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沈教授(GL)-第64章
晓起
2 年前

  现在年轻人表达爱意的方式真是奔放,这绝对是代沟。

  几只海鸥掠过蔚蓝的海平面, 阳光又重新映照在沙滩上。

  “很适合写毛笔字。”江泠不疾不徐地说道。

  “噢~”路林深恍然大悟, “那是, 沈美人的毛笔字也就比我差一点点吧。”

  沈清川皱了皱眉, 理了理被风撩起的长发,这小孩儿怎么说话老是大喘气。

  李文松了口气,他方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么精彩的片段剪辑了。

  楚然有些看不过意, 下意识地维护沈清川, 慢悠悠说道:“路老师注意点, 海上风大。”

  那么狂,别不小心闪了舌头。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路林深粲然一笑,“谢谢楚老师关心, 我身体好着呢。”

  不像你, 感觉风都能吹跑了。

  江泠的身体向前倾, 挡住了楚然隐秘又炽热的视线, 扬声道:“据我所知, 沈老师师从颜佩林老师,特别厉害。”

  眸光闪闪, 她的言语之中都带着炫耀, 仿佛在说:看呐,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的。

  颜佩林, 当代书法大家, 以一手行云流水的行书闻名, 倒是没听说过他有收过弟子。

  林媛一直安安静静地充当背景板, 这番话极大地引起她的兴趣,她平时除了教授语文这门主课,书法兴趣班也是她在负责。

  “那沈老师书法造诣一定很高。”林媛温声道。

  沈清川被江泠脸上不加掩饰的骄傲取悦到了,不由自主地的扬了扬唇角,谦虚道:“林老师过誉了,谈不上造诣,不过是略懂皮毛。”

  她所言非虚,也就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更多的是靠自己摸索。

  林媛看她的眼神愈发欣赏。

  楚然附和道:“清川太谦虚了,你的字我见过。”

  前段时间还算安分守己,今天的楚然像受了什么刺激,频繁地放出两人之前相识的信号。

  果不其然,在场立马就有人问了。

  于清怡:“两位之前认识吗?”

  “认识。”

  “不熟。”

  两人异口同声的,但是答案却不尽相同。

  众人面面相觑,总感觉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尴尬。

  太不要脸了,这是想藕断丝连啊,路林深忿忿不平地想。

  冷风一吹,楚然思绪清明,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太过融洽,行为举止都过于逾矩。

  江泠手里攥了一把砂砾,破碎的贝壳边缘有些许尖锐,眼角向下耷拉着,看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小狗。

  沈清川心间又酸又胀,默默掰开她的手掌,抚平掌心的褶皱,砂砾顺着指缝偷偷溜走。

  她笑着解释道:“我和楚老师见过面,但是彼此之间不了解。”

  楚然收到了几记眼刀,依旧言笑晏晏,“是呀,沈老师太高冷了,不好接近。”

  琴声悠扬,几曲完毕,李钟磊过足了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问道:“这么热闹,大家都在聊什么呢?”

  伍仁中借机揭过刚才的事情,朗声道:“在聊我们今天运气好,竟能免费听到李老师的演奏。”

  李钟磊轻笑出声,贴着于清怡盘腿而坐。

  “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他眉目含情,声线温和。

  于清怡白净的小脸上染上一丝羞赫。

  江泠左看看右看看,琥珀色的眼眸底下藏着一丝羡艳。

  她也想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沙滩上充斥着欢声笑语,日头渐渐地黯淡了,残红满天,金波漫海。

  ——

  闲逛了半下午,众人脸上都带着一点疲惫。

  路林深刚刚体验了海上冲浪,指尖都泛着乏力,她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冲着吧台上的调酒师慵懒道:“一杯莫吉托,谢谢。”

  调酒师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凿冰。

  大厅顶上是柚木房梁,墙壁是弧形的,沙发也是定制的流线型,中央摆着一个船舵改成的餐桌,盘子里摆了些水果。

  江泠口渴至极,随手剥开一个橘子,雾气中带着清新的甘甜,路林深嗅了嗅,顿觉口齿生津,伸手就要抢。

  江泠手举过头顶,侧身躲过,“沈老师,给。”

  “小气鬼。”路林深嘟囔着,怀里抱着一个青椰。

  “谢谢。”沈清川眉眼弯弯,轻轻一咬,清香酸甜的果汁瞬间在唇齿之间爆开。

  于清怡也点了一杯玫瑰酒,但是迟迟没有人理会。

  她双目微微瞪大,重重地叩响了桌子,“导演,怎么回事?”

  李文抬起头,轻声提醒道:“诸位光点东西,还没付钱呢。”

  作为全场最年轻的一个,不差钱的小江总拍了拍胸脯,主动承担起了这顿饭钱,“初次见面,这顿我请了。”

  李文笑得狡猾。

  路林深最是捧场,她鼓起了响亮的掌声,语气夸张道:“那感情好,给姐姐再点一个小蛋糕。”

  大蛋糕不行,容易胖,路林深自欺欺人地想着。

  “行。”江泠答应得利落,但是遍寻二维码不至。

  调酒师手中的冰杯已经成型,简单清理台面上的碎冰渣,仿佛看出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小姐,我们这里不支持线上支付的。”

  “哦豁。”于清怡撑着脑袋,“这年头谁出门还带钱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闭目养神的沈清川倏地睁开眼,自信一笑,高声道:“我有。”

  她从钱夹里掏出一沓现金,看那厚度足够这一顿的挥霍了。

  路林深饿的饥肠辘辘,看她像个土财主似的,忍不住眼眸晶亮,扑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吧唧”一口,“沈美人怎么这么聪明呐。”

  脸被搓圆捏扁,还有一个黏糊糊的口水印,沈清川一根手指抵在路林深额头上,瘪了瘪嘴嫌弃道:“你这个哈士奇,离我远一点。”

  楚然对路林深不害臊的程度啧啧称奇,江泠一如既往地选择无视。

  怕什么,她会向纪老板告状的。

  江泠给每位老师都点了鸡尾酒,照顾到伍仁中夫妻的养生计划,特地换成了果汁。

  “多少钱?”江泠扬了扬现金。

  “对不起小姐,我们也不收现金。”调酒师面不改色,一颦一笑都是公式化的正经。

  众人迷惑不解,伍仁中好奇道:“那你们怎么收费的呢?”

  调酒师但笑不语,指了指角落不起眼的小黑板。

  “牛排——两张照片,莫吉托——一张照片...”江泠越念越迷惘。

  沈清川冷冷地瞥一眼导演,李文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以物换物很正常呀。”

  “正常个屁!”于清怡喉咙干涩,一脚踏在李文小马扎上,有几分当红摇滚女歌手的气势。

  李钟磊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忙不迭的劝解道:“老婆别生气,生气要长皱纹的...”

  于清怡用手指绷了绷眼角的皮肤,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咚”的一声,青椰被重重地搁在餐桌上,路林深义愤填膺道:“就是就是,怎么就与世隔绝了,难不成我们是瞬移过来的吗?”

  她给嘴巴里塞了一瓣橘子,咽下去润润嗓子,“导演,你家是不是住在没通电的山村,还搞以物换物这么原始的交易方法。”

  看她们重点似乎都跑偏了,沈清川沉吟道:“解释一下,照片指什么。”

  李文喘了口气,解释道:“就是上缴风景打卡照片,来换取生活物资。”

  “你早说啊,刚刚不就能拍个十张八张的。”路林深气鼓鼓叉腰。

  李文心想:此打卡非彼打卡。

  李钟磊毫不怀疑,若是于清怡此刻手边有工具的话,导演的器材绝对遭殃。

  几位女嘉宾上前步步紧逼,李钟磊拉拉这个劝劝那个,伍仁中乐呵呵地看着她们闹得鸡飞狗跳。

  楚然:“单纯旅游?”

  李文:“大海作证!你们刚才玩得很开心!”

  沈清川:“没有剧本?”

  李文:“沈老师,冤枉啊,我从来没给你们安排戏份。”

  江泠:“不设关卡?”

  李文:“本来就没有啊...”

  路林深:“没有资金限制?”

  李文:“你们都带了钱的,只是用不掉啊!”

  时针滴滴答答的走着,半空中悬着一个硕大的鱼缸,几条色彩斑斓的鱼在里面畅游,路林深突然眼前一亮,李文突然有些心惊胆战。

  “要不我们把那几条鱼烤了吧!”说干就干,她作势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

  “别别别!”李文面露难色,这几条鱼加起来比他都贵。

  副导演连忙出来打圆场,“诸位老师,打卡照是明天拍的,今天我们可以赊账。”

  “赊账?”路林深停下手中动作,“那导演给我一把锤子,我要把椰子开了。”

  她看着青椰面露狠意,仿佛是把它当成了某人。

  李文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那个...路老师,椰子收费的,一张照片。”

  “那橘子呢?!”

  “也是一张照片...”

  路林深仔细数了数,桌面上垃圾桶里至少安静躺着五个橘子皮,她高声惊呼:“这比吃牛排还贵!我杀了你!”

  大厅里闹腾得人仰马翻。

 

 

第92章 “翻窗户的心上人”

  北岛南岸的第一晚以海上篝火结束。

  沈清川没有呆在录像无处不在的客厅, 而是选择相对隐秘的卧室。

  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残红,霞光仿佛要溢出水面。

  纸张翻动,沈清川眸光稍顿, 指尖点在了那句英文注解上。

  大致翻译过来就是——“被豢养的宠物永远只能选择屈服。”

  这本书叫《傀儡》, 是她今天随手从茶几上取的一本, 有可能是这片绿洲的主人留下的, 也有可能是被马虎的游客不小心遗忘。

  总之,她应该是不想再翻开第二次。

  天色渐深,四周忙碌的脚步声也逐渐平息, 沈清川站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突然, 窗台上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她轻声呵道, 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小腿的肌肉紧绷, 做出了防御姿势。

  最近意外频发,这把瑞士军刀便成了贴身之物。

  “是我...”江泠愁眉苦脸地蹲在窗台上, 她千算万算就是忘记提醒姐姐别锁窗户。

  楼下的灌木丛里躲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说道:“哥, 有人爬小姐窗户。”

  另一人大惊失色:“卧槽, 你不早点说!”

  于是, 回廊里两个工作人员佯装经过。

  “你什么眼神, 继续扫地。”

  “可是...”

  “别可是了,蠢货, 你现在上去, 小姐能扒了你的皮。”

  隔着一层玻璃,声音朦朦胧胧的, 沈清川松了口气, 松开紧握的匕首。

  她刚刚拉开窗帘, 就看见身材高挑的江泠小心翼翼地踩在窗沿上, 面露委屈,看起来又心酸又危险。

  沈清川看见这一幕心颤了颤,虽然只有两层楼高,但是摔下去也够呛的。

  窗户刚一被推开,江泠撑着窗框轻跃落地。

  沈清川看她嬉皮笑脸的,心间升起了几分薄怒,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江泠拍了拍衣服上蹭的灰尘,语气轻松,“来陪姐姐睡觉。”

  清脆的一声响,桌面上的干花被折成了两段。

  “怎么不走正门?”沈清川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江泠整理完自己的仪容仪表,轻轻环住她的腰,柔声道:“客厅不是有摄像头嘛,我不能只进不出吧。”

  还是爬窗好,一整晚都不用回去。

  沈清川鼻翼微微翕动,闻到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低眸一瞧,江泠的发尾上还挂着水珠。

  看来是刚洗完澡,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了。

  江泠的脸埋在她的脖子里,肺腑里充盈着熟悉的香气,以解不能秀恩爱之苦。

  怎么那么像求摸摸求抱抱的小狗,只会哼哼唧唧,沈清川眸光微闪,一颗心软得不行,顺着心意就想揉揉她的头。

  手刚刚放在濡湿的头发上,她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神情冷肃,一下就拨开了赖在身上的狗皮膏药。

  坚决不能三两句话就心软,否则下次还敢爬窗。

  “姐姐?”江泠迷茫。

  沈清川向后退了几步,双手环在胸前,“节目组给你安排了住宿。”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可以自己睡,不用你这么大费周章。

  没想到江泠却说了句让人意料不到的话,“可你最近不是做噩梦就是失眠,我想陪着你。”

  好直白的爱意啊,沈清川抿了抿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沈清川突然想起前两天做的梦中梦,一一对应她内心深处的期待和恐惧,突然感觉到一阵疲乏,她害怕梦中的奄奄一息的江泠成真。

  她垂下眼睑,羽睫微颤,“你可以把药还给我。”

  沈清川不想让她担心,所以白天检查房间的事江泠一无所知。

  明明两人都商量好了,要戒掉对安眠药的依赖,这个女人真是要气死她。

  江泠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气势汹汹道:“我就不还,你再说我全吞了。”

  沈清川知道是自己口不择言,也知道她是在生闷气。

  她索性跳过这个话题,“翻窗户很危险的,特别是这种没有阳台的窗户。”

  江泠侧过身子,双手捂住耳朵,一副我就不听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沈清川挪了两步,语重心长道:“你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江泠心中藏着委屈,她欢欢喜喜地过来,没想到亲亲抱抱都没有,还要被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