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小驸马想和离[重生](GL)-第7章
微醺的宝宝
3 年前

  柳媚儿探手揉着额前,心想当小弟不也是被欺负吗?

  不过柳媚儿还是记住这回事,想着以后还是多带点奴仆吧。

  两人从长廊穿过,赵阳忽地肚子疼便分道去了茅房。

  柳媚儿穿过园林时闻到浓郁的清香,往年八月金桂盛开时,太学院都会展开宴会。

  “长公主,真的不考虑动手吗?”

  这一声跑进柳媚儿耳朵里时,柳媚儿下意识的往那处张望。

  黛姐姐正坐在秋千处,很是惬意的晃动秋千应:“现下还不是时候,你退下吧。”

  “是。”那男子似是不满,可也没再说什么,随即离开园内。

  一直趴在花丛里的柳媚儿,满脑袋里都是困惑。

  姜苌黛足尖轻抵住地面,偏头看向那花丛里窜动的脑袋无奈道:“媚儿,过来。”

  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的柳媚儿,满脸通红乖乖的站了起来,满脑袋都在想赶紧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才好。

  那周边盛开的桂花都不及柳媚儿脸颊的一抹红晕娇嫩,姜苌黛心想她可真是太容易脸红了。

 

 

第11章 

  柳媚儿拘束的走至秋千处,脑袋低垂没敢抬起来,太生一向学习君子礼乐规制,而偷听实乃小人之举。

  “今日这般早就没课了吗?”姜苌黛望着不愿出声的人,只好避开她偷听一事省得让她下不来台。

  “嗯,先生让我们自由练习骑马。”柳媚儿紧张的应。

  姜苌黛探手道:“媚儿,想玩秋千吗?”

  哎?

  秋风微微摇晃四周枝叶晃动,柳媚儿坐在一侧随着秋千而摇晃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好玩吗?”姜苌黛望着好似放松了些的人偏头问。

  柳媚儿点头面露笑意的应:“嗯,还很凉快。”

  姜苌黛看着她许是练习骑马的太累,那几缕细发因汗渍而贴在那圆鼓鼓的脸蛋显得她更是可爱说:“现在太学院先生们大多取消年底考核,你不必着急练习,可以慢慢来的。”

  “我学的很慢,所以要多花时间学才能跟别人一样呢。”现在随着柳媚儿年岁的增长,慢慢的发现有些活动还真不定比得上男孩,所以只能自己多练习。

  上一世柳媚儿因为生病的缘故,太学院几乎是停学的状态。

  “媚儿这么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的。”对于柳媚儿的学业,姜苌黛从太学院的先生们也听过不少,她确实很努力而且功课也很不错,只不过箭术蹴鞠之类的比试,因着男女力量不同,难免还是会有很大的差距。

  “嗯!”柳媚儿听到黛姐姐的故意,笑得弯着眼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待秋千平缓时,姜苌黛理了理衣裳看着还未动静的柳媚儿认真道:“今日你看见的事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句,知道吗?”

  柳媚儿仰头望着已起身的黛姐姐愣愣的点头应:“嗯。”

  前些时日蹴鞠大赛前黛姐姐也是这般认真的交待,柳媚儿不免有些困惑犹豫的问:“那个、黛姐姐是早就知道蹴鞠大赛会有刺杀的事发生吗?”

  对于这个早知道,柳媚儿倒没多想,只是想着黛姐姐一向聪慧过人,兴许是从别处得来的消息吧。

  姜苌黛迎上柳媚儿探来的目光,那单纯的目光里只有好奇,全然没有别的心思。

  她也真是迟钝啊。

  不过姜苌黛还是想着叮嘱她几句,“这是朝堂上的事,现在都城仍旧是风声鹤唳,媚儿可不要随意提及否则小心……”

  这话说的柳媚儿一惊一乍的愣住连忙问:“黛姐姐,小心什么啊?”

  “当然是要小心你的这颗小脑袋。”姜苌黛知道上一世的柳媚儿因生病的缘故,总是深居简出长期卧在府邸养病,自然她对于朝堂发生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柳媚儿当真被吓的小脸惨白连连应:“这么危险的吗?”

  姜苌黛自袖间拿出帕巾替她擦拭脸颊的细汗满是严肃道:“所以媚儿千万不要四处声张,否则你我都要……”

  “黛姐姐放心,媚儿绝对不会说的!”柳媚儿视死如归的应着。

  “好了,你快些回去吧。”姜苌黛忍俊不禁的望着柳媚儿。

  “嗯。”从花园里离开的柳媚儿一路上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

  虽然上辈子听闻过几句朝堂政斗的事,可是柳媚儿哪里知道其中危害。

  这回太学院好多先生们都被抓捕入狱,柳媚儿自然是也担心会害的黛姐姐那般下场。

  中秋佳节临近太学院的太生们也无心学习,赵阳看着柳媚儿还有些纳闷唤:“哎,今年太学院不举行考核,你干嘛还这么努力?”

  柳媚儿捧着书应:“如果不考核,那评分要怎么评啊?”

  “当然是按先生们的心情呗,反正现在进太学院教书的先生们也不敢得罪权贵子弟啊。”赵阳指间转着书,偏头看了看那上面完全不敢出声的先生,“更何况你家父亲是新户部尚书,先生们给的评分肯定不会低啊。”

  自从大批儒生被捕杀之后,太学院的先生们尤其惧怕达官贵族,而太生们却能依靠权贵父辈取得优选,这样下去大家不就都不读书了吗?

  虽然柳媚儿不明白原因,可也没有勇气敢出声制止在堂内吵闹的太生们。

  这般至中秋夜宴,柳府大开宴席很是热闹。

  柳父被众人簇拥饮酒,柳媚儿本想跟在常氏身旁吃宴席,只是现如今年岁大了,总是不能再向从前那般粘人。

  “贵公子言谈举止非但,将来必定是可造之材啊。”

  “是啊,小公子生的唇红齿白貌比潘安,将来定然是都城的美君子。”

  宾客们无一不花费口舌来夸赞柳媚儿,正场宴席柳媚儿被夸很是违心,连带都没吃上几口热饭。

  待深夜里柳媚儿随常氏回了院子才吃上肉,而柳府里彻夜都酒水未停。

  秋风一度,便逢寒冬,大雪纷飞的白日里太学院停了课。

  柳媚儿也就没法见到黛姐姐,只能乖乖待在府邸里。

  大雪连日下个不停,往年除夕柳媚儿唯一的出府便是去外祖母常家探亲。

  可今年却不同往日。

  因柳志在朝堂对勤王一党极尽阿谀奉承,朝中不少官员对比嗤之以鼻。

  其中大学士常春对于自己这位不要脸的妹夫更是骂的很。

  柳志一向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早前还因顾忌常春的家世,现如今被提至尚书一职,心间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当即便向勤王上报常春结盟儒生私下密谋,常春迅速被抓捕入狱遭受严刑拷打。

  此事一出,常家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多方求助朝中官员。

  冬天雪地里柳媚儿看着常氏眼眸通红的模样,更是心疼的很。

  柳父从来都不是念情的人,现在一朝得势哪里肯轻易放过常春。

  直至四月里常春才从牢狱里放出来,可整个人却已经是病卧不起。

  初夏里柳媚儿跟着常氏想要偷偷去常家看望这位舅舅。

  常家仆人却并未开门迎接,常氏泣不成声愧疚的抹泪离去,当日回府便大病一场。

  早间柳媚儿陪同常氏用饭,常氏额前绑着头巾,面色苍白的倚靠软榻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哭过了?”

  “没哭呢。”柳媚儿红着眼眶鼻音略重的应。

  常氏望着面前的孩子,心里也只能咬牙强撑起来,现在柳府里还指不定有多少妾室等着自己死。

  “为娘只是有些发热而已,你可别偷偷哭,否则让你父亲知道,他又该训斥你爱哭了。”

  “嗯,知道了。”柳媚儿连连点头,“娘亲快些喝药吧。”

  大清早天还未亮,柳府的轿子从侧门离开,柳媚儿心情很是低落,却也知道自己如果不努力,只会让娘亲更担心。

  自从太学院先生越发松懈时,连同太生们都经常迟到缺席,有时甚至都不会来听课。

  柳媚儿提着书箱入内,依稀的只能看见几个清扫的仆人,偌大的太学院显得尤为空旷。

  曾经的郎朗读书声现如今都很少能听到几回,柳媚儿穿过花园看了看那空荡荡的秋千。

  因为来的很早,柳媚儿并没有立即去堂内,而是一个人坐在秋千处。

  初夏的清晨还算凉快,四周很是安静,柳媚儿眼眸凝聚泪花,无声的掉落,很快便浸湿月牙白衣袍。

  娘亲病了这么长一段时日,柳父却没有来看望过一回。

  上一世的柳媚儿因为身体病弱又加心思大多放在黛姐姐那方,所以都没能发现娘亲的身体不适。

  柳媚儿讨厌柳父,却更讨厌自己没能帮助娘亲。

  “媚儿是受什么委屈了么?”姜苌黛望着低垂脑袋兀自哭泣的柳媚儿,微微倾身的递着帕巾询问。

  本来还隐忍的柳媚儿,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着面前的黛姐姐,一时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上一世姜苌黛其实没少见柳媚儿落泪,只不过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眼角噙着泪无声的哭,以至于连姜苌黛都猜不出来她受什么委屈而伤心。

  因此当见着柳媚儿这般嚎啕大哭时,连带着姜苌黛都有些慌了。

 

 

第12章 

  姜苌黛见她并未应话,只得耐心的侧坐在秋千一方,从袖中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从她脸颊滑落的泪珠。

  待她嚎啕大哭慢慢平缓时,那沾染泪水的眼眸有些泛红,整个人看着更是可怜的紧。

  “媚儿不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姜苌黛指腹按住帕巾替她揉着眼角,视线同那清澈明朗的眼眸对视询问。

  柳媚儿渐渐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在黛姐姐面前哭的鼻涕眼泪完全顾不上了。

  现在自己一定看起来很丑的。

  “没有不愿意告诉黛姐姐。”柳媚儿羞得忙低垂脑袋兀自用衣袖擦了擦脸,嗓音略微低哑的说起娘亲大病一场的事。

  姜苌黛见她情绪逐渐平静,便收回手将帕巾细细折叠,足尖轻点地面微微晃动秋千,很是平静的思量起柳家的事。

  对于柳志攀交勤王的消息,姜苌黛早有所听闻。

  常家虽不是王侯将相贵族,可也是饱读诗书的士家大族。

  此番柳志小人得志报复联姻亲家一事,朝堂上大臣多有非议。

  可柳志很显然并不在意自己奸臣名声,现下趁着勤王得势大肆敛财打压异己,想来一向清风高洁的常家是不可能再与柳家相熟。

  常氏若是再不自保,那柳媚儿的嫡长子身份也将危矣。

  虽然姜苌黛可以出手,只是到底这是柳家的家事,更何况这一世姜苌黛不想耽误柳媚儿了。

  姜苌黛面色平静的看向柳媚儿,只见她那迅速凝聚着些许泪光的眼眸只得出声安慰道:“若是媚儿担心常夫人就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否则常夫人岂不是更担心媚儿?”

  柳媚儿点头应:“嗯,媚儿知道了。”

  薄日自云层透出来时,园内亦落下不少光芒,两人意外的有些安静,姜苌黛其实并不擅长安抚人。

  只是觉得上一世亏欠柳媚儿太多了,才多了几分耐心。

  铃声远远自高楼响起时,柳媚儿提着书箱慌忙的跃下秋千,面容除却眼角微微泛红,旁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我会努力读书将来参加科举当很厉害的大官,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欺负娘亲了。”柳媚儿看向面前静坐的黛姐姐满脸认真的说着。

  姜苌黛望着柳媚儿满是坚定的眼眸,才不得不意识到柳媚儿她真是不一样了。

  她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向自己撒娇,也不会委屈的独自落泪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媚儿这么聪明,一定能早日高中状元。”

  “嗯!”柳媚儿突然被黛姐姐这么夸赞,一时还有些腼腆的很,毕竟刚才还在黛姐姐面前哭的那么丑,“那个……媚儿去上课啊。”

  说完,柳媚儿抱起书箱便急匆匆的绕过园内小道,还不算太高的身形很快就看不见了。

  姜苌黛足尖轻点地面,眉眼间已褪去方才的温婉。

  因着不忍心打击柳媚儿,姜苌黛才没出声告知她。

  姜国现如今朝堂正是黑暗时,科举早已形同虚设,朝中勤王以及四位辅佐大臣家族子弟已经占据大部分的官位。

  若是只论家室的话,恐怕柳家能给她分一个芝麻小官都是不错的了。

  时日辗转,泰安十二年春日科举开考之日,都城里对于榜首热议不断。

  现如今年岁十二的柳媚儿去年并未过乡试,所以只能等下回科考了。

  而三十出头的柳安虽然已经过了乡试,可会试却一直没有过,朝堂的竞争超出柳安的想像。

  柳父打点不知多少银两,偏偏官员里论资排辈也轮不上柳家的一个妾室子入朝当官。

  因此柳安今朝不出意外再次落榜,心情不由得丧气。

  勤王之子姜易却轻松的位列榜首,虽然并不让人意外。

  姜易乃都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读书识字是一点都不行,平日里在太学院更是嚣张跋扈。

  这么多年不少官家子弟被打伤,偏生没有一个人敢告他,就连四位辅佐大臣之首的元老之子被他打断了腿都不敢吭一声。

  可想勤王一党现如今在朝野已经是权势滔天,生杀大权更是紧紧的被勤王握在手中。

  原本被百姓热议的科举却很快被姜易与姜国长公主的婚事盖过风头。

  现如今已年方二十的长公主乃姜国第一美人,传言其眉如云烟似雾,其眸若水中明月,身段婀娜多姿似水中仙可望而不可即。

  “那勤王之子姜易平日里常勾搭青楼女子,这门婚事也太便宜他!”

  “谁说不是啊,那长公主仙人似一般的人物,这回真是栽倒在牛粪上了!”

  “我看这幼时皇帝恐怕也被勤王紧紧拿捏在掌心,长公主一介女流之辈大抵也不过是任人鱼肉吧。”

  茶楼里的议论被姜易的一伙狐朋狗友听了去,当即便告密。

  很快大街小巷便被抓捕不少百姓,其中不少被打死打残,更有不少游街示众流放至荒芜之地。

  这一顿严抓严打之后,百姓更是对勤王一党又恨又怕。

  往日里繁华的都城竟白日无声,百姓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初夏里柳媚儿捧着书早早在太学院花园秋千处,因着近日听到不少黛姐姐的婚事流言,所以柳媚儿想亲自问问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