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与你/夜会有期(GL)-第88章
bokep
3 年前

  韩菁想了想乔羽一直以来的做派,被说服了:“还真是。”

  乔羽其实有点任性。一旦想做的事,都不计成本。

  可能因为从小生长在有钱的家庭,她妈没时间管她,钱就给的很大方。

  乔羽又闲。金钱,时间,这种在别人心里需要算来算去的成本,在乔羽这里什么都不是。

  她做事全凭自己兴趣。

  韩菁问葛苇:“那你怎么想?”

  葛苇说:“我有点犹豫,顾晓池也有点犹豫。”

  韩菁点点头。

  她明白,葛苇被困住这么多年,一旦把她放出笼子了,她自己心里反而悬吊吊的,有点没谱。

  顾晓池则是在葛苇这里伤够了。

  韩菁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打算怎么做?”葛苇把生菜叶子咬得咔嗞咔嗞响:“又不是明天就要去扯证结婚,边走边看呗。”

  “那你来找我干嘛?”

  葛苇笑嘻嘻:“蹭你一块肉吃。”

  韩菁一个蒜头向她砸过去:“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葛苇笑嘻嘻接过蒜头,一口吃了。

  韩菁直摇头:“姐姐,得亏你在这部电影里没有吻戏。”

  ******

  葛苇开车回片场的时候心情好了点。

  韩菁说得对,她现在就是心里没谱。但韩菁如果也觉得,这样的行为放在乔羽身上是合理的,那葛苇心里就会稍微有谱一点儿。

  回剧组的时间有点晚,急匆匆去化妆,摘了帽子,发型组的妹妹把假发片戴在葛苇头上。

  葛苇猛嚼香口胶。

  中午跟韩菁较劲吃了蒜,虽然没吻戏,但跟人对台词的时候,总归不好。

  女演员的职业操守她十分有。

  在拍戏这件事上,葛苇好像从没掉过链子。

  戏拍得很顺,下一场是敌军的一场重头戏,陈导把两个男演员拉到一边,仔细叮嘱着什么。

  葛苇坐在她的躺椅上,在一边休息会儿。

  她没仰靠着躺下去,因为热。女侠的高马尾发型很沉,她穿着厚厚的黑纱衣,额头上脖子上都出了一层汗,发尾都有点打湿,黏在她的脖子上。

  葛苇拿着hello kitty小电扇,对着自己猛吹。

  她想把高马尾撩起来,吹吹自己的后颈,但自己试了试有点不好操作。

  她远远望了一眼,小平好像在一边打电话,她想了想,还是没叫小平,自己别别扭扭抬手,把马尾拎了起来。

  忽然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发尾。

  葛苇回头。

  是顾晓池。

  其实这时的场景挺好笑的,葛苇扭着头、仰望着顾晓池,高马尾被顾晓池攥在手里,好像顾晓池要拎着葛苇的一颗头,把葛苇整个人拎起来似的。

  顾晓池也没说话,对着葛苇手里的小电扇扬了扬下巴。

  意思是让葛苇赶紧吹。

  葛苇抬手,举着电扇的动作也别扭。

  顾晓池把她手里的电扇也接了过去。

  后颈一阵清凉的风吹来。

  凉凉的,柔柔的,葛苇觉得小臂上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猛然回头,盯着顾晓池:“你摸我脖子了?”

  动作大到顾晓池都担心把假发片扯下来,赶紧把马尾松开。

  顾晓池说:“没有啊。”

  葛苇一瞬间有点尴尬。

  原来,那阵悸动的感觉……可能是她内心戏太多了。

  还没等葛苇尴尬完,突然觉得马尾被一扯。

  顾晓池:“……”

  她松开马尾的时候忘了移开小电扇,这时发尾搅在里面了。

  明明是挺闹心的事,葛苇偏偏觉得怎么那么好笑。

  她,一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古代黑衣侠女,此时束发的发尾上,吊了一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小电扇。

  葛苇哈哈哈哈一阵狂笑,笑得止都止不住。

  顾晓池有点无奈,轻声说:“别动。”

  葛苇勉强忍住不笑了。

  顾晓池不想弄坏假发片,也不想弄断葛苇的真头发。葛苇的头发长得那么好,她觉得可惜。

  她俯下身,凑近了,一点一点,把绞着的头发往外摘。

  葛苇止住了笑以后,静静坐着。

  片场里一丝风也没有,只听得到冷气嗡嗡的声音,不过风口离她们很远。

  葛苇又出了一身汗。

  但她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只闻得到顾晓池身上的味道。

  顾晓池身上的味道,一直没变过。很清新的洗衣粉味道,像是刚洗过的衣服,晒在洒满阳光的青草地上。

  带着很多的青草香,或者什么草本植物的药香味。

  葛苇知道顾晓池从来不用香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顾晓池身上的这种味道,是哪里来的。

  顾晓池的手指一动,她身上的味道,就一缕缕钻进葛苇的鼻子里。

  葛苇的心,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像空气里飘散的体香味,颤悠悠的。

  你这个lsp!葛苇在心里骂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小剧场是献给【烟花炸弹】小天使的!7个火箭炮老排面了!)

  顾晓池:想吃蛋糕么?(清冷脸

  葛苇:想!你菁姐一个月没让我破过戒了!(星星眼

  顾晓池面无表情把蛋糕涂在嘴上。

  顾晓池:到这儿吃。

  葛苇:跟谁学的这么坏?(斜眼

  顾晓池:跟你呗。

  葛苇:不是吧?要是我,可不会往嘴上涂。

  解开衬衫扣子,手指上沾一块奶油。

  葛苇:(妖精笑)我会让你……到这儿吃。

 

 

第72章 师妹

  乔羽这段时间待在片场的时间少,一收工,人就没影了。

  连陈导都有点意见:“谈个恋爱,别耽误正事。”

  在陈导这种老派导演的眼里,演好戏,就是天下第一大正事。

  葛苇帮乔羽说好话:“她还是挺投入,为了演好这个童颜师傅,都把自己吃胖了,腮帮子里跟塞了两包子似的。”

  葛苇说的天花乱坠,连严肃的陈导,都被她逗笑了。

  葛苇替乔羽松了口气,换场的时候,走到一边休息。

  她还有两场夜戏,还不能收工。

  也不知夏天是个燥热的季节还是怎的,每个人都跟脚下站不住似的,乔羽跑得急,小平跑得也急。

  又没见人影儿了,葛苇闲着无聊想找人说话,偏偏服化道组的妹妹们都在忙,没人有空搭理她。

  葛苇走到片场门口去找小平,因为片场太吵,有时小平会在那儿,接韩菁的工作电话。

  走到门口,葛苇一愣。

  小平没找着,倒是顾晓池站在那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顾晓池回头,见是葛苇,微微点了一下头。

  脸上的神色淡淡的。

  葛苇看着站在顾晓池面前的女孩。

  短发,大眼,偏漫画的长相,个子小小的,确实如韩菁所说,长得还挺乖。

  那女孩看到葛苇有点愣。

  葛苇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女孩刚才低着头,红着脸,显然在跟顾晓池说着什么。

  葛苇说:“我来找人,没找着,这就走了。”

  女孩却叫她:“葛苇姐,能等一下么?”

  葛苇转头。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么?”又有点小激动的说:“我从小就是看你演的戏长大的。”

  葛苇:……

  她在心里说,我有那么老么?

  瞟了一眼顾晓池,一张素白的脸,什么妆都没化,跟这女孩站在一起,倒是都青春无敌的样子。

  葛苇对粉丝一向挺宠,此时笑着点头:“好啊。”

  女孩赶忙在身上摸了一圈,却发现没带笔也没带纸。

  顾晓池在一旁说:“我这儿有。”

  从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撕了一页,和笔一起递给葛苇。

  葛苇伸手去接,发现顾晓池递得挺小心,葛苇一接她就缩手了,像是很怕碰到葛苇手指似的。

  葛苇看了她一眼。

  葛苇发现自己今天尤其耐心,签了名,还画了颗心,又给心旁边画了好几道闪光。

  画得慢悠悠的,跟在拖时间似的。

  最后还很亲切的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顾晓池替她说:“她叫齐笑,我师妹,我告诉过你的。”

  齐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得特开心。

  葛苇看了齐笑一眼。

  齐笑说:“对对对,我叫齐笑。”

  好像突然特别特别喜欢自己名字似的。

  葛苇签了名,递给齐笑,齐笑很开心的收起来。

  葛苇站在那儿,发现齐笑看着她,顾晓池也看着她。

  葛苇摸摸鼻子:“噢,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回片场,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顾晓池站在那里,还在跟齐笑说着什么。

  傍晚的夕阳,在顾晓池的身上镶了一层金边。

  她的头发长长很多了,不再是毛绒绒的,而是柔顺的垂下来。超过下巴,又还不到肩膀,明明是很尴尬的发型,放在顾晓池身上,却莫名好看。

  发尾在金色的夕阳中,看起来像一个一个的小三角。

  像什么小动物尖尖的牙齿,一点一点,啃噬着葛苇的心。

  葛苇没有再看,钻进片场去。

  下一场戏是她的独角戏,挺重要,她怕走神。

  拍戏时她唯一不嘻嘻哈哈的时候。

  侠女之前被敌军的一支小队偷袭,一柄长剑,血花翩飞,所到之处,人头落地。

  师傅赶去了酒酿铺,查看躲在那里的平民有无伤亡。

  穷穷天地间,黄沙漫天,一时之间,好似只剩侠女,唯一一个活着的生命体。

  四周都是尸体。断头,残臂。

  下一刻侠女脸上的表情,是迷茫的。

  突如其来的苍茫和孤独,让她第一次思考起了生命的意义。

  忽然一只狗走了过来,侠女怔了一下。

  侠女的剑,指着这条城中的野狗,剑尖还滴着淋漓的献血。

  在她的魔化状态,剑尖所指之处,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可以留下。

  这一次,她指了许久,却犹豫了。

  野狗呜咽一声,跑了。

  侠女怔怔的收回了剑尖。

  “卡!”陈导在镜头之外喊。

  她有点激动,亲自小跑到葛苇的身边来,跑得急,还被地上的线缆绊了一下。

  陈导拍着葛苇的肩说:“戏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那种孤独和苍茫的感觉,全演出来了!”

  葛苇也不谦虚,一甩自己的高马尾:“一般一般,全球第三。”

  陈导又被她逗笑了。

  有实力的傲气,还真不惹人讨厌。

  加上葛苇还长了这么一副祸国殃民的脸。

  她走出镜头外,追着刚在戏里演野狗的那只狗,其实是一个剧务家养的。

  葛苇摸摸狗头夸它:“演技不错!”

  大家都笑了。

  葛苇瞥了人群一眼,顾晓池拿着笔记本走过来,应该是刚跟John商量完什么。

  换场景的人都去忙了,葛苇下一场戏不用换装,还挺悠闲。

  她走到顾晓池身边:“你跟师妹聊完了?”

  顾晓池看了她一眼。

  葛苇问:“她又来给你送蛋挞?”

  顾晓池问:“你要吃么?”

  葛苇:“要啊。”

  总比都被顾晓池吃了好。

  顾晓池还往四周打量了一圈,葛苇看笑了:“怎么你也这么怕菁姐?菁姐最近不会来的,忙合同呢。”

  顾晓池这才把蛋挞盒子给葛苇拿了过来。

  葛苇一打开:……

  她问顾晓池:“你打开看过么?”

  顾晓池点点头。

  葛苇说:“那你还给我。”

  一个还挺精致的纸盒里,还是和上次一样,装着四个蛋挞。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蛋挞是巧克力口味的。

  准确的说,是原味加了巧克力酱——黄澄澄的蛋挞上,挤了细细的巧克力酱,写了四个字母。

  L,O,V,E。

  葛苇心想现在小孩儿都这么直白的么?

  她把蛋挞还给顾晓池:“这我怎么好吃?还你。”

  顾晓池说:“不还是蛋挞么?我吃不完,别浪费。”

  还跟葛苇商量:“我们一人一个,我再拿去分给其他人。”

  葛苇赶忙阻止:“别了,还是我们一人两个吧。”

  顾晓池想了想,同意了。

  葛苇拿了一个“L”,吃之前,低头看了一下。

  很简单的一个字母,却有点弯弯扭扭。看着这笔画她都能想象,齐笑在挤巧克力酱的时候,是如何手抖。

  但顾晓池也不知是傻还是实诚,用来表白的蛋挞,在她眼里也只是食物而已。

  不能浪费食物,不光荣。

  葛苇咬了一口,蛋挞很甜,反而衬得巧克力酱苦苦的,像少女的心事,甜中带涩。

  葛苇问顾晓池:“你小师妹今天干嘛来了?”

  小师妹三个字,拖着长长的调子,加了重音,听上去暧昧横声。

  顾晓池直接说:“她来跟我表白。”

  葛苇:……

  顾晓池这直球一打,倒显得葛苇这么弯弯绕绕旁敲侧击着问,挺无聊的。

  葛苇索性也直接问:“你怎么答复她的?”

  顾晓池也正在一个蛋挞。她顺手拿了“E”,一口一口的咬下去,“E”变成可“二”。

  葛苇心想顾晓池是挺二的。

  不过葛苇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顾晓池反问她:“你觉得我该怎么答复?”

  会钓鱼了。

  葛苇想了想:“这姑娘长的吧,还是挺乖的。又是你小师妹,应该跟你有共同语言。”