顾景琛参与的项目顺利结束,余下部分移交给了临床的医学生们负责考虑怎么把技术用在患者身上。
而在读完交换的这一年后,顾景琛直接留下来了,没在国内实习,为了陪林予安。
他时常把林予安抱上轮椅推去看春花秋月,也总是趴在林予安的病榻旁笑成一团。
当然,情至深处就会忍不住偷吃两口是,再忍不住多探索些领域也是很平常的事。
快活得好像真的把生死丢到了下辈子。
但林予安的身体也确实一天一天的衰败了下去。
——渐渐离不开病榻,也离不了人。
如果说先前他的命是被医疗仪器堪堪吊着,那现在的情况就是,吊着他的救命稻草似乎同样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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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林予安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台上的多肉植物们出神。
一头长发被顾景琛洗得干干净净,又梳理得安静地披着。
突然他心脏一缩,眼前的多肉和一切光亮都消失了,看不见任何东西,一片漆黑。手脚冰凉无力,从胸往上,连最基本的知觉都丧失。
四肢是麻木的,脸也是麻木的,一直到脖子。
林予安立刻熟练地反应过来自己犯病了,下意识想张嘴求救,却无法说话,嘴只能张开一个小缝,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手还软软地搭在胸前的吊坠上。
周遭的所有仪器一起声嘶力竭地尖叫着。还在实习单位的顾景琛也收到了手环发来的警报,一边往医院赶一边接医生打来的电话。
“情况危急。”
“正在抢救。”
“马上过来。”
这些词一个一个狠狠砸在顾景琛的脑海里,沉重得大脑几乎要停止运转。
他以为自己做了这么久心理准备会在面对这一刻的时候好上许多。
可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是林予安!
他做不到平静……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怎么可能平静。他还想奇迹再出现一次,林予安再多活几十年……
顾景琛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向后靠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像是完全脱了力。
唯一的进步大概是办理手续熟练了许多。
随后是漫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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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了文,从“一年后”开始修改,换成了林予安再度发病的剧情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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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这个时候也匆匆赶到了。
这一年间她已经习惯了撞见林予安和顾景琛卿卿我我,但她每次都装作没看见,然后挑下一个时间再来。
顾景琛也习惯了在去林予安那儿之前先问林予安一下,尽量不去林芳面前惹人生烦。
勉强接受但不能有任何具体了解和接触,就是林芳对顾景琛的底线。
说到底,这一年顾景琛和林芳神奇的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唯一的联系大概是林予安。
“最后还是我们在外面等。”林芳并排着在长椅上坐下,苦笑着。
顾景琛端正坐姿,敛起脆弱,他不想让林阿姨更焦虑。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林芳低头笑了一声,又说,“如果你是觉得他陪我的时间因此少了,你不用歉疚。”
顾景琛想说的就是这个,就这么被猜出,静候下文。
“他陪我的时间很多,只是我不想见你而已,时间上是错开的。你俩够孝顺了,况且你阿姨我事业有成不是。”林芳叹了口气,“我不是个好母亲,但你们很好。你俩复合也一年了,我想通了。”
“阿姨……”
林芳说:“该改口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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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外林予安仅有的两位家属终于有了寡淡的一点亲情,抢救室里则是兵荒马乱。
“还是不行,继续心脏按压,不要停。”
“不行……根本不行。”
“注射肾上腺素,每三分钟给一次!”
“再推一只可达龙,300毫克。”
“快快快,病人快不行了!”
尖锐的针头刺破林予安苍白的皮肉,冰冷的液体缓缓地被注推进去,试图刺激他心肌重新跳动。
然而林予安双目紧闭。他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给不出任何回应,已经被阎王给拖走了大半。
夫夫间的心灵感应像是在这时断开了。林予安没有听到顾景琛的祈祷,生命依旧迅速流逝着。
医生护士围着他奔忙,飞快到几乎听不清的英文词汇一长串一长串地冒,却堵不上林予安残破的心脏。
就好像他已经在世界上停留了太久。奇迹也该消失了。
仪器又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预示着更大的威胁出现。
看着仪器上凌乱的线条,医生目光一凛,厉声喝道:“停止按压,马上上除颤仪!”
涂上导电凝胶的除颤仪一左一右贴在了林予安单薄的胸口两侧。那里还有手术留下的狰狞疤痕。
用力按下去,再猛地抬起来。
林予安病弱不堪的身体被电得骤然肌肉痉挛,向后反弓向空中,青白的手因此也在空中划过弧线。
随后身体重重跌落回到床上,可手略一凝滞,这才以一个别扭的角度颓软摔回去。
毫无生气。林予安仿佛真的成了一具尸体。
医生对准他的胸口再次除颤,当他再一次无力摔落的时候,机器疯了一样的警报才停下。
屏幕上的曲线也从原来的蠕形波,变回相对平稳的心电波。
“恢复窦性心律和自主呼吸!”抢救室里一片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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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又被推回了icu,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脸上扣着氧气罩。
顾景琛隔着一扇厚重的玻璃沉默地看着他。
也就只有氧气罩上的白雾,显示出这是一个活人。
林予安如墨一般都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衬得他的脸更是苍白。
是那种,好像不属于这人世间的,病态而没有生气的白。
顾景琛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再哭,而是就这么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想一笔一划把每一个样子的林予安都刻进心里。
林予安真美,即使是这样也很美。
无论如何,这份独属于林予安的美已经在顾景琛的心上打了烙印,一辈子磨不掉。

医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林予安等不到清醒过来就再出不了这icu了。
但林予安还是很争气,不仅醒过来了,还维持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姿态被推出了icu。
又是漫长的康复。
还是老规矩,顾景琛很默契地请来了护工,自己并不过分照顾林予安的吃喝拉撒,只是像平常的爱人一样陪伴和示爱,留给林予安足够的尊严。
管子被撤下了一些,几经波折又重新装上些,好在最后在冬至前,从视觉上恢复了这次浑身脏器大罢工之前的状态。
顾景琛把装饺子的饭盒打开,说:“我已经给咱妈送过去了一些了。”
林予安知道了自己母亲终于在儿子病危的时候接受了这个女婿的事,现在还是听得有些别扭。但还是乐:“咱妈就是喜欢贤惠的媳妇儿。”
顾景琛对林予安擅自颠倒攻受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伺候人用餐。
“用自己的嘴吃东西真好。”林予安还拿不太稳筷子,干脆就着顾景琛的手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