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中原中也往后移了一些。“白兰先生,不,还是应该称呼您为欧洲的黑手党首领?”
中原中也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白兰笑眯眯的表情变为危险,抓住了中原中也的领带将人拽到了跟前。“通过戒指就猜到我的身份,真不愧是chuya酱啊。”
嘴上说着夸奖的话,眼里狡黠和揶揄可没有什么实际的赞许。
“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中原中也西装革履,穿的正式且禁欲,此刻被人抓住了领带,领口隐约露出了锁骨的痕迹。比起正襟危坐似乎更诱惑人。“白兰先生。”
白兰的目光朝着深深地锁骨看了眼,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只不过欧洲大大小小的黑手党遍地都是,chuya酱知道我的组织名吗?”
“嗯哼?”中原中也露出了点笑:“白兰先生想告诉我吗?”
白兰笑眯眯的歪了歪头:“那可是要付出一点牺牲的,中也酱~”
中原中也正要说话,感觉到自己身上徒然涌现出一丝无力的感觉,燥热从身体的身材传递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眸骤然露出厉色——是刚才的糕点!
白兰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里面加的东西?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个酒会就是为了他而准备的?!
太宰治——!
中原中也因着情绪,冰蓝的眼睛里蕴育出波澜来,将无力到发软的手攥在一起,面上还维持着冷淡的神色。但是因为药物而透出的薄薄红色,晕染在白皙的肌肤上,
连永远冷清的眼尾也染上了些许的轻红,犹带风情。
“走吧,中也酱~~我们今房间好好的聊一聊。”
白兰将浑身无力的中也扶起来,长指摩挲着中也被厚重西装勾勒出的纤细瘦腰。不知打哪儿摸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监听器。
“你的主人对你的占有欲很强啊,不过没关系,接下来你就是我的啦~咱们在房间好好的交流吧~”
*****
中原中也眼睁睁的看着白兰轻易的将小型器具捏碎,再轻轻松松的扶着他找服务员要了一间房间。
然后他便被放置到了柔软的床上,半倚在床头看自称白兰的黑手党缓慢的站在床前解开纽扣。
“不要心急哦,中也酱。”
白兰第一件白色的西装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马甲和黑色的内搭衬衣。
他并不慌忙,不疾不徐的将手放到了腰上的皮带,“嗖”地一声便抽出了皮带,走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
“你放心。”白兰将皮带折合在一起,上号皮质做成的皮带刮过中也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笑眯眯的俯身下来。“我会很温柔的,否则对不起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如此配合。”
什么叫他如此的配合。
中原中也气定神闲的靠在床头,冰蓝的眼睛冷漠寡淡,听到白兰故意这样倒打一耙反倒笑了:“我见欧洲的黑手党首领如此费尽心思,给我一碟下了药的蛋糕,还装作童叟无欺天真烂漫的模样,不配合一下显得我们横滨黑手党有点不近人情了。”
“…………”
谢谢你尽地主之谊配合演戏啊。
“我正好想知道你想做什么,”中原中也懒洋洋的将手臂一撑,他整个身体都坐了起来。“刚好就顺便了。”
好个刚好就顺便了。
“如果你身上没有监听器我真的会信了哦。”白兰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中也身边的床头,“身为干部,身上有首领的监听器;身为首领故意在中途把你引过来,如果真是想随便找个人送上床也就罢了……”
白兰的声音越是说到后面,越是戏谑,尾音高高的挑起。见中原中也的表情实在是平静的可以,干脆自己凑到了他的耳边。
“可是,你的首领却赶了过来。该说他是在意你还是不在意呢?”
赶过来?
中原中也侧头,看到白兰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手指拨开右耳的蓬松白发,将黑色的通讯器漏了出来。
“真是巧。”白兰笑眯眯的:“我看到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过来,也是惊讶得不得了所以顺便配合了你哦。”
好一个顺便。
摆明了就是用他刚才的话,堵他。
中原中也歪了歪头,眼尾扫着至始至终都在微笑的白兰,他的眼睛好似玻璃一般将眼里的紫色晕染得晶莹剔透,脸上盈盈笑意看上去脾气很好。
但是——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呆在一起这么多年,当然知道眼前的青年不过是表面上的脾气很好,城府有多深他估量不了……但眼下的情况分明是白兰早已经看透了一切,却在配合他的表演。
严格的说起来他和白兰算是相互利用。
所谓的我看透了你的算计手段配合你达到我的目的,我看透了你看透了我的算计配合你打到我的目的我配合你一起表演。
“啧,”中原中也眸光浅淡。“白兰先生想怎么算账?或者说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当然是港黑的首领。”白兰在说话的当口上感觉到了来自身边骤然凝聚的煞气,浅笑着宽慰道:“别急,这回我不打算下手。”
白兰在说出第二句话以前,中原中也已经将手捏住了他的脖颈。中原中也浑身懒散不复存在,眼眸冷得吓人:“这回?”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真是过分,我们明明合作的很愉快啊。”白兰眯了眯眼睛,还在笑着:“你的首领放弃新欢来找旧爱的戏码,不很有意思吗?”
“………………”
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新欢旧爱的戏码。不,他不应该这样问。因为这种大嘴巴只有——
“是夜斗在说哦。”
果然。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看着还不需要他逼问,就笑眯眯的给出了答案的白兰。
“哒。”
“哒。”
“哒。”
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了皮鞋落在地板的声音,从容不迫却带有君临天下的危险气势。
“好啦。”白兰轻轻将中原中也的手移开:“这一回算是我们扯平了,中也酱,为了表达我对咱们相遇的激动之情~我可是有特别的礼物送上哦~”
不需要。
房间的门便被“哐当!”一声被粗暴的踹开,出现在门外的除了有中岛敦,还有脸色阴郁得能下雨的太宰治。
“干部!您还好吗?”
比起中岛敦互给台阶的问话,两位当事人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一天未见的首领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衣,搭配外表的风衣。黑与白硬生生让他有了点惊艳的意思。太宰的桃花眼单且薄,眼尾微微上翘,此刻全然没有了风情和含情脉脉。
阴冷和戾气充斥着。淡色系的瞳孔层层转农,变为黑色。
“怎么了。”太宰治抿出一点笑意:“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的好事?”
太宰治你早就知道白兰的目标是你。
你故意临时让他参加酒会,一切都是你早就设想好的。
现在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对了。大概是太宰治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任务都可以完成得很漂亮的中原中也,会真的吃下陌生人的蛋糕,然后非常配合的被带进了房间。
没有和你想象中一样露出愤怒,没有按照你的计划走。
所以愤怒了吗。
中原中也有点想笑,但没等他真的笑出来身边的白兰便覆身过来,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这是附送的礼物。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哦。chu~~~ya~~酱~”
白兰眨眼消失在了眼前。
中原中也擦着被亲过的部位,面无表情的将被白兰故意扯乱的酒红色衣服扣好,再将被白兰脱下的黑色西装外套穿上。
整个过程中房间只有穿衣服的声音,空气里凌冽的雪松味道越发浓烈了。
“中原中也,你没什么想说的?”太宰治扫了一眼中岛敦,来势汹汹的踏进房间内。
中岛敦默默地低下头将门拉上。
“说什么?”中原中也平淡的垂着眼扣着被解开的纽扣。“感谢首领把我送到敌对床上?还是感谢首领让我尝到了男人开荤的味道。”
说到味道,中也想起刚才似乎没有从白兰的身上嗅到信息素的味道。看来有必要去调查一下白兰的背景。
中原中也思忖着接下来的工作,眼前被巨大的阴影所覆盖住,走到了他面前的太宰治面上布满了寒霜。
“怎么。”太宰治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的最高干部还在回味?”
哈?
太宰治你这是在侮辱谁呢。
“首领说的是。”中原中也公式化的微笑,面对首领的询问身为部下只得知无不言:“毕竟24年来没尝过荤,今天第一次尝试感觉还真不错,除了腰疼以外,还……挺舒服的。”
还挺舒服的。
中原中也你真是敢说啊。
太宰治一边眼睛被绷带缠住,乌黑蓬松的卷发里绕着一圈素白,黑色的发与白色绷带,乌黑的西装外套和白色的衬衣,搭配在一起有着绝对冷酷的黑白。
矜贵中透着肃杀的薄凉。
“舒服?”太宰治的尾音微微扬起带着点些微的笑意,他养尊处优的指头捏着中也光滑尖刻的下颌。“普通人的技术都能让你爽到,为什么不试试你朝夕相处的首领?工作上臣服于我,在床上也臣服于我不是刚刚好。嗯?”
臣服。
用了一个很不错的词汇,果然是太宰治才会用的词汇啊。
中原中也低笑,太宰治一瞬不瞬的盯着中也泛着粉色的脸颊,大拇指揉捻着中也的唇瓣,粘稠的鸢黑眼睛划过炽热。
“中原中也,你这个骗子。”
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别人的信息素味道,你和克莱蒙特卿也没有肉*体关系。
你故意气我,故意中白兰的计。
太宰治压抑着怒意轻轻地开口,他本来就是易感期,身上灼热的过分,偏偏中原中也今天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在,还是故意热火——
在他揉捻唇瓣的时候故意伸出殷红而滚烫的舌尖勾住他的指头,透明的津液将冷白的指头打得湿润无比,中也好像还不够似的,直接将他的指头都含进了温热的口腔。
中也是故意的。
太宰治当然知道,可是他不想拒绝,他已经太久没有和中也在私底下平心静气的在一起,因为太宰治明白:有的路他会一直走到黑。
所以对曾经的中也格外怀念。
“中原中也。”太宰治浑身都炽热的厉害,哑着嗓音将额头抵在中也额头,“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你含的不是这里,还有更硬的,更热的东西想塞进的你嘴里把你灌满。”
“嗯哼?”中原中也扬起头看近在咫尺的鸢黑眼眸,他又压抑又难受,中原中也吐出太宰治的指头,呵气如兰:“有多硬,很粗吗?”
中原中也的话有Dirty talk的诱导意思,但是对于易感期的人来说无意识对方在引火。
“能把你塞得装不下,变成我的形状。”太宰治哑着嗓子,抓住的中也的手,本来在易感期就不舒服的身体在撩拨之下烫得不得了。“我的最高干部。”
中原中也低垂着眼睛,任由太宰治抓着他的手从太宰治白色衬衣滑下去。到了结实的小腹,再到人鱼线。
最后的最后落在了太宰上面。
中原中也伸出指头点了点,在男人低低的喘息的时候,轻笑着凑到了他的耳边:
“我宁可和陌生人滚床单也不想和你玩啊,首领。不如我把你的那位喊过来,嗯?”
第五十八章
*****
空气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太宰治微微虚起眼睛, 看着一向自律清冷的干部眼尾透着淡淡的粉色,波光流转中透着灼灼的媚。
中也一直都是漂亮的。
不论是曾经眼眸里有着绚烂明媚活力的15岁,还是在成熟以后冰蓝的眼睛里沉寂了光的18岁, 前者明艳嚣张肆意绚烂, 后者干练冷艳像是开在黑夜里的冰冷花朵。
每一帧都值得拿出来欣赏。
可是太宰治从来没有想过, 中也会选择收回给予他的情感, 就像是对待恶劣的信徒, 神明收回了他的独宠。
不该是这样的——
“中也。我们是大人了。”太宰治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眉眼旖旎的中也。“应该用大人的方法解决。”
“你觉得我在赌气?”
太宰治没有说话, 中原中也便笑了,眉梢眼角都透着欢愉轻笑出声, 懒洋洋的将两只胳膊搭在床头,举止都透着肆意的慵懒。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是你吧,中也。”太宰治讥诮的垂下眼眸,这一回面对中也的冷言冷语已经不会再轻易动怒:“因为身边有了克莱蒙特卿、夜斗、西索、月、还有一个小萝莉。中也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吗?这些全部都可以变成你的弱点。如果我要对他们下手,中也你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到谁?”
你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他啊。
中原中也漫不经心的将垂落在脸颊边的橘发拨开,隐隐的威慑露出尖锐的锋芒:“是吗。能说出这句话的首领应该是没有弱点的吧。可是——动我的人,首领确定你在意的人会完好无损?”
很好, 中也你学会掐住别人的把柄了啊。
真是会学以致用啊。
太宰治的呼吸一窒, 属于alpha的威慑力泄露而出,透露出绝对的警告:“中也是在威胁我?”
威胁你又如何。
“首领你也不是全然没弱点。”中原中也却表现得不在意,除了蓝眸冷得离奇,他非常可惜的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要对他下手, 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吗?”
-这些全部都能变成你的弱点, 譬如我要对她们下手, 你又能保护谁。
-如果我要对他下手,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