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七夕,小家伙最终还是请了半天假、了了昨天未了的心愿、回来了。虽说不是为了和我过节而回来、是为了和朋友出去吃饭喝酒才回来的,但我觉得没啥,能回来见见也行。我似乎对他没什么要求。这也正是我希望的,无论我俩里的谁,都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个人去刻意扮演那种细腻的、小心眼的异性恋中女友的角色,这让我觉得感觉很好~哈哈
上次和华子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门口华子被一群小朋友围着非要让他买玫瑰花。他无奈的对躲到远处看笑话的我喊着:“喂,你要不要啊?要我就买个送你!哈哈”我告诉齐齐这事,然后问他万一下午陪你逛街,被小朋友围攻,你要不要花啊?齐齐说:“去死吧,我才不要呢!”我表情很失落的样子,但心里挺高兴。本来么,两大男人在街上,其中一个扭扭捏捏娇嗔的拿着一只玫瑰,总觉得有那么些别扭,我宁愿他抱个篮球,哈哈!我觉得同志就有同志相处的另一种氛围,一味的去模仿异性恋的相处方式,只会让感觉变了味道。
今天突然见识到了他发火的一面,单不说是小钢炮式的凶悍吧,至少是M16式的很犀利和急促。当然不是对我发火了,而是一个追他的人。他们原本约了晚上一起去吃火锅的,齐齐到了附近站台不懂路怎么走了,让那人来接,那人没接,加上言语上回话不是很客气,就这样,齐齐发飙了。然后竟然从吃饭的地方,气的一路走了回来,回来后就把那人拉黑了。
回来后,郁闷的他玩着微信,突然看到附近好友里一个孩子,直接发验证过去问:“你是gay么?”那孩子立马验证通过回复道:“嗯。”然后两人就相约在附近的KFC见面去了。如果要问我当时什么感觉,什么心情,我的回答是没什么感觉,心情平静……或许已经习惯了吧。也许就像我所说的,还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吧。
晚上最后一波,是他和之前的好朋友去酒吧喝酒。喝到三点半才回来,我在楼下接的他。到了单元门口,他突发奇想想让我背他上楼,背就背呗,他那么轻,也不重。在篮球队时我也是有体能训练的底子的人,背他上个二楼,小菜。只是那过程中,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西米会曾经在同一个地方背他前女友上楼了……那真的是一种爱的表现,很自然而然,没有强求。齐齐趴在我背上、脑袋搭在我耳朵边,那种感觉,很温暖。
躺在床上,他开始晕晕乎乎的讲述他在酒吧的经历了,说两个男的过去问他要手机号,分别是什么样的男的……加以评价……再后来,他说以后再去酒吧,就抓紧时间和朋友聊聊天好了,再不到处瞟帅哥了,这个圈子真没意思,碰到的都是真正为性而生的人们,一看他们的样子就能感觉出来,而且没有一个能看的下去的。
“你不和他们多聊聊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而生呢?呵呵,看到的都是表面罢了。”我很BT的竟然还鼓励他。
“我觉得我不能再那样了,是个男人好像我就想看、就不想放过、总希望聊两句的。而且我聊的时候还会想着家里还有个大叔呢……”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说,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晕乎劲儿。
“以后多去酒吧玩吧,你每去一次,回来后就会长大一些……”这真的是我乐见的。还是那句话,疏通比堵,我觉得更理性。
“你是说我想着还有你?那个一开始就有好不好……那是一种习惯了……”
“不是这个,而是你会开始在酒吧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朋友身上了,而不是其他男人;你会开始觉得要收敛点了,没必要每个男人都聊两句。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除了小炳,你发自内心真心……”
“没有,我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你,没有。”我还没有说完,他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了,抢在我之前给出了坚定的回答:除了小炳,没有真正喜欢过的人。
我听到这个回答,一点也不失落,我的洞察力和感知力不是零蛋,日常的生活中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怎么高,确切的说,比较低。如果在他心中有分量的话,他就不会七夕去和追他的人一起吃饭了,呵呵。他只是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我,至于他的心,一直牢牢紧锁着,不会交给任何人,至少目前是这样。
“你不会感觉到你很分裂么?内心中是小炳,除了他,没有人你会喜欢;可你表面又是一个花痴,是个男人你都想上去调侃两句、吃个饭,遇到帅哥还希望被小调戏一下……”
“其实我知道……正是因为小炳,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没有一点意思,所以我极力寻找着各种各样的人,希望能为我的生活添加些色彩、不让自己活的那么苍白无力……”
文齐意识到了这一切,可他的方式却错了。这种“增加色彩”的方式,继续下去,只会让他的生活在每一次相遇之后更显苍白。那便好比419的高潮退却后的空虚,永远无法弥补一个人内心真正的感情需求。然而他却以种种借口掩盖了原本可能的解决方法。我没有去说穿,因为我想,再说什么,他都不会懂得。很多事情,只有自己真正想通、悟出来才行,别人说,始终是别人说的。
他转过来把我的胳膊抱到怀里说:“呃……我的抱抱也不在的……”我知道他是指他的抱枕,昨天给他带去他上班的地方了。
“没事,过两天新买的哆啦A梦的抱枕就到了。”我安慰他说。
他叹了口气看着我:“大叔,你别对我那么好啊,我怕我会习惯了离不开你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我发现对于一个内心上锁的人,我的言语才是真正的苍白无力,所以我总喜欢用微笑来代替一切,何必说太多呢,他又不懂。
躺在床上,我想起《给狮子座的999封信》中的一句,大意是:被狮子座爱过的人,就休想逃脱。他们是一把火,就是要跟爱人一起玉石俱焚,爱就是狮子的全部生命,如果没有爱,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毁灭。他们从来不要自己,要得是以火的姿态在爱里焚烧。也许,狮子座的心原本不是一团火,只是为了一个人,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从此燃烧。
我并没有指望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文齐身上,也更不愿意他是因为被我爱了、习惯了、离不开我,而留在我的身边。因为那样得到的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他,而仅仅是一种他的习惯罢了,不是他的爱。
“大叔,其实说实话,我有时挺排斥别人对我特别好的。因为我知道我不可能会对其他人有多好,我回报不了什么。可我很矛盾,有时我又无法抗拒别人的好,觉得自己挺坏的,有人对我好,也没什么。”他的意思我明白,就像我遇到过那种女孩,虽然订婚,但不会拒绝身边异性的示爱与关怀,谁不希望自己得到的爱越多越好呢,在看不到自身利益受到危害的前提下。
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文齐……直到现在我都没有一个像样的答案。究竟他有什么值得我去为他而付出呢?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就像仅仅认识他的第二天去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一样。我没有接触过圈里的男孩么?也不是呀,感觉也不少了。可文齐有什么?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外表?看到帅哥就花痴快走不动路的特色?jack与微信不断刷新不停寻找gay的态度?是人约就能跟出去吃饭的爽朗?QQ同志群里发着个人三围信息找朋友打发无聊时间的方式?内心里住着一个小炳不肯向旁人敞开心扉的固执?对于真的要谈一份感情的我来说,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莫不是我图他将来前程似锦,跟着他好吃香的、喝辣的?难道是为了性?有和他去加拿大领证的钱,我可以一整年每天叫一个MB上门服务、而且365天不带重样的换着人来。呵呵。很困惑,真的很困惑。当你看着这么一个找不出任何你所需要的优点的人、但却很喜欢他时,你会和我一样,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的。
也许真的就像别人说的那种,在真正的爱情里没有公平,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应该与不应该,有的也许只是寂寞和伤害,但是你却愿意为爱的人付出,哪怕遍体鳞伤,你也不后悔,一切只因为:爱。如果你试着问自己:我为什么爱他?你能找到答案么?爱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是最真诚的一种感觉,它不需要任何理由。如果硬要让我现在找出他身上的优点,我想那便是他的真实,想什么说什么、做了什么告诉我什么、不带任何回避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