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八十三
精液爱好者
1 年前

老徐回来了,见到我来很是高兴,马上去开了瓶好酒。

“今天晚上好好喝上几杯,然后就住这吧,反正有空房间。”老徐说,“要不把赵明也叫过来好了,人多热闹些。”

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单独和赵明告别一次。

打了电话没多久,赵明就过来了,大家坐下之后先喝了几杯。

“哥,我要走了,今天晚上是特意来向你们辞行的。”我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老徐,不过叫了出来才发现很自然,一点也不别扭。

老徐刚端起酒杯,听我这么一说就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慢慢放下酒杯。

我有些愧疚地看着他们,谢雷一脸的惋惜,老徐正看着我,赵明则狠狠干了酒杯里的酒。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有些徒劳地想解释些什么,不过觉得说什么都像在给自己的逃避找借口。

“你的工作包在我身上,前边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一直都没跟你提起。”谢雷好心地说。

“老弟啊,老这么漂泊不定的你不嫌累么?”老徐叹了口气说,“从家里跑出来十多年了,这才稍微安定了些……又要走?”

“让他走吧!”一直没吭声的赵明忽然说了一句,“留在这对他才是种折磨呢!”

大家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真的还忘不了杨福生?”老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老实地回答他:“在这的每一分钟我都忍不住会想起他,我真撑不下去了……”

“那你走吧,哥也不拦你了,哥也知道你心里苦……换个环境慢慢忘了吧,别老这么折磨自己了,苦了那么些年,该让自己过点开心的日子了……”老徐摇了摇头,然后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那天晚上我没多喝,倒是老徐喝多了,有些受不了那种气氛,我没有留在那边,执意要回去。

“不管到哪经常给我们打电话,老徐我会照顾好他的,反正也不是永远不见了,有空大家还可以再聚。”送我出来的时候谢雷挺认真地跟我说。

赵明一晚上没怎么说话,我们站在路边等车时候我对他说:“要不我们走着回去吧,想和你聊聊。”

他一句话没说,双手插裤兜里转身就朝前边走了几步。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和他并排走了一会。

“我可不会傻傻的等你回来的!”他忽然冒出了一句。

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有可能就不做同志了,找个女人结婚,然后生孩子!”他气鼓鼓地回答我,“反正已经被你弄得心灰意冷了!”

“这要是能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那我真希望我们都别做同志了,太傻太累了!可你说这话也太自欺欺人了吧?”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除非还有第二个张皓天能让我喜欢上。”他也看着我说。

“呵呵,也许还不止第二个呢,第三,第四个也说不定……赵明,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更懂得珍惜你的爱的人!”我很认真地跟他说。

“那杨福生第二或者第三呢?你怎么就没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赵明反问我。

“我离开就是要忘掉从前,这样我才可以找到新的爱情啊,谁说我不是再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呢?当然……还有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没法用我的爱去回报你……我可以回报你的就只有最真挚的友谊了,让我做你一辈子的朋友,行吗?”我停下了脚步,等着他的回答。

“你的手机是我拿走的,本来是想拿去替你充电的,无意中就听到了你上边的留言……所以我一直没还给你!”赵明忽然跟我坦白说。

“还有,那天在医院门口等着你检查出来的时候,我把它拿给了杨福生……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你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我其实真不是故意要拆散你们的,对不起,皓天,我其实不配做你朋友,更加不配让你喜欢我……”赵明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就没有这事杨福生他也不可能选择跟我在一起的……我其实一早就知道结果了,只是没勇气去面对而已。还有,谢谢你能那么坦诚地对我,如果你还允许我贪心一点的话,我真不能没有你这个朋友!”我很平静地对他说。

“其实我干的坏事还不止这个,前边在医院我趁你睡着了偷吻过你一次,还有你去军营找我那次,故意要你换衣服,实际上是……”赵明有些不好意思地一一承认了。

被他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赶紧打断他的话:“我又不是傻瓜,能不知道么,快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忽然想起来,你在我家住的那次是不是也故意不盖被子,好让我看你身材的……”

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一把把我拉了过去,狠狠地吻了我一下。

我有些慌张地看了下四周,原来我被他引着已经走到了一个街边的小花园里了,周围没什么人,虽然还听得到旁边嘈杂的车流声,但是已经被一道长满厚厚爬藤的栅栏给遮住了。

这家伙,时机地点还选得真够准的!

我刚要抗议,赵明却已经放开了我,然后大步地朝前跑开了。

“反正干了那么多坏事,也不差这最后一件了!”他边跑边大声地冲我说。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愣在原地,不过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真正离开的时候我谁也没告诉,都告别过了,也不需要再来机场送行那些了,那只会白白增添愁绪而已。定了夜间的机票,我拖着简单的行李出来时候还有好几个小时呢,站在站台上等公共车,我打算先到机场侯机厅去呆着。

忽然一辆大巴车驶了过来,然后车门打开了。

我一愣,然后有些吃惊地看进车内。

“二路,三路的走不走?顺路!”我听到司机问我。

我看到车上陌生的脸孔时,才稍有些清醒,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就在车子刚要驶离站台的时候,我忽然有些不能控制地追了上去,同时伸手拍了下他的车门。

车门又开了,我跳上了车,有些急促地对司机说:“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