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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看你不心疼崽崽，你不心疼咱哥吗，这要是咱哥遇到这事儿，你不心疼吗？”柯北试图引起柯南的共鸣。
“如果是哥哥？那我一定会帮他的。”柯南想了一下后道，“哪怕这意味着最后也要牺牲自己，我也一定会帮他的。”
“心疼有什么用？直接干，才是真男人。”柯南的眼神凶野得像一匹小狼。
楼阁之上，霍许已经和澄明扭打做了一团，澄明本就不敌霍许，白练之死又激起了霍许的凶性，澄明溃不成军，在霍许的追杀之下狼狈躲闪。镜头紧追不放的捕捉着澄明的眼神细节，将任何一丝细微的眼部肌肉的牵动收入镜头。
澄明的眼睛闪着亮，像是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可是在这希望之外还有更多的绝境在等待着他，任何的一点倏忽都可能让他被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巨兽吞噬。这希望是那么渺茫，那么邈远，可澄明却不甘放弃，也不愿放弃。
透过那双燃着光的眼睛，能看见澄明孤独行走、跌跌撞撞却始终不肯停下脚步的灵魂，对生的渴望占据了他的注意，化作不停歇的动力，驱使他不断前行，撕开一切这挡在他面前的未知和黑暗。
“我必须活着，我必须胜利。”
澄明的眼睛像是在无声地这么说。
“过！”
汪裾的声音打断了禾笙恍惚之间仿佛与澄明脚步重合的错觉。站在他对面的祁齐立即收了手，注意到禾笙的恍神：“柯笙？”
“嗯，我没事。”禾笙让开了祁齐想要过来扶住他的手，也没有心情去和一直坐在副导身边看他表演的柯北柯南搭话，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化妆室。
拿着热水和糖准备迎上来的柯南柯北愣了一下，连忙甩着腿追过去，刚到化妆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另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拍好了？我让你回大宅休息，为什么不听？”
大哥的声音带着点疲倦和怅惘：“今天的戏，提醒了我。我觉得不行，我早晚是要走的人——”
“哐当！”
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撞的关上了，差点撞上柯南的鼻子。
白疏在化妆室里，将禾笙抵在门上，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地伸手桎梏住蔫哒的狼王的后颈：“要走？”
禾笙叹气：“你放心，你想传达的心意我懂了。等我回到现实世界，一定会和你的真身——唔！”
禾笙的下唇被白病娇叼住狠狠咬了一口，白疏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从紧贴的唇瓣间传来：“和我的真身？嗯？”
“你想和我的真身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白总：【笑不出来了】我醋我自己！
第五十四章
柯南呆滞地看着面前被拍上的门板：“……”
柯北无声发出激动尖叫：“——！！”
柯南：“……”小狼崽懵逼了一会, 开始愤怒捋袖子, “他竟然敢强迫哥哥！”
“强你妹……不对, 你妹是我。”柯北连忙整个人扑上去死死拉住柯南, 不让柯南冲进去破坏了这一切，“你好好想想！咱哥！狼王！谁能强迫咱哥？别的不说，就算咱哥刚不过白疏, 那我们俩就在外面呢！咱哥但凡不乐意搞出点声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踹个板凳锤个门的总能做到吧，你听听，咱哥有搞出什么动静吗？”
完全没有嘛！分明就是假意推辞，其实身体很诚实的一点不挣扎就亲上了。
柯南屏息凝神，试图辨别自家大哥到底有没有任何不情愿，要是有, 他立刻就破门而入！
禾笙模糊的声音带着点责备隔着门板传来：“叼叼叼, 不是标记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叼我后颈……”这一句莫名其妙听不太懂的话还不怎么能判断大哥的立场，但下句话就让还单身的柯家小弟牙一酸放下了攥着的拳头，“过来亲嘴……”
柯北：“噫——”
“噫什么噫！收拾收拾, 和副导汪导还有其他给咱们东西的哥哥姐姐打个招呼, 准备走了。”柯南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柯北的后脑勺。
柯南柯北自觉确定了大哥正和白总亲热，高高兴兴的走了。然而化妆室内的禾笙和白疏的心情，却其实并没有柯南柯北想的那么愉快。
白疏叼着禾笙的后颈, 好一会才松开，与禾笙对视的眼睛带着点红：“到底怎样，你才能相信这世界是真的。”
“不可能相信。”禾笙果断的说，但一看白疏的表情连忙放软了语气, “你看，主要是，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而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白疏深呼吸了一口气：“你之前说的那个灯牌，我去查过了。你穿到柯笙身上，因为误会而出手被关进局子的那天，那栋商贸大厦的灯牌正在进行维修。那应该只是巧合——”
“不。事无巧合。”禾笙打断了白疏的话，“这段时间，各种事情都在验证我的猜想。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游戏设定好的剧情线。”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我能够触发R神给的任务，得到R神的组队兑换券，搞定杜囡囡，间接刷了杜总的好感度，让杜总在柯南这件事情上出手相助？柯南这么巧合？他选择的职业就是主播？他工作的平台就是杜南公司旗下的直播平台？”
“还有祁齐。”禾笙陷入了理性分析的状态，“现实生活中会出现祁齐这样的演员吗？隐藏自己的身份，做演员就是为了逃避追杀，身负家族秘密，甚至还能牵涉到Y国境外势力，还有A市内部的缉毒行动？”
“如果不是我当时在祁齐手臂受伤事件中帮了他一把，拿到了他的发带这个任务奖励，发现发带上的头发发根也是金色的，我怎么可能触发的了后续的一切任务？”
白疏近乎挫败：“……够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这世界是真实的？”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这世界是虚假——”禾笙反问的话戛然而止。
白疏当然不能相信这世界是虚假的。因为如果他相信，那么意味着他必须面对一个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就是连他自己，都是虚假的数据。
禾笙陷入了沉默。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白疏的脸色，有点担心白疏会不会有什么崩溃反应。
——我刚刚要是不问那句话就好了，我逼得太狠了。禾笙后悔的想。
白疏安静地看了禾笙一回：“……我们各自冷静一天吧。你的公寓住不下柯南柯北，我送他们回去，或者带他们回白氏大宅。你……”白疏的喉结克制地滚了滚，最终退让地道，“你回公寓好好休息。《独醒》的拍摄快要收尾了。不要影响你的状态。”
禾笙松了口气，立即点头哦了一声，就见白疏突然又凑过来，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
白疏感觉自己此时真是全靠这一个吻续理智，不然他随时可能原地爆炸：“……回去泡个热水澡，多喝热水。”
今年的暖春不知道为何来的特别晚，直到二月末三月初的现在也依旧是春寒料峭，白疏倒是不怕禾笙回去会不会就“世界真不真实”这个问题想不开，只担心狼王会不会挂在着凉上。
他目送走简直没心没肺的狼王，揉了揉鼻梁，走出屋子，不慎意外地看到了两只柯家的小崽子：“走了。”
一路无言。白疏将车停进大宅的车库，将人带入白宅，柯家兄妹都没有开口和他搭话，或者是提问他和自家哥哥什么关系的意思。白疏倒不在意这个，准确地来说，除了禾笙还有父亲，他什么都不在意。
进了家门，把柯家兄妹的房间安排好了，白疏便转身上楼，在三楼尽头的一间敞开的客房前停步：“……红月娘。”
白大褂正以熟悉的咸鱼姿势躺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的是正播放着荣耀BGM的手机打着游戏，房间墙上挂着的电视还在播放着新闻：
“今日，A市一中出现记者集体围堵学校的情况，导致该校校长不得不报警请求警方支援。据悉，这次闹剧起源于一对无良夫妇的贪婪之举……”
红月娘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身：“白总？”他顺着白疏的目光看向正播放着新闻的电视，连忙拿起遥控器给关了，“我这正无聊呢，意外，意外，我也不知道这个台会放这个新闻。不过白总，你家狼王最近是真的火，我这上哪儿都能瞧见他的影子，我刚打了一局，队友还在讨论狼王的事呢……”
“我来找你，是有事要问。”白疏长腿一迈，跨进房间。
“啊？”红月娘顿时一僵，之前在禾笙那儿折戟沉沙反被喂狗粮的心理阴影顿时无限放大，“什……么事？”
“……”白疏在沙发上坐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提问方式，“还是禾笙的问题。他始终坚信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白疏转过身，面对红月娘，露出了困惑茫然的表情：“我该怎么证明，这世界不是一场游戏？他不会苏醒到什么‘真实世界’，我就是真实的白疏？”
“……”红月娘心里的小人开始哎呦哎呦叫头疼，他抽了抽嘴角，正准备提醒白疏上一次自己才失败而归，目光就在茶几上放下的还播放着游戏场面的手机上扫过，“等等……等等！我想一个办法……！这个办法或许可以！”
“按照禾笙的设定，这世界是一场游戏，那么他想要清醒，就必要通关游戏。也就说，在他的预想中，他首先要达成通关游戏的条件，然后从游戏中苏醒。”红月娘为了防止白疏这个根本不爱玩游戏的人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尽力解释得更详尽一点。
“那么如果他达成了通关条件，但是没有苏醒呢？这种情况是不是就足以证明他的逻辑链是错误的？因为如果这世界真的是游戏，那么他完成通关，是肯定会脱离的。既然没有脱离，那么这世界就是真实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在禾笙心里，到底什么是通关条件。”
白疏若有所思：“禾笙以前是DREAM的科研人员。他在重生之后没有回到DREAM，而是留在娱乐圈……”
红月娘一拍大腿：“这就说明他认为这游戏是个娱乐圈通关任务线啊！那娱乐圈通关要达到的条件是什么？无外乎不就是什么影帝，视帝这类的奖项吗？”
白疏皱起眉头：“……”
红月娘越想越通畅：“还有啊，你看，禾笙他之前千方百计联系你，想要进入白氏公司，你一开始以为他是要勾搭你，结果却发现自己误会了……那他到底想要进入白氏公司，是为了什么呢？”
“……”白疏心中立即有了答案。
三亿。
为了那三亿的巨债。
禾笙一定是想要合理避债，所以才千方百计想要和白氏娱乐签约。
“想通了这些，那就简单了嘛。让禾笙达成这个通关条件，但是！他又没醒！”红月娘一拍手，“这不就成了？这不就证明这世界根本不是游戏了？”
“……万一他认为，是游戏出了问题，或者，他认为自己原定的目标并不是通关条件呢？”白疏紧皱眉头。
“那就可以从逻辑上否定他了啊。”红月娘说的兴起，下意识往前挪了挪，白疏顿时投来了冷冽的眼神。
“……”红月娘默默又退回去，“你看，他是觉得这个游戏是你和DREAM的同伴共同开发的，对不对？既然如此。那这个由DREAM和你同时开发的游戏可能会出现Bug吗？或者说，就算是出现了Bug，那在唯一一个游戏对象已经检验出这个bug，并且因为这个bug无法回到现实世界的情况下，你们可能会长时间的不修复bug吗？所以，游戏出现问题这一条猜测，是不成立的。”
“然后，就是原定的目标不是通关条件了。”
红月娘得意的翘起嘴角：“这就更加简单了。按照禾笙的理论，这游戏里出现的任何一件事都有逻辑可言的。如果他按照逻辑推出来的目标都不是正确的，那岂不是恰恰就说明这游戏设计的根本不符合逻辑？那么问题又绕到之前的这一个节点上了。由你和DREAM同时开发出来的游戏，有可能不符合逻辑吗？”
红月娘一拍手，心中振奋不已，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仿佛解决了一项世纪大难题。
可惜白疏并不会和他give me five 或者给个兴奋的拥抱之类的庆祝，甚至连个笑容都懒得施舍给他。白疏只是一脸深思地坐在沙发上慢慢将这个逻辑捋了一遍，又查缺补漏的将其中的Bug部分修正了，才站起身。
红月娘求five的手缩回来：“……你要干什么去？”
白疏：“想办法让他通关。”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疏：让他通！
第五十五章
禾笙的游戏通关日程当然不会因为感情线的突然停滞而受影响。《独醒》依旧在按照原定的计划拍摄着, 直到将近四月中旬, 才终于进入尾声。
A市的气温总算是回升到一个宜扮妖僧的水平上了, 以至于顶着假光头的禾笙甚至觉得有点热得慌, 闷出了一脑门子汗。
“……大家都认真点，努把力，争取一条过！咱们就可以杀青了！”汪裾在场地边边角拿着喇叭喊。
或许是知道即将要和相处了近半年的剧组成员们分道扬镳了, 不少人都嘘了起来：
“汪导说一条……”
“谁都知道肯定不止一条。”
“完了，今天估计拍不完了。”
汪裾吹胡子：“给你们胆子了是不是？！”凶到一半，汪裾还是放缓了表情，“最后一场戏是群戏，比较难拍，肯定得多磨合磨合——”
“进剧组半年, 汪导可算是说了一句实话了。”演白练的女演员整了整身上带着服装师处理上的血渍和灰烬的白衣, 忍不住发笑。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