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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气闷得让人快喘不过气，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远处隆隆的雷声，天快要下雨了。
我冲回寝室一把拿过桌上充电的手机。翻开了收件箱，几条短信跃入眼帘。
“小希，我回去了。忘了跟你说一声。”
“怎么不回短信，我好像是想你了。这感觉很奇怪。”
“吓到了？”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好像……你是不是讨厌我不理我了？”
“好吧，居然关机了。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看完短信，大概猜到了陆远对我突然态度冷淡的缘由。他给我发了短信，但我手机没电关机我没看到，他就以为我讨厌他了，就想和我保持距离。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还难过。这算不算表白？他说的“好像”是不是指他喜欢我？这就是说他也喜欢男生？
我手足无措，心跳的很快，感觉体内的血液流动都变得没有方向，浑身上下乱做一团。幸好兔哥汪航都在忙没看到我的举动，要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起回家那天，陆远在篮球场的疯狂，他重重的叹息，日光下他孤单的身影，一切都历历在目。我又错过了，就这么错过了！
冲出819，再一次敲响了陆远寝室的门。他好像猜到是我，一开门就是那么的面无表情。
“回家的时候没带充电器，你的信息我刚刚才收到。我来说清楚，顺便道个歉。”我直入主题。雷声越来越大了，夜幕被闪电撕开了几道口子，但很快又合上了。空气越来越闷。
“就这个？”
“是啊。”
“那就不必觉得什么对不起的。没必要。”
“什么意思，怎么没必要？”
“我们是好哥们啊，何必在意这么多？我习惯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觉得怪了。什么叫习惯了？好像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陆远你很过分诶！我除了这一次什么时候还有过对不起你吗？”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不懂。况且我也不是说你。”他面不改色。
“那你TMD说谁？”我情绪有点激动。
“你喜欢我吗？”
没料到他会突然爆出这么一句，我吓了一跳。
“什么？”我真没有心理准备。
“小希，你没听错，你喜欢我吗？”我看了看他，他的眼睛眉毛是这么好看，嘴巴鼻子都是那么迷人。他看着我，目光闪烁。
“你是Gay？”冒冒失失居然把这几个字说出了口。
他靠在通往床铺的小楼梯上，低下了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总是会突然很想你。有时候你就在身边，可我觉得你是那样远。”
“那许甜呢？你和他算什么？”
“不算什么。我告诉过你的，我不喜欢他，对她没感觉。”
窗外电闪雷鸣，电光把整个寝室照得通透通透的，沉闷的雷声连绵不断，像是天空在叹息。
“可是你已经跟她在一起了。”我有点情绪失控，眼睛都湿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马上跟她分手。”
“你敢！”我几乎想都没想就咆哮着吼出了这两个字。我已经出离愤怒了。作为她的男朋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甩了许甜这种话，这样还是个男人吗？
“可是我爱你！”他一把抱住了我，把我搂在怀里。虽然这怀抱令人留恋，但我还是很快就挣脱了。
“可是我不！”
“你说什么？”
“我不爱你！”
我一把拉开门，摔门而去。
雨终于落下了，耳边萦绕都是丁铃的雨声。我站在窗前，看着硕大的雨滴从云间落下，每一颗都冲得那么奋不顾身，但毫无例外都摔得粉身碎骨。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雨就停了，雷声也慢慢消散殆尽。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只有排水水管传来哗哗的泄水的声音。
我冲完凉，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感觉镜中的自己是那么的陌生，而曾经引以为豪的英俊面容，此时恍然也成为一种罪过，一种勾引别人男人的罪过。
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感觉清醒了不少。陆远他说他喜欢我，没错，他是这样说的。可是我可以和他在一起吗？虽然我也是这么喜欢他。想一想其实我和他的感觉都差不多吧，都有一种虽然对方就在身边却觉得彼此之间很遥远的感觉。也许在我们潜意识里都清楚，作为一个男生，却爱上了另一个男生，真要在一起的话，这其中的勇气，需要付出的努力和做出的牺牲都是那么那么的多。这么多的艰难险阻，怎么可能觉得不远？
兔哥和汪航这时已经忙完了，叽哩哗啦聊着什么，我在装睡，没有认真听。后来听到兔哥问“这么晚了陆远怎么还没过来，都快熄灯了。”才留了个神。让他自言自语吧，没人回答。
“他还会来吗？”我也在想。
兔哥推门出去，一会陆远就跟着他进来了。我继续装睡，只把眼睛留了一条缝，正好看到陆远呆呆的朝我看，他脸色很不好。
“小希弟弟已经睡了。你今天是睡小希那还是住招待所？”兔哥问陆远。
我知道，兔哥说的招待所其实就是寝室那空床。“招待所”还是我跟父母介绍的时候瞎找的一个名词，想不到兔哥记性还真好就给记住了，大家都觉得这名字不错，这名称也就延续至今。
“我睡招待所吧。”我听到陆远爬床的声音。
关了灯，四周暗了下来。我望着对面床铺上的那堆隆起，甚至可以听到隆起轻微的呼吸。也许在黑暗中，我的眼神才敢这么的肆无忌惮吧。此时我多么的希望他还能继续睡我身边，既矛盾又热切。
对不起我的爱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雨后的清晨，我早早地就醒了，他们三个还在睡。除非特殊情况，比如喝醉了生病了，我都是早起的主，所以室友的睡相我都有机会深入研究。兔哥睡觉的时候嘴巴是张开的，仰面朝天，一排俊俏的兔牙像含苞待放的蓓蕾，十分动人。而汪航，他睡觉喜欢拿枕头盖住头，脸我几乎看不到，但是他十次有九次睡觉是趴着的，一条腿是直的，一条腿向外屈着，胯下像镇压着什么，那姿势大家可以想象的到。至于陆远，他喜欢摆大字，他很高，这个高危的大字摆的很是吃力，现在他的一条腿就已经红杏出床了，在那里荡悠着，看的人特凌乱。才住几天怎么就把他当室友了……
昨晚还在想，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像做梦一样，虽然我爱他，但是突然听到那些话，还是觉得心里空唠唠的，没底。换作别人，反应也差不多了。这些天吃许甜的醋真是吃够了，酸死了，我也不想这样。胡思乱想睡不着，拿出手机翻翻，咀嚼着陆远短信的每个字眼。收件箱里还有两条短信，来自同一个号码，一条是问我是不是米小希，一条问我放几天假，我不知道是谁，以为是我的高中同学，发短信过去解释了一下这么晚回短信的原因又问了他是哪位，对方没回，估计关机睡觉了。这个假期发生的事情乱七八糟真够多的，乱。然而此刻，窗外却阳光明媚，昨晚一场大雨，今早室内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澈。
不一会陆远也醒了，我又装睡，是不是很邪恶啊呵呵。他和我一样，也有早起的习惯。他下床出门回了817，不一会儿我也下了床，刷牙洗脸，下楼吃了点东西。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了，一开始还觉得假期太无聊，漫长的要了人的老命，可现在却觉得意犹未尽了，人真是犯贱的胚子。
上午十点来钟，返校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整个宿舍楼慢慢回归那种杂乱嘈杂的生机。班上的同学一个个大包小包的回来，只可惜前段时间我都是和室友及陆远他们结成小团体，从来没有脱离过组织，班上我认识的人还不多，熟的就更少，就817寝室陆远之外的三个人我稍微熟一点，要不然我肯定半路打劫，见一个劫一个，见两个劫一双，当然只劫食，不劫财亦不劫色。说实话，在高中时代，就饱受那些住校生谈论的“假后派对”诱惑的煎熬……放假后，把从各家带来的吃的凑在一起，大家有家属的带家属没家属的带哥们，聚在一起各种山吃海喝谈天说地，这么好玩的事情听的我几度差点流口水，可从来就没经历过。就是不知今天会怎么样，心中充满了期待。
一直到日落十分，外面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动静。唉……失望！于是我向兔哥汪航提议吃了晚饭去超市逛逛吧，不买东西的话没事捏捏方便面扎扎避孕套也不错，呆寝室翘首期盼真的要变成怨妇了。他们一致认同，说要叫陆远，我只能说好了。
唉……但愿陆远别来……
“陆远陪许甜出去了。给他打的电话。他应该不会去了。”兔哥到817荡了荡，回来对我和汪航说。我倒是有点庆幸，他不来更好。他一出现，我的心就全乱了，剪不断理还乱啊。
许甜……又是许甜……
在快餐店乱扒了几下筷子，胡乱的解决了晚餐，我本来就吃的少，可是兔哥今天不知道受啥刺激了，老板那一大桶饭估计被他吃了一半，我总觉得老板看我们的目光像是看着上辈子的杀父仇人，妈啊，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能吃的，有这样的顾客还不亏死，多来几次店都别开了直接关门大吉。我和汪航像看见外星生物一样盯着他，突发感慨中华民族真是大伟大了，悲壮的养活了这么多人。北方人就是吃得多……
“你们老看着我干嘛，没见过帅哥啊，吃啊？”兔哥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们两，他有时候还真是蛮可爱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嘴里的帅哥只怕一出门就会“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
“为了中华民族的大好河山和中国共CD的美好未来，我们就不吃了……”我“眼含热泪”的对兔哥说。
“唉，你不知道我们看你吃饭是积攒了多少年的勇气，唉，你不知道……”汪航装着哭腔也补了一句。
兔哥笑了笑，没搭理我们，继续忙碌他的吃饭事业去了。
“报到那天门上那句‘为了爱与和平’谁写的啊，简直就一活宝。”我问道。
“这么美丽动人的诗句只有我诗情画意的军哥才写的出来。”我还以为他要告诉我们他满脸胡渣都是文学细胞呢。正常人看见了他压根就不可能联想到“诗意”这两字，吹牛吹得太销魂了。
吃完饭，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往超市走，途中我电话响了，陆远打来的。
“你们在哪？我和许甜已经到超市门口了。”陆远在电话里说。
“我们也在路上……”我只能无语凝噎了，他不是说不来吗？玩诈尸啊？
挂了电话，我告诉他们陆远对我们回心转意了，带着他老婆在超市门口等我们呢。他们两个都很高兴，我觉得其实我也应该高兴才对，许甜已经大度的放弃和陆远玩二人世界了，愿意和我们这些哥们一起了，这是一个举世闻名的进步。可我怎么高兴不起来。
来到超市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那对鸳鸯，帅男靓女摆在门口分外惹眼。碰了面大家简单的说了几句，陆远解释道他今天想来买点东西，就又决定来了。
进了超市，一路上陆远紧紧的挽着许甜的手，一个劲的问许甜要不要吃这个呀要不要吃那个呀，要不要买牙膏要不要买洗面奶呀，许甜就笑着说这个不要呀那个不要呀说只要陆远陪她逛逛就很开心了。这小两口。以前里咋没见他们这么亲热过。
“哟，小两口感情升温了！什么时候领结婚证啊？”兔哥也觉察到了今日小两口的亲热，坏笑着问陆远。
“快了，明天就去吧，今天办证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陆远低下头看着许甜说，许甜貌似有点不好意思，脸都有点红了，小声的说了一句“讨厌……”
“这感情好哦，我们就等着喝喜酒了啊。”
“是哦，少不了你们的……”
他们三个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我一路无话，不知道说什么。
“对了，刚刚你们说要买东西，是不是要买这个呀？”兔哥拿起货架上的一盒“杰士邦”问后边的“陆远夫妇”。
我看见许甜脸红得像猴P股一样，而陆远这次也明显很尴尬。
兔哥真是太过分了！我看着石化的“陆远夫妇”，居然脑袋短路地开始想，不会是真猜中了吧，他们真的需要买这个吗？那可太令人伤心了……
“是又怎么样？你这当哥们的知道我缺这个也不送我一盒。”陆远居然和兔哥杠上了。
陆远一说完，空气瞬间凝结，我们个个满头黑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想到平时乖巧的陆远居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连一旁的导购阿姨听到了也忍不住，用手掩着嘴笑了起来。
完了。真完了。他说他缺……我完了，我死了算了。
陆远……
“得得得！待会这盒我买单，就当我送给你们的！你们抓紧时间用，用完我再给你们买。”兔哥还在继续这个令人心碎的话题，也不考虑一下在场唯一一个女生的感受，许甜都被吓的背过身去了。兔哥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真想一刀捅死他。他和陆远今天都不正常，我是这样觉得。
炸了，我的心真要炸了。这地实在呆不下去，我还是该干嘛干嘛远离这个伤心之地，滚蛋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远老是时不时用余光瞄我一下，那眼神，是在笑我吗？笑我不知好歹，笑我不知抬举对不对？好！今天您有本事，您就兀自甜蜜晒你的幸福去吧，您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米小希就不奉陪了，我走人！
感觉快哭了，鼻子酸酸的，但是我不能哭，也不能就这样走，那样的话整个世界都要乱套。虽然极度郁闷，但我还没有丧事理智。我急需一个借口。
汪航也看出了我心情的极度不爽。唉，话又说回来，碰到这事能不郁闷吗？“小希今天怎么了，掉钱了不是，看这魂不守舍的？”汪航拉住了我问。
“我没事，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我没好气的回答，因为我看到了许甜转回身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透露着一丝丝嘲讽与不屑，虽然就那么短暂的一下，我还是觉察到了。我观察力很强，从小就是这样，这天赋从我妈肚子里带出来的，任何微小举动也逃不过我的眼睛。看到她的笑，我的心狠狠的凉了一下。
好吧。你俩真有默契合伙欺负我了。陆远是你的了，我从来就不曾有过要跟你抢男朋友的意思。爱嘲笑就嘲笑，爱鄙视就鄙视，我米小希从来都不吃这套！
“是啊，我也发现小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这么不好。”兔哥这么一问，四个人八只眼睛都盯着我看。我知道大事不妙，话题要是转到我身上，以我现在这个状态，面对众人的质问，不可能出现什么好结果。
不管你信不信，但这事确实发生了。就在这时我的短信响了，从来都没发现我的信息铃声竟然这么好听。我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掏出手机，暗自庆幸好险终于逃过了一劫。
短信来自前些天的那个陌生号码，我打开收件箱……“我是教官，呵呵，没有忘了吧？这是借我同学的手机，他偷偷用的，发现的话要受处分。你还好吧？”
教官，居然是教官！军训结束的那天我抓住最后机会给他留了电话号码，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本以为是石沉大海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这时他居然联系了我！
不管了，当前最紧要的是逃命，先闪人再说。
“美女找我了，你们玩的尽兴，我失陪了啊！”
一说完，我头也不回往超市门口走。“诶你这重色轻友的小东西……”兔哥在身后喊。
走着走着眼泪突然流了下来。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我觉察到身后陆远那道凉凉的目光。
我回了短信，告诉教官我很好，问他过的怎么样放几天假，可是半天教官都没回。看来军校的管理真的有点灭绝人性，用手机都得偷偷摸摸的。
不想回寝室，同时为了圆谎，便在校园里最偏僻的林阴小路上瞎走。路灯很暗，一路上我脑海里又是教官又是陆远又是许甜的，乱做一团。在超市陆远的一言一行都让我头晕目眩，生不如死。
在五教旁边，我看到了张蕊，也就是开学时接待我的那个漂亮学姐，和她的男朋友，不知道她们怎么也会来这里。真的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会找这么一个男朋友，不是我以貌取人，只是看上去真的很不搭，长相很是一般，气质也不是很好，一身肌肉倒是钢钢的没话说。或许只能用一句话来解释……美女配野兽。一开始我还没认出她，她叫了我半天我才回过神。不过今晚我真的没有心思说太多。和她简单的得瑟了几句，无非是多多关照常联系有空请她吃饭之类的客套话，便继续痴呆的往前走。可是往前走，我又能去哪里呢？抬头望望前面的路，一片黑暗。这份感情像泥沼一样，慢慢地把我的心拖向绝望。
也许一切都要靠缘分吧。两个没有缘分的人，就像我跟陆远一样，即使在一起了，也不可能会幸福，相反，两个人看上去再怎么不搭，缘分有了，说不定也能白头偕老。陆远，刚刚看到你现在过的这么幸福，我觉得这比什么都好。避孕套这玩意都要用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如果今天你的所做所为是想委婉的告诉我，那个雷雨之夜你对我说的话，仅仅是你一不小心犯的错误，就像你小时候走错了路迷了路一样，现在你醒了，发现许甜才是对的人，知道该怎么走了，那对的爱情就应该继续，你对我说的话，我从来都不记得。你也不需要来向我展示什么，或者告诉我你会怎么走，有多幸福，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干涉你的幸福，不管怎么走，那都是你自己的路，你又何必管我。我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和许甜就这样幸福的走下去。我想我也会找一个好女孩，像你和许甜一样，做一对幸福的情侣。希望那时候，你也会像我现在祝福你们一样，祝福我们。
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傻傻的望着水面呆了好久。石子丢完了，时间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经过817门口，门开着，我还是没能忍住朝里面看了看。陆远的位置空空的。都十点了，他不在。
一进819，兔哥就把我像海报一样按在墙上，“你个重色轻友的小东西今天居然还敢回来，看我不……”汪航也在，看我进来一脸的鄙视。我不敢问他们陆远去了哪里，今晚我已经表现得够蹊跷了，怕引导他们往那方面想。
我细胳膊细腿，不可能是兔哥的对手，我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就那样乖乖的被他按着。我没有力气去反抗了，这世界让我无力，真的很无力。
山河破碎，日月无光。
兔哥也看出了我不对劲，赶快放开了我，问：“怎么了，约会没成功啊？怎么这个样子回来？”
“是啊，弟弟我被甩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在说故事。我的确被甩了，被陆远甩了，不知道算不算。
“怎么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啊？”兔哥接着问，我没有回答。这时汪航也来到我身边，想说什么终究又忍住了没有说。我坐在椅子上，双眼无光。
“没事的。小希弟弟这么帅还怕没人要？要是知道你分手了五六十岁的大妈们明早天不亮就会在819门口排队，到时候任你选……”兔哥搭着我的肩膀不停的安慰我，没想到连这时候他都能开玩笑。
我不关心大妈们要不要我，我只知道都十点了陆远他妈还没回来！真去开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