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横滨最强供应商-第49章
怕孤独与冥王星
1 年前

  在蜘蛛山依靠着累的这些年,他们的“家庭”杀死了数不尽的人,其中也包括不少的鬼杀队成员。

  比起恐惧鬼杀队,他更怕的是累。

  怪物消失后,留在这里的只有两个鬼杀队队员还有一个普通人。

  要是被累知道自己因为区区两个鬼杀队的成员就吓到慌不择路,自己绝对会被惩罚的。

  在他的招呼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小蜘蛛朝着着三个人叠涌过去。

  “这是?”蝴蝶忍看到了这些人头,面色凝重。

  “猜到了吗?”见人头蛛已经将三个人团团围住,哥哥鬼的眼神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这些都曾经是人类哦,只要被咬伤一口,就会变成他们这个样子。”

  “但是即使变成这样,他们也是人哦。”哥哥鬼满意地看到了鬼杀队的两个人调转了手中的刀刃,“你们鬼杀队不会想要杀死他们吧?”

  “哥哥,你在这里啊,”从他的身后,赶过来一位白发银瞳的少女,虽然是担忧的语气,但是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些许的幸灾乐祸,“我来帮你了。”

  见到少女过来,哥哥鬼扯起了敷衍的微笑,他刚想说话,就看到了姐姐鬼惊恐地看向他的背后。

  在那一瞬间,哥哥鬼听到了蝴蝶拍打翅膀的声音。

  他高高地飞了起来,在他最后的视线里,是同时举着刀的男女剑士,还有他那无头的身体。

  啊,他被砍头了啊……

  哥哥鬼的尸体化作了灰,他一死,那群人头蜘蛛就失去了控制,四散走了。

  姐姐鬼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它护着自己的脖子,转身想要走。

  “富冈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被抢了人头的蝴蝶忍抽了抽眉梢,按捺住先要喷他的心。

  她轻盈地一跃,与姐姐鬼擦肩而过,散开的羽织绚烂如蝴蝶。

  在蝴蝶忍收刀后,姐姐鬼的身上才绽开了喷溅的血花。

  还没有等姐姐鬼欣喜与自己的脑袋没有被砍下,浓到极致的紫藤花就已经顺着她的血液流淌制全身,她在倒下的过程中化为了飞尘。

  “阿拉,预估出错了,这一瓶溶液的效果太好了。”蝴蝶忍转身看向神奈川优,神色是少有的轻松,如果她收集足够多的紫藤花毒,就可以合成足以杀死上线的毒药。

  还没等三人往树林的深处走,林子里又窜出了一个体格高大的鬼,他浑浊的眼睛转向他们,“就是你们想要杀死我的儿子?”

  蝴蝶忍后富冈义勇再次认真起来,神奈川优却有些哭笑不得,这鬼信息有些落后啊,他们不仅杀了他儿子,就连他女儿也变成灰尘了。

  这是杀了孩子来爸爸?一个接着一个送?

  还没等神奈川优从晃神的状态下缓过神来,他就听见爸爸鬼冲着林子里喊,“妈妈,还不快过来帮我。”

  “咳咳”神奈川优咳嗽出了声,见两人一鬼都诧异地看着他,神奈川优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别管我,我只是突然被呛到了。”

  他只是想起了一个曾经在互联网上看到过的来自中国的段子,讲的是七个葫芦变成的孩子一个一个去救爷爷的故事。

  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林子里又窜出了五六具尸体,他们配合着体格健壮的爸爸鬼冲向了他们。

  面对着人数是他们几倍的鬼,神奈川优丝毫不慌,他从背包中拿出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蝴蝶忍用余光看到了神奈川优掏出了一个长筒状的东西,他举起那个东西对准了爸爸鬼,高声喊道,“忍小姐,富冈先生,后退。”

  出于对神奈川优的信任,蝴蝶忍和富冈义勇拿向两边急速闪开。

  见他们撤到足够的距离,神奈川优这才启动了手中的武器。

  一枚长长的弹药从火.箭筒中射出,在自信自己能够硬抗的爸爸鬼身上炸开。

  附魔过“亡灵克星”的弹药在爸爸鬼的身上轰然炸开,爸爸鬼的躯体在爆裂中一点点融化了,在惊天动地的响声与震动过后,呈现在蝴蝶忍和富冈义勇面前的,是一个直径长达几米的大坑。

  无论是爸爸鬼还是另外几个行动诡异的尸体,此刻就连灰都没有剩下。

  神奈川优拍了拍手中的火箭.筒,有些感慨:

  “时代变了。”

  不知怎么的,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就觉得自己手中的刀不香了。

  好在剑士坚韧的品性让他们很快稳住了自己的心,富冈义勇问:“还有一只鬼,要去解决吗?” 他指的是那只操控尸体的妈妈鬼。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鬼,”蝴蝶忍赞同他的想法,就凭这些鬼,是不能让甲级的鬼杀队剑士失联的。

  “再等一等,可能还会有人来。”想到葫芦娃救爷爷的梗,神奈川优鬼使神差地说出了一句,“这种事情的精髓就在于一个一个地来,一个一个地送。”

  他们杀了这三个鬼,不过用了五分钟不到,应该还会有其他的鬼来支援。

  果不其然,一分钟后,远远地走来了一个白发的孩子。

  明明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比其他的鬼加起来都要恐怖,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却不自觉想起了神奈川优笃定的话,神色诡异了起来。

  气氛莫名再也严肃不起来了。

 

 

第67章 

  那是一个相当瘦弱的孩子, 也是一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如果他不是一只吃人的鬼的话。

  卷翘的白色半短发遮住了鬼的左眼,露出了晶莹剔透的右眼, 他雪一样的睫毛半掩, 艳丽的红色圆点分布在这个孩子的眉骨, 脸颊。

  白色的浴衣长缠绕着蛛网似的纹路,花纹随着这个雪一样的孩子走路而颤动,这是吸引着猎物的致命陷阱。

  这个孩子的眼睛很美, 他望向他们的目光里, 带着属于孩子的天真, 也带着属于捕食者的冷漠。

  “一家人可以同时变成鬼吗?”神奈川优询问身边的蝴蝶忍。

  无他,这个孩子还有其他死去的鬼实在太像了, 从发色到瞳色, 再到脸上的红点,无一不透露着他们就是一家人。

  “理论上不可能,”蝴蝶忍没有少研究鬼, “只有极少数的人被赋予鬼血后能变成鬼,在变成鬼后,外貌也会各有不同。”

  所以像蜘蛛山这一家子鬼这样, 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都无比相像的鬼, 实在是凤毛麟角,最重要的是:

  “人的情感早就就被鬼的本能扭曲了, ”蝴蝶忍的眼前闪过了无数过去的回忆:母亲狰狞的嘶吼,鲜血四溅, 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姐妹, 被利爪撕裂的衣柜……

  她咬着牙, 望着远处的孩子鬼, 眼中是炙热冷却后的灰烬,“鬼就是鬼,鬼吃人,即使那曾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亲人。”

  这是一种可悲的生命,无法归来,无法离去。

  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空虚的岁月。

  所以像这样的家子变成鬼而且住在一起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存在。

  看到神奈川优三个人,那个孩子鬼却没有像其他鬼一样一见面就攻击。

  他安静地站住了,琉璃一样的眼睛环顾着四周,像是在找着什么。

  随着这个孩子的走近,神奈川优有些失望了,在这样美的一只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字,也就是说,他不是一只下弦鬼。

  这只鬼的实力与气息明显强于其他来送人头的鬼,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而是断崖式的差距。

  如果连他都不是下弦鬼,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没有露面的妈妈鬼了。

  神奈川优心中的失落不断发酵,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他安慰自己,鬼就在那里,只要时间够久,总能找到十二鬼月的。

  蝴蝶忍把神奈川优的沉默当做了不忍心,她皱着眉开口,“神奈川先生,请不要同情他,鬼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吃人。”

  所以即使那只鬼看上去像个孩子,或者说他在年幼时就被变成了鬼,他也依旧是一只吃人的鬼,而鬼,就应该死。

  “你是在找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姐姐吗?”为了让神奈川优停止挥洒不必要的同情,蝴蝶忍微笑着问他,“真可惜呐,他们已经死了哦。”

  那个孩子鬼的动作止住了,他回头望着他们,神色中却不是什么悲伤与痛苦,而是浅浅的厌倦与不耐,“他们死了吗,真没用啊。”

  神奈川优怔住了,但是蝴蝶忍神色中却带上了悲伤的了然,鬼,就是那么可悲的物种啊。

  那孩子的举起了手,手上是一张细细的蛛网,他抬头望向了他们,却没有攻击,而是抬起了头,“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你明明就在这里,我要生气了。”

  “为什么会让你的妈妈保护你呢?”神奈川优问眼前的孩子鬼,平静的神色下掩盖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是你的妈妈更强吗?”

  这很奇怪,明明鬼的欲望就是吃人,而眼前这个孩子,有着比家人强的实力,却只是通过威胁他妈妈保护自己,这一点太奇怪了。

  是母亲鬼太强,让这只鬼习惯了依赖吗?

  神奈川优的心跳加速,这样的假设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诱惑,这代表着只要杀了它们,就能回到横滨一天。

  他太迫切地想要回到横滨了,不仅仅是因为思念,更是因为紧迫与焦虑。

  那个偷袭他的人绝非善类,他不相信那个人的目的只是单单想要杀死他,要是森先生他们没有抓住他,横滨一定会有危险的。

  而他现在却在这里,没有办法警示他们,神奈川优愈发烦躁起来,他再次安慰自己,妈妈鬼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之一,只要杀了她,就能回去。

  “因为身为母亲,就是要牺牲自己的性命保护自己的孩子啊。”累开口了,语气中透着笃定,“只有这样才是妈妈应该做的。”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就好像这是一件再标准不过的世间真理。

  话音落下后,丛林里走出了一个白色长发的鬼,她颤栗着走到了累的面前,头垂地低低的,恐惧溢满了她的眼睛,极度惊恐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变回了棕色,“累,我、我需要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操控尸体……”

  这只母亲鬼的两只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她很弱,甚至比其他所有的鬼都要弱。

  希望落空了,她不是十二鬼月,一瞬间所有复杂的情感侵袭着神奈川优。

  他的耳朵在嗡鸣,就像是魔鬼在他的耳边低喃:真可惜呐,这一次又不是,你回不去了,横滨有危险了。

  神奈川优的心像是一次次被捧上高台,然后一次次的错认让高台消失,它坠落到底层,跳动的心脏上沾满了名为失落的尘沙。

  他垂下了头,让细碎的刘海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本来或许可以压制自己对于横滨的情感的,如果不是这一次的行动给了他希望的话。

  喷涌而出的情感一次次被希望落空的怅然所取代,就像是喷发的岩浆被纸绢覆盖,即使表面一片平静,内部却依旧在沸腾,在燃烧。

  翻滚的赤红色炎流在密闭的内部不断冲击,咆哮,它们终于寻找到了一点缝隙,岩浆顺着裂口迸裂而出,吞没一切。

  咔嚓,是崩坏的声音。

  富冈义勇已经不耐烦听两只鬼的对话了,对他来说,吃人的鬼只需要斩杀就好,于是他拔出了日轮刀,“水之呼吸……”

  比他更快的是几声奇怪的爆破声,还没有等他用水之呼吸,妈妈鬼和孩子鬼的手掌上、大腿上就爆开了艳丽的血花,飞溅的血肉甚至被炸到了富冈义勇的脚边,他的耳边是两只鬼尖利的叫声。

  12.7毫米口径的子弹将他们四肢的骨头粉碎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和断裂的肌肉让两只鬼无力地倒在地上,挣扎着蠕动着。

  妈妈鬼手上的丝线,累手上的蛛网从光秃秃的手骨上掉落下来,他们的手掌几乎消失了。

  听到这熟悉而又有些许不同的声音,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同时回过了头,在他们的身后,是举着黑色奇怪武器的神奈川优先生。

  神奈川优的手臂因为手.枪后坐力而微微颤抖,他没有看那两人,而是盯着倒在地上的两只鬼,眼中黑沉的神色让蝴蝶忍和富冈义勇甚至无法开口,太陌生了,这样陌生的神奈川先生他们从未见到过。

  神奈川先生的嘴唇总是微微翘起的,所以即使他平时不笑,依旧给人一种带着笑意的感觉。

  平时的他是一个温和的人,从不生气,待所有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只要他一来,在蝶屋工作的女孩子们总是推推搡搡地挤到他的面前,而神奈川先生也总是耐心地和她们说话,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但是这一次,神奈川先生给他们的感觉变了,他就像是凭空换了一个人,又像是剥去了那层温和的假象。

  他们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神奈川优朝着两个失去战斗力的鬼走去,直觉告诉他们,这场战斗结束了。

  感受到人过来,妈妈鬼颤抖了一下,蜷住了自己,而累却抬起了头,凌乱的发丝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颊,“那是什么,我为什么恢复不了了。”

  神奈川优没有说话,他一手一个,把两只鬼拖到了那个被炸出的大坑面前。

  他随手将两个人丢到了坑边上,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了岩浆,把岩浆倒进了坑里。

  看着岩浆逐渐充斥了坑底,神奈川优满意地收回了空桶,然后视线回到了两只无力挣扎的鬼身上。

  他从左看到右,就像在精心挑选着什么心仪的货物。

  神奈川优首先选择了妈妈鬼,她年纪比较大,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于是他一点点把妈妈鬼浸泡在了岩浆里,直到她的大腿全部消失,“呐呐,我问你,你知道十二鬼月在哪里吗?”

  被抓住的妈妈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腿消失,再也不能恢复,抖得如同筛子,她哆哆嗦嗦地看了不能行动的累一眼,说出了真相,“是累……累就是下弦。”

  “哦?真的吗?”神奈川优挑眉看着地上的累,“可是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啊。”

  “在左眼里,他是下弦五”既然已经背叛了,妈妈鬼索性一起说了起来,“我们都是被他胁迫的鬼,我们是无辜的……”

  “是吗,谢谢你了。”神奈川优冲着她微笑,然后松开了手。

  超越性别的美丽让妈妈鬼一怔,就在这样的无知无觉中,她的身体没入了岩浆中,了无痕迹了。

  “撒,到你了,”神奈川优转过身,如玉一样的手指挑起了累的刘海,见到他左眼的文字,他满意地笑了,“找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