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同志小说 我与BF这九年(下卷)(完结)-第13章
_厌时雨
1 年前

35,

2008年7月,距离若甫回来还有一个月。

我已经离校。当我拿到属于我的那两张纸的时候,它显得没有任何份量,我只是把他轻轻地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隔了几天才又想起,把它拿回家放好。

X大这两年给我的不是那两张纸里面的知识,我的考试几乎没有任何A,甚至有好几个C。

但是,这两年里,我认识到了我不曾认识到的人,这些人给我带来了新的视野,给我带来了新的对人的看法。

我看到了很多真和美,看到了孜孜不倦追求的精神,看到了坚守如一又严于律己的品质,看到了率性而为,个性自我的洒脱。

他们,是由无数个真,还有你和我组成。

毕业的散伙饭上,大家都想到了若甫。我单独让服务员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杯子放在一个空位上,大家都笑着,没有反对;拍的任何一张毕业留恋照片上,我都故意留出一个空位,我说等将来若甫回来了,PS一个他上去。

真说她要去香港的一个外所工作了。我送她去的机场。

她在车上又说了曾经和我说过我的话,她说她羡慕我,我说我也羡慕她。她问我羡慕她什么,我说我羡慕你的真实,羡慕你的为自己而活。真说,她那也是一种无奈,如果有若甫这样的男朋友,她也做不到为她自己而活。我说,“谢谢你,真”。

听若琳说,若甫的哥哥要调到北京来工作了,可能要在北京租房。我说让你哥直接联系我,我可以帮忙。后来就开始一直等他哥的电话,终究没等到。我是想和他哥商量下他母亲的事情,毕竟她已无法自理。

大刘和诚都订在了8月8号结婚。

听说大刘要结婚,我很高兴,终于曾经那个一度纵容和包容我的兄弟要结婚了。

听说诚要结婚,我很欣慰。这个一直在寻找,一直在清醒着的兄弟即将拥有他另外一段崭新的人生。

7月份回了趟南京,帮诚筹备一下他的婚礼。诚打算就把婚礼放在他的饭店举行,我说原来你当初要开饭店等的就是这样的一天。诚执意要把欠我的5万块钱还上,我说就当是我送你的礼金,就像曾经我离开南京时候一样,你帮我起航。

诚送我到机场,在机场的停车坪上,诚对我说,“继瑜,我结婚去了,记得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

打开车门,慢慢走向机场的入口,没敢回头望,因为眼泪抑制不住地流淌。

36,

2008年8月8日。

距离若甫回国还有10天。

这一天属于每一个中国人,这一天更属于诚和大刘。

我是8月5号飞到的南京。在一片责备和遗憾声中我离开北京,那时候正值奥运,很多人想着我的车,想着我手里的奥运门票。最后,我撒了一把给我的几个好朋友,就自己留下了两张。

8月6号,我开着诚的BMW去了一趟仪征,给大刘提前庆贺,因为8月8号那天我不能到场。

大刘说他可以理解我,但是必须得提前和他的朋友喝一场。8月6号晚上,在仪征的怡华东园饭店喝醉。大刘第二天告诉我,说我喝醉了一直在笑,又一直在哭,我告诉他,我想若甫了。大刘还告诉我,说若甫在本科的时候被我气的偷偷地掉过几次眼泪,他们一直都没告诉我。大刘还说,如果有一天我和若甫能够也结婚,他一定到场。我对大刘说,“谢谢你,兄弟”。

……

诚的婚礼布置进了很多奥运元素,还买了5个好大的福娃放在门口。我笑他是不是打算生五个孩子,诚说,“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

所有人的婚礼都是浪漫的,相对于新人来讲。

那天我就坐在诚的高中同学一桌,和好多老同学坐在一起聊天。有几个人我已经叫不上名字,显得非常尴尬。他们倒是对我记忆深刻,说高中时候的我就比较独,冷若冰霜,让人靠近不了,记不得别人名字很正常。他们还说没想到能在诚的婚礼上看到我。

诚在敬了一圈酒以后终于到了我们这一桌。那些高中同学一拥而上,几乎全世界劝酒的话都说遍了,最后只有一句让诚连喝了三杯,“诚,我们已经认识你十年啦!”

十年的光阴,如微风一样,在你不经意间悄然拂过。回首过去的十年,原来,诚一直在我的身旁。

觥筹交错之间,诚已经有些醉意,尽管后来我知道他的酒里还掺着水。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涨,一是因为婚礼,二是因为奥运,毕竟在那个时刻的每个人心里都洋溢着喜悦。

在奥运开幕式还没开始之前,诚就把我从高中同学那一桌借口给我换到了他的家庭桌上去了。在我们那有个习俗,那一桌坐的都是自己的领导和双方的父母,都属于德高望重的前辈。

那天诚的婚礼还请了乐队,有一些现场的音乐过度和表演,中途在诚敬酒的时候听到了那首若甫最爱的《梦中的婚礼》。

如丝如缕的倾诉,美妙的乐符在身心之间缓缓流淌,那一刻,我终于爱上了钢琴。那一刻,仿佛音乐是在为我和若甫奏响。

亲爱的,你快回来吧!

那天诚和我都喝醉了,一帮高中同学互相架在一起说去闹诚的洞房。到了诚家我就在沙发里睡着了,后来诚把我叫醒,搬着我的头告诉我,“等他回来,你们也结婚,我去闹你的洞房”。

37,

2008年8月11日,距离若甫回来还有7天。我回到北京。

原来等待不是因分别而让人难过,而是快到了但还没到的那一刻最让人心痛。

我把家里床上所有的床单和被罩都洗了一遍,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把厨房打扫的通亮。

我给若甫打去电话,他告诉我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好包,已经无法再多等一天了。

那几天,我前阵子为若甫准备的生日礼物也弄好了,我去把它取了回来,又找到一个礼品店用礼品盒包好,捆好,还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宝贝,生日快乐”。

礼品店的服务员不停地说我很幸福,说我的女朋友也很幸福。我告诉了那个小姑娘,“我送的,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女朋友”。那个小姑娘又说,“你对你朋友真好!”,我告诉那个小姑娘,“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爱人”。

我忽然发现,那样的时刻好幸福。

……

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慢慢的熬。我每隔几个小时就给若甫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不管他那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是这句话。

电视里奥运赛场的激动,让我疯狂。

我在家里的地板上躺着,脱光了衣服,看着床头的若甫,使劲地做着俯卧撑,做到大汗淋漓,然后学着本科时候的若甫,用冷水浇透全身。钻进被子,沉沉地睡去。

……

那个时候,公司正值繁忙,虽然奥运时期大家都心浮气躁,但总还是把钱看的重要。

我因为太过思念,一连几天在家,公司的电话我基本都不接,以至于我们的市场经理上门找我,我只能装病在床,结果惹来更大的麻烦。

经理走后的第二天,几个股东和股东夫人提着水果和花篮上门。他们的到来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我们的那个老师打算拆股回学校,而我就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他们的突然造访,让我防不胜防。其实他们从一坐下来就发现了异样,我只能说是我弟弟。其中的几个女人算是比较会说话,说我和弟弟长的很像。

一床被子,一个长枕头,两双一样的拖鞋,两个一样的杯子,两人在黄山合影的相框……这些会是两个兄弟两住的地方吗?

他们走后我就更不想去上班了,但是转念想到若甫给真打的电话,我就变得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