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苍雪荷干笑了声给自己壮胆,“我后悔什么?有美人相伴我还赚了呢!”
“是吗?”司遥似笑非笑道,“希望某人睡觉不要再压我肚子了,好痛的。”
“!”苍雪荷打一个激灵,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洗脱冤屈,毕竟人是有惯性动作的,那个世界的苍雪荷睡觉不老实,不代表她苍雪荷睡相差,“我睡觉很老实的!如果不安分那肯定是原来那个苍雪荷睡相不好!”
“哦~”司遥挑挑眉,不置可否。
突然决定留宿,苍雪荷只带了个人过来,更不用说带换洗衣服,她只能跟着司遥进卧室拿衣服。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司遥的卧室,看到里面的全貌。
房间很整洁,整洁到床上的被子都是叠好的,很干净,却又少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靠墙还放了一个书柜,里面整齐罗列各种书籍;旁边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些是她知道贵到离谱的大牌,还有一些她分别不出是哪国语言的标签。
鼻间还能闻到熟悉的,来自司遥身上淡雅的香水味,苍雪荷有种整个人浸在司遥的怀里的错觉,陌生的环境也能让她感到很安心。
“你穿这套吧,我前不久买过还没穿过。”司遥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睡衣递过来,苍雪荷接过,只有两件整齐叠好的衣裤。
还少了一件特别重要的衣物。她在犹豫是勉为其难再穿半天,还是找司遥借一条。
她清楚这是很私人的东西,毕竟关系在这,就算是司遥穿过的她都能接受。
但问题是……怎么开口。
司遥哪知道这人内心活动如此丰富,递过睡衣后想起来还有一件,又蹲下身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翻找一阵,拿出一条用收纳袋装着的衣物。
隔着半透明的收纳袋苍雪荷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抬手接过的动作隐隐发颤,眼里多了几分虔诚。
她这奇怪的态度在司遥看来以为是嫌弃,解释道:“这条内裤我没有穿过,是新的,本来打算下次出差带的。”
靠,她还以为……
“……”苍雪荷在一瞬间平静了。
她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拉开淋浴间的门才发现里面有一个浴缸,还挺大。
“你要泡澡吗?”司遥在一旁问,“浴缸有定期清洗,架子上有浴盐。”
“不洗。”苍雪荷看着能容纳两人的浴缸嘿嘿笑着,无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这浴缸挺大的,很适合两个人一起泡。”
司遥抬了抬眼皮,顺着她的话问:“那要一起泡澡吗?”
这句话成功让苍雪荷从幻想中清醒,她忙摆手,“现、现在不行,还是以后再一起吧!!”
她可不想鼻血撒满浴缸。
司遥给她大概介绍了下水阀使用便出去了。
苍雪荷洗了个淋浴,心情特好地边洗边哼歌,洗完之后用毛巾擦干净身体。
冷不丁瞥见架子上的身体乳,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沐浴露洗过之后留下淡淡的香味。
她花了一秒钟犹豫,之后摁了些身体乳擦了一遍,又闻了闻身上香香的味道,露出满意的表情。
从淋浴间出来,正打算出去问司遥要牙刷,转而看到盥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牙刷,还有中午买的新牙膏。
“……”苍雪荷闹了个大红脸,她不知道司遥什么时候进来的,多半是听到自己哼的那些不着调的歌了,顿时很难为情。
她出来时司遥正坐在沙发上看下午的爱情偶像剧,男女主角正吻得难舍难分,转头瞧见她来,笑着调侃她:“歌唱的不错嘛~”
“还挖苦我。”苍雪荷瘪了瘪嘴,走到她身边坐下,司遥立马把人抱住,用力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笑说:“在你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感觉好奇妙。”
苍雪荷同样笑:“更奇妙的应该是此时此刻我在这里。”
司遥愣了下,点了下头,将下巴抵在苍雪荷肩上,轻声说:“有你在,感觉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苍雪荷深有感触,很多时候她下班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很想有个人能陪陪自己,可又不愿意与朋友倾诉这份孤独感。
洗过脸后苍雪荷脸有些紧绷,她坐在梳妆台前听着司遥介绍她的护肤品使用。
她听得有些头晕,不禁感慨道:“你真的好多护肤品……”
司遥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年轻才能肆无忌惮说出这句话,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有危机感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苍雪荷笑嘻嘻道:“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你肯定不会嫌弃我不成熟,对不对。”
一句话就让司遥绷着的表情出现裂痕,她好笑道:“我又没嫌弃你。”
“是啦是啦。”她一连嘬了司遥好几口,“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捡到你这么个大宝贝!”
苍雪荷现在别的不敢说,哄司总绝对有一套。
……
在十二点前,洗过澡的两人躺在床上。
卧室的灯完全关了,留下未拉上窗帘的窗户,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依稀能看清轮廓。
苍雪荷平躺在床上,如她自己所料,她现在紧张得睡不着,睁着眼睛数羊。
数到八百多只羊时,旁边的人翻身了,正对着她的方向,苍雪荷警觉得身体绷更直了。
听觉变得异常灵敏,她能听到司遥呼吸声,平和且有规律,她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睡不着吗?”身边冷不丁响起司遥的声音。
“有点……”
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司遥揽着她的腰身体挪了过来,声音懒懒的,“要不要给你讲睡前故事?”
“你讲。”
“从前,森林里有一只单纯又可爱的小白兔……”
听到小白兔,苍雪荷觉得有些不对味。
“小白兔很怂,一吓就会蹬腿随时晕过去,也非常迟钝,戳一下才跳两步的那种……”
苍雪荷:“?”
“后来,小白兔在森林里遇到一只动物。”
“什么动物?”
“小白兔被那只动物吓得一命呜呼了,故事完。”
“???”苍雪荷一脸懵,“兔子为什么死了?”
司遥一板一眼道:“因为兔子天生胆子小,有不少家养兔子被吓死的案例。”
苍雪荷细细品味这奇奇怪怪的故事,半天都想不出为什么,慢慢才转过弯,“你不是在说我吧?”
司遥轻笑一声,她半撑起身子,用手托着脑袋看她,“你不是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兔子么?”
就着朦胧的月光,她竟看到司遥在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大部分落在床上,睡裙吊带松松垮垮落到手臂处。
一根弦就这么被崩断了,苍雪荷伸手将人摁回到床垫上,学着大灰狼叫了声:“嗷呜!”
而后,司遥的呼吸变得紊乱且急促。
……
许是第一次在司遥家留宿不太习惯,苍雪荷自然睡醒时间不过上午九点。
她睁眼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逐渐从混沌的意识里清醒,她摸了摸身上的睡衣,还是完好的。
身边的人也已经醒了,一只如玉细腻光滑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搁在她身前,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低哑,“这么早就醒了。”
“嗯……”苍雪荷动了动喉咙,“可是好不想起床哦。”
“那就再睡一会儿。”司遥眯着眼睛说,看样子还没有睡够。
工作日每天都很忙碌,也难怪司遥会睡眠不足,现在放假自然要补觉的。
苍雪荷贪恋温柔乡,便干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司遥则像是抱玩具熊一样从身后搂住她,呼吸平稳顺畅。
在这间屋子里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苍雪荷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都是蓝色的。
“十一点了哎。”苍雪荷有些饿了,小声说:“你要吃什么?”
补够睡眠的司遥悠悠转醒,比几个小时前要更精神,她从床上坐起来,捋了捋头发,神色慵懒道:“出去吃还是在家做?下午去外面看电影吧。”
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让苍雪荷一眼便看清她颈间白里透红的肌肤。
确切的说,是白里透着浅浅牙印与红痕的肌肤。当时屋子里黑看不清,现在光天白日任何一点痕迹都特别明显。
苍雪荷小脸一红,昨晚没有控制好力度对司遥又亲又啃想要以此树立自己的形象,而司遥也没有推开她,就放肆了些,现在看到自己的杰作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捂着脸,没敢看司遥,“那个……抱歉啊。”
毕竟顶着这些奇怪痕迹的人是司遥,损的也是她的形象,作为始作俑者她还是有必要道歉的。
司遥不解,低头看了眼后明白了,她挑起一抹笑,两只手撑在床垫上,俯身凑到她的身前,拉开她一只手与她四目相对,“光道歉就够了?”
她笑得揶揄,眼尾染上一丝风情,在她眼里苍雪荷竟看出了几分勾引的神色,目光无意识向下一瞥。
她重重咽了一口口水,心脏不知道在这房间里第几次开始砰砰直跳,她恨不得把人摁住酱酱酿酿,可实际上她强装镇定道:“那,那你想怎样?”
司遥说:“让我亲回来咯。”
“哦,哦……”苍雪荷竟松了口气。
司遥的脸逐渐靠近,笑意也愈发得浓,她两腿一跨便坐在她腿上,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动作有些色气。
叮咚——
吻并未如期而至,司遥放弃调戏她的打算,转而坐在她身边,“应该是物业的人,你帮我开下门,如果是定期维护让他们再找时间过来。”
她顿了下,解释说:“我还没换衣服不太方便。”
司遥身上的吊带睡裙,裙摆很长,大面积布料只用两根细细的带子连接,放眼望去是漂亮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肌肤。
这样子绝对不能被别人看到!苍雪荷一个鲤鱼打挺飞快下了床,十分积极,“我去开门!”
苍雪荷稍微理了下睡乱的头发,打开门的同时已经想好如何打发走物业。
可开门看到的人让她原地石化。
来的可不是物业。
“surprise!”站在门口的女人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我出差回来给你送特产啦!”
作者有话要说: 好家伙,柜门都给人扒拉走了【狗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司徒逸 4瓶;明灯 1瓶;
第70章
“……”
苍雪荷这辈子都没有此刻这么尴尬, 她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面对陌生女人的目光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表面只能强颜欢笑。
面前的女人, 苍雪荷有那么些印象,是司遥的朋友之一, 昨天那人还拿着照片给她介绍过的朋友。
为了给女朋友的朋友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 苍雪荷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她先是憨憨地干笑了两声, 明知故问找话题:“那个, 你是司遥的朋友吗?”
“我是。”女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你和司遥很熟吗?没记错的话我是第一次见你, 你们刚认识的吗?可是刚认识她也不太可能让你留宿……”
女人一开口,就絮絮叨叨地说, 外表看似高冷的形象瞬间崩塌。
苍雪荷的笑容快撑不住了,她心里不禁哀嚎司遥为什么还没出来。
在她欲哭无泪时, 卧室那边终于响起开门声, 司遥换了身居家服出来,还问:“物业处理好……”
话还没说完在看到朋友时就止住了,有些惊讶:“你不是还在出差吗?”
“这不是刚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吗?不过我好像来的时机不太对啊,你家有客人。”
司遥缓缓走过去,两头沙发, 她选择苍雪荷所处的那头, 在她身边坐下。
纠正她:“不是客人。”
“啊?”女人不太能理解, 正要追问, 仔细看清楚司遥脖子上的红痕像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顾不得淑女坐姿迅速凑过来,眼睛几乎都要黏在司遥脖子上。
“天啊!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你的脖子竟然有草莓!你趁我不在这段时间偷偷脱单了!??!我的天, 老铁树开花了!!!我了个龟龟,有生之年系列啊!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能得到司总的垂青!?”
“……”司遥的表情由慌乱转为平静,最后十分无奈打断她,“卫白萱,麻烦你冷静一下,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谈个恋爱很正常好么。”
“好的。”卫白萱想到还有“外人”在场,一秒恢复平静,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着等两个人私下再问脱单的事,“那位妹妹是你新交的朋友吗?看起来年纪好小,还是你表妹?”
“都不是。”司遥转头看向苍雪荷,本来想着晚一点再把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可没想到这么巧赶上了。
在短暂犹豫过后,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苍雪荷。”
“哦,女朋……”卫白萱忽然顿住,慢慢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女朋友?!”
“……”苍雪荷朝卫白萱尬笑,“你好。”
猝不及防和司遥的朋友对上让她很无措,她们才确认关系,司遥多半没有时间告知好友,这次若是想打哈哈过去她非常能理解。
可这人直接就和朋友出柜了……她万分担心卫白萱的反应,虽然现在社会风气比以前开放了很多,可恐同的人仍不在少数。
谁知卫白萱只是沉默地静坐了一分钟。
这时间漫长得让她感到非常不安,有一只手轻轻握住她。
转头瞧见司遥对她笑,一如从前那般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